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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澤放下捂住自己耳朵的雙手,雙手手想要觸碰卻又不敢觸碰地停在半空,他使勁地搖頭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騙你,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一開始就是,從見到你的第一面就是,是因為太喜歡你了,所以才想了解你更多更多……」

  他自己說的時候,便感受到了自己話語中的無力,他確實是懷疑的,可他不敢承認。

  「陛下所謂的喜歡,便是無窮無盡的猜忌嗎?」談飛雨閉了閉眼睛,隨即睜開,眼中已無方才的滿溢各樣情緒,而是死寂的漆黑,猶如一潭死水。

  「臣……已經受夠了。」

  沈澤的雙手僵硬地停在空中,談飛雨那句「受夠了」,仿佛是一柄鋒利的劍,狠狠地貫穿了他的心臟,叫他一陣陣地窒息,他顫抖著嘴唇道:「朕不要聽你說這樣的話。」

  談飛雨放開他的雙肩,後退兩步,說道:「今日不妨就將一直瞞著的秘密告訴陛下好了,原本,我是想要等到廢除經商之人不可參加科舉的律法,能夠光明正大站在陛下身邊之後再說的,您知道臣和謝永走投無路的時候,去做過什麼嗎,我們兩個,一起經過商,在那之後,才有錢參加的科舉,陛下現在知道了,不知道陛下準備怎麼懲罰臣的欺君之罪與違背律法的罪?」

  這一瞬,沈澤終於明白了之前她做那一切的目的,原來她是為了自己,並不是為了和謝永貪斂錢財,她……都是為了自己才會去做的。

  他感到雙腳有些無力,整個人靠在牆上在得以沒有癱軟在地,他搖著頭道:「不……朕不會罰你,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朕會保住你的,今後朕也會和你一起……」

  「陛下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至於今後……我想不必了,談情感的事情……結束吧……我已經累了,我記得陛下曾經說過,不願意讓孩子的母親擁有太大的權利,明日,臣會將所有的兵權交上來,其他的,算了吧。」

  談飛雨說完便轉身離開,沈澤忙追上去,卻只是摸到了一片她的衣角,隨後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耳邊不斷迴響這她那句算了吧。

  她一定是是真的對他失望了才會說這樣的話。

  他覺得,今後的自己再也抓不住她了。

  怎麼辦啊……

  「陛下,您怎麼在地上?地上涼,您快起來。」

  沈澤像是抓住了救民稻草一般,抓住了邵常侍的手,哭著求助地看著他道:「書容,怎麼辦,她這次是真的對朕失望了。」

  邵常侍從未看過陛下這幅無助的樣子,他心裡產生了極大的震撼,沒料到談大人竟然能夠讓擁有強大心靈的陛下變成這幅模樣,陛下這回是真的栽了啊。

  他強裝鎮定地將人扶起來安慰道:「陛下,您先別慌,這小夫妻兩個吵架是很正常的,這次談大人肯定也只是一時生氣,等過幾天氣就消了就好了。」

  沈澤不住地搖著頭:「朕能夠感受到,她這次和以前不一樣,萬一,她真的要離開朕,朕怎麼辦?」

  「陛下,不會的,您忘了,還有小皇女呢,談大人對小皇女的喜愛誰都看得出來,她又怎麼會捨得離開呢,況且,退一萬步講,即便是她要離開,可她身為朝廷命官,若是沒有陛下您的聖旨,她又怎麼走得掉?不是嗎?」

  聽到這一番話,沈澤心理總算鎮定了三分,可內心深處的不安卻怎麼也無法抹去,他腦海里不斷在回想,她說,以後不談感情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書容,把孩子抱來。」

  邵常侍趕忙叫奶爹把孩子抱了過來,隨後沈澤緊緊將還在抱在懷裡,許久不放開,在這個時候,也只有孩子能帶給他幾分安慰。

  而另一邊。

  談飛雨騎著馬恍惚地出了宮。

  空寂的街道襯托得她孤零零的。

  一路上,她覺得得自己的心臟沉甸甸的,仿佛胸腔被膠水給糊住般的難受,她覺得自己需要狠狠的發泄,否則絕對要被這般憋悶的感覺逼瘋了不可。

  天色漸晚,她甩著馬鞭,用最快的速度奔走而去,隨後來到了謝永家門口。

  陳玉已經離開了,謝永家的大門敞開這,門口自己摔碎的酒壺殘渣還在,而謝永則是洗地坐在門檻邊上,腳邊放著許多酒瓶。

  談飛雨走過去,彎腰拎起一壺酒狠狠地灌了一口,然後坐在了謝永旁邊,

  「謝永,我捨不得我女兒。」

  謝永一口酒噴出來,嗆得幾乎肺都要咳出來了:「我去,你要搞死我直說啊,不要這麼冷不丁的來一句,什麼時候的事兒?你那個心上人的?」

  談飛雨抬起酒壺喝了一口:「今天滿月了,改日一定帶來給你看看。」她半句不提心上人的事兒,直說自己的女兒。

  謝永雖然有五分醉了,腦子裡卻也沒有停止運轉,她在猜測,到底是什麼人,能夠讓談飛雨和他連孩子都有了,卻半句不提娶人家的事兒?

  當今陛下也恰好剛剛生了,再加上最近京城中關於兩人不斷的傳聞,難道……

  若真是這樣的話,這一切似乎也就說得過去了,換個角度想,若她是皇帝,那看上了談飛雨,那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今日談飛雨為何突然這麼生氣,陳玉突然被叫離開……這十有八九,陳玉,是宮裡那位派來的吧。

  當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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