第1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澤將她口中的「不得已」三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番,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平息自己內心的不忿,故作高傲地道:「睡得尚可,人人都說我醉酒後十分折騰人,一般人難以止住,這還要多謝談小姐收留之恩,只是家中事務繁忙,需要我回家處理一番,談小姐恩情,且留待日後再說,如何?」

  「哪裡哪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怎麼能挾恩圖報,您無事便好。」報答她真不敢想什麼了,只要他不再記自己仇就好了。

  沈澤看著她對自己半點不失禮卻疏離萬分的言語舉動,心中萬般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談飛雨感覺自己面前的人又沉默了,但是又沒有主動要求離開,她對於這種突然安靜的氣氛,帶著不知道下一秒鐘他會說出什麼話的氛圍,覺得難熬得不行。

  還好後來她的哥哥打破這沉默。

  談錚洗漱好出來看到二人一個看自己腳尖,一個看院子中的水井,兩人雖然在對話,但是卻都不約而同地不看對方。

  有情況啊這兩個人,這種相處模式也太不對勁了。

  「哎,公子,您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嗎,早飯都還沒有吃的,會不會太趕了?要不要留下來吃點早點?」

  談飛雨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祈禱這位千萬別想不開答應了。

  「好。」沈澤飛快地瞟了似乎有些不願意的談飛雨一眼,然後假裝冷淡地答應了。

  談飛雨對於他的閒情,著實不敢恭維,況且這位昨天已經花了她不少錢了,今天還要留在自家白吃白喝,若是別人,她一點意見都沒有,但若這個人是當著所有人面毀了她前途的當今陛下的話,她是真心不歡迎。

  不過人家是什麼身份,自己是什麼身份,她要是光明正大趕他走的話,那簡直是找死。

  雖然不能直說,但是委婉地說一說還是可以的:「能留您在家用飯,自然是令寒舍蓬蓽生輝的事情,但您不是還要忙著去處理家中事物嗎,若是去晚了,讓那些貴人們等久了可不好。」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上早朝了,你身為皇帝要是遲到了,丞相和其她大人肯定會對你不滿的,你也不想這樣麻煩的對吧,所以快點離開我家。

  沈澤微微揚起了下巴:「這些事情我心中自然有數,那些人既是幫我處理家務的,那讓他們為我多等一會兒又何妨,談小姐這樣說,難道是想要趕我走?」

  談飛雨沒想到自己心思這麼就被他看出來了,心中一緊,怕自己辭職之前生出什麼意外,便趕忙賠禮:「您怎麼會如此想,早餐自然是歡迎您的,既不嫌棄的話,那這邊請。」

  哥哥談錚看到自己妹妹對他這般恭敬,之後對他也格外小心翼翼了起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親切與從容。

  不一會兒,她們爹爹也起了,對於這位客人,昨日自己女兒已經與自己交代過了,所以對人也是恭恭敬敬,閉嘴不多言。

  這頓早餐吃得並不愉快,唯一發生的一件可以說的事情,便是談飛雨在吃飯過程中悄悄看了看他的額頭。

  是了,自己昨天碰到了一下,額頭好像腫了,今天應該還沒有完全消吧,想來額頭上腫了這麼一塊,怎麼會好看。

  沈澤忽地站起身:「多寫談小姐招待,在下就此告辭。」

  談飛雨連忙起身,客套道:「您這就要走了,希望下次還能有機會招待您,我送您這邊出去。」

  沈澤頷首,面色冷硬地跟著她的引導出去了,門口他身邊的常侍果然已經焦急地等在那裡了,見他總算出來,可算鬆了口氣,趕忙過去迎他上馬車。

  談飛雨目送著他,就在沈澤踩著木凳子上馬車時,不遠處的巷子裡忽然傳來一個女子清亮的嗓音:「飛雨飛雨,我來找你啦,你的辭呈准了沒,啊對了,你家早餐吃了沒,我好餓,特地就是為了來吃你家早餐的,好久沒有嘗過了,我特別想念那種味道。」

  那聲音距離這邊越來越近,最後直接到了談飛雨身邊,沈澤聽到辭呈兩個字動作一頓,隨即繼續上車,只是轉身在馬車的帘子放下之前,他看到那個女人居然在他面前明目張胆地抱住了談飛雨,而談飛雨回應她的也是一個親密的擁抱。

  可惡,那個女人抱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把頭放在談飛雨的脖頸蹭來蹭去,一個女人,居然做出這種舉動,噁心死了!

  沈澤撩起窗簾,目光不善地看著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正好抬起眸對上他的視線,對方看清楚他的情緒後,立馬不屑地笑了笑,帶著明晃晃的挑釁,隨即她邪惡地勾起了嘴角,在沈澤的目光下,捧著談飛雨的臉吧唧地親了一下。

  沈澤渾身的毛一下子就炸了起來。

  他頭探出去了一半,手死死抓著馬車的窗沿,咬牙切齒看著那人,若不是強大的理智死死的控制著他,他現在說不定早就下去一劍殺了那狗女人,然後將談飛雨強搶回宮,從此只需服從自己。

  他不能那樣做,絕不可那樣做。

  他想要的,是對方愛自己如同自己愛對方一樣的全心全意,而不是一具沒有愛,沒有靈魂的□□。

  身邊人看到他的臉色竟如此難看,行動間便戰戰兢兢。

  馬車在道上飛奔著往皇宮去。

  「去給朕查,談飛雨身邊的那個女人是什麼人。」

  「是。」立刻有人在馬車外領命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