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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丞相大人聽到自己女兒竟是去煙花之地住了半個月,頓時拍案而起,怒道,「那個孽女,竟敢做出此等荒唐之事,來人!拿家法來!」

  丞相府一時間雞飛狗跳,那邊朱奇志正在和自己的謀士商量著什麼,就見她娘拿著棍子一腳踢開門,不由分說地要來打她。

  她趕忙躲到桌子後面,急道:「娘,您這是幹什麼,怎麼突然要來打我?」

  丞相大人指著她道:「你這個孽女,我說你怎麼突然開竅居然跟我要錢去買書買筆墨紙硯請老師,說什麼要認真讀書了,結果你竟敢拿錢去煙花之地造了,老娘今日不打死你這個敗家女!」

  「娘,你聽我解釋,我沒去煙花之地,而是……」朱奇志視線忽然看到她娘背後有個陌生的女人,心裡一驚,趕忙改口道,「我沒有去就是沒有去,不過就是用這些錢去外面養了幾個男人而已,憑什麼要打我?我這麼大了還沒成親,別人家孩子都會走路了!」

  汪復注意到她的改口,眼睛眯起,眼中閃過精光,隨後趕忙勸架,最後朱奇志還是被打了,打得不輕。

  等她可以回去的時候,天色基本已經黑了,身邊的隨從拎著一盞燈籠跟在旁邊,安靜走了一路,就聽她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

  看來陛下交代給本官的這個任務,不用辛辛苦苦的大老遠跑出京城了,真是幸運,今日也不枉我特地得罪丞相大人了,不過,我總覺得以後我別想踏進丞相府邸一次了。」

  隨從沒懂她錢一句話,卻懂了後一句,她回想了一下丞相送她走時候的眼神,對自家作死大人最後說的那句話深以為然。

  同一時間,丞相府。

  朱奇志趴在床上,正痛苦不堪地擦著藥物,忽然使勁捶了一下床面,咬牙切齒道:「都怪那個該死的汪復,跟個長舌夫似的,少說兩句會死嗎,在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她得爛嘴巴,還有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談飛雨,如果不是她壞了我的好事,今日我還會成這般狼狽的樣子?這口惡氣我一定要出了!」

  「大人,小人今日聽說下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是關於談飛雨的。」

  「哦?說來聽聽。」

  那人湊到她的耳邊,對她一下就說了巷子裡韓風和談飛雨兩人發生一切的經過。

  朱奇志聽完,想了想道:「那個叫韓風的女人不是說她有談飛雨的把柄嗎,此人或許有用,暗中將人叫來讓我見一面。」

  「是。」

  汪復回到府邸,見自己爹爹還在,趕忙去炫耀自己得罪了人,結果帶一提山藥過去就讓人原諒了,直夸還是自己有本事,她爹爹翻了個白眼:「傻女兒,要不是你夫郎提前給人送去了一盒幾乎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參過去,你以為你能進得了丞相府?」言語中透露出了對這個女婿的滿意,

  汪復聽後皺眉念道:「這個敗家夫郎,居然送了這麼貴的東西!還不如我之前說的那個沒什麼用的破碗,人參可是能用到的東西啊,萬一我娘和爹爹哪天……」

  汪爹爹指甲在茶杯上刮出了刺耳的聲音,旁邊的小侍趕忙抓緊他的手臂,嘴裡不住地念道:「主子忍住,親生的,親生的。」

  她爹爹氣得直想罵,她口中所謂的破碗,可是十個千年人參也換不回來的寶貝,果然把家裡東西都交給女婿打理是對的。

  汪復悠閒自在地喝乾了茶水,愉快地放下,語氣輕佻:「爹爹晚安,我要去找我們家小安安睡覺覺去了。」

  汪爹爹看著她的背影,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我已經開始後悔當年要教她進官場了,一想到有一天可能會被人打死,就想著,不如現在就打斷她的腿多好。」

  「主子,小姐雖然嘴上每個正經,但是人很聰明的,不用擔心,不然您看她這麼多年了,不還是好好的?」

  「呸,那是她的本事嗎,那都是老祖宗的保佑。」

  「主子說的對。」

  汪爹爹頓時布滿了:「你這麼說,是覺得我女兒沒本事?我女兒可是考上了當朝狀元的!」

  「自然是有的,但是主子您說的也都是對的。」

  「哼,馬屁精。」

  「主子說的對。」

  ……

  皇宮。

  沈澤如同往日一樣將一切都處理得十分完美,飯後還去散了步,又聽了幾曲演奏,晚上沐浴,睡覺。

  邵常侍感覺陛下變得又和以往一樣,臉上沒什麼表情,叫人看不出情緒,總是一副很深沉的樣子,沒有了和談小姐在一起時的鮮活,以他多年伺候陛下的經驗來看,陛下大約是在生氣的。

  他心底有些擔憂,談飛雨給留的信封,真的能夠讓陛下開心起來嗎,萬一陛下會更生氣了怎麼辦。

  就在沈澤要躺下時,邵常侍終於拿出了那封信。

  「陛下,這是今日談大人留給您的信,叫奴務必要在您睡之前才給您。」

  沈澤掀被子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依靠在了枕頭上,漫不經心地道:「將信拿過來,你退下吧。」

  邵常侍將信遞給了她,詢問是否要吹蠟燭。

  沈澤道:「不必。」

  等人離開,寢殿中就只剩他一人,才低頭將視線放在空白的信封上,正反兩面都翻了看看,發現一個字也沒有。

  沈澤輕輕地哼了一聲,覺得這封信一點也不走心,就如同她對自己一樣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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