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夢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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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留著個死人般的妖傀,換成旁人怕是得提心弔膽。

  雲極則絲毫不懼。

  比起紫府里的古魔,世上還真就沒什麼東西更可怕了。

  內視之下,左臂的情況並不樂觀。

  由於左臂動用的魔氣最多,已經在經脈中形成了黑色印記般的魔痕,想要徹底抹除幾乎不可能了。

  這隻手臂相當於被魔氣侵染,繼續動用魔氣的話,久而久之會逐漸魔化,直至成為徹底的魔軀。

  雖說左臂將成魔,但云極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其他的身體部位完好,紫府金丹與腦海神魂也正常不過,即便左臂被完全魔化也不影響雲極的行動。

  別人如果被魔氣侵染,是很快侵蝕全身,整個人包括神智都將魔化,徹底成為魔頭。

  雲極則是局部的魔化,至少現在看來不會蔓延。

  這種狀態從未有過先例,據云極判斷應該與劍魄改造的本體肉身有關,魚龍劍的劍魄寒氣成了阻斷魔痕蔓延的關鍵。

  至於左臂完全魔化後會成為什麼狀態,雲極他並不太擔心,大不了把左臂斬斷,又不是活不了。

  真正讓雲極覺得棘手的,是古魔趁機控制左臂乃至左半身。

  這隻左臂如果成了魔極,恐怕麻煩不會小。

  幸好短時間內左臂不會徹底魔化,只要不再動用魔氣,時間應該能拖得更久。

  「看來得儘快衝擊元嬰境了,脫胎換骨,只有元嬰能做得到。」

  雲極散開內視的靈識,暗自低語。

  金丹之後是元嬰。

  以雲極的天賦造詣,從金丹衝進元嬰不會太難,結嬰之際的琴瑟齊鳴才是最大的麻煩。

  聞琴者的恐怖,雲極深有體會。

  連霸王那等老牌的元嬰強者都保不住青雷門門主,可見四大異人有多可怕。

  呼出一口濁氣,吐出心頭的壓抑。

  抬頭望去,窗外星辰漫天。

  無論多麼耀眼的星辰,都在皓月下失去了顏色。

  無盡夜空,月最明。

  異人而已,牧妖人又何嘗不是人中異類。

  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角落裡的梅清風身上。

  靈識如水紋般捲去。

  感知之下,妖傀的結構盡數被雲極獲知。

  「以妖氣煉化肉身形成妖傀之軀,再用同源的妖力加以控制……這妖傀與傀儡術倒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知能不能將妖傀改造為傀儡。」

  雲極在練氣士的時候,勉強能祭煉出並不完整的鐵人傀,如今金丹大成擁有了靈力,他要開始嘗試鐵人傀之上的金人傀的煉製。

  完整的鐵人傀擁有著能與築基修士相抗衡的能力,而金人傀的戰力則相當於金丹修士。

  正好有梅清風的妖傀之軀,雲極打算用梅清風來改造金人傀。

  反正妖傀沒別的用處,除了毀掉之外,煉成傀儡也算廢物利用。

  「相識一場,沒能救得了你,實在是梅長老的運氣不太好,把你改造為金人傀,你應該不介意吧。」

  「你不反對就當是同意嘍。」

  雲極很簡單粗暴的爭取了梅清風的授權,將其妖傀之軀當做了煉製金人傀的坯胎。

  想要煉製出完整的金人傀,還需要很多種材料,絕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煉製傀儡不急,雲極自從決定將梅清風煉製成金人傀之後,就盯著妖傀出神。

  靜室里,一個活人一個傀儡,仿佛在互相對望。

  氣氛詭異。

  盯了好半天,雲極將目光緩緩轉向自己的左臂。

  如果妖傀能煉製成金人傀,那麼有沒有可能將魔化後的軀體也煉製成類似傀儡的東西?

  煉魔。

  或者說成是魔煉。

  有機會的話,不妨一試,雲極在心頭暗暗打定主意。

  他的危機可不是一條左臂。

  紫府空間裡那麼大一尊古魔呢,誰知道魔極那傢伙什麼時候會沖開禁錮。

  魔極是雲極最大的危機。

  只有將古魔完全降服或者煉化,這份危機才會消失,否則始終如鯁在喉,是雲極心裡的一根刺。

  世上沒有煉魔的手段。

  也從未聽聞有煉魔的奇人。

  這是條沒人走過的路,雲極只能自己摸索、探尋。

  而妖傀梅清風,則成了雲極最好的試驗品。

  做好決定之後,雲極查看了一番儲物袋。

  靈石一千五百多塊,大多是用金絲草換來的,菩提果一個,兩儀蟲,魚龍劍,纖塵劍,還有十八個鼓鼓囊囊的大水袋,每個都比水缸還大著一號。

  水袋裡裝的都是塔心湖的靈水,是雲極在湖底修煉的時候順手灌的,要是讓陳夸知道他連用帶拿的,非氣得翻白眼不可。

  這些東西就是萬妖塔之行的收穫了。

  歷經絕險,收穫也相當可觀。

  不說其他,就那一枚小小的菩提果,已然是天價之物,更不用說極品法寶程度的魚龍劍。

  只不過兩把蛟牙刀徹底碎裂,無法重鑄,有些可惜。

  抖了下袖子,小霧龜滾了出來。

  小傢伙依舊在沉眠,一動不動,只是軀殼越發凝實,渾身冒著寒氣,如同冰塊。

  氣息越精純,說明小霧龜的本體越凝實,這是很好的現象。

  當雲極查看儲物袋的時候,徐傲古也在查看自己的儲物袋。

  少了一千五百塊靈石,少了兩儀蟲,少了價值五百靈石的靈丹,這些失去的東西,不僅沒在萬妖塔里賺回來,反而沒日沒夜的爬了三天山。

  嚓嚓,嚓嚓。

  徐傲古在磨刀,一邊磨刀一邊咬牙切齒。

  「先是生吞了龍鬚蝦,然後是睡了旱魃,之後是沒用的蠶絲綢,最後的血坑的金絲草……雲極!咱們這筆帳得好好算算了,你給老子等著,這把刀就是給你磨的!」

  徐傲古又恨又氣,恨不得一刀砍了那可惡的傢伙。

  看看時間差不多夜深人靜,徐傲古提著快刀大步而出,就要去冰魄峰找雲極算帳。

  迎面正好碰到執事陳洲驊。

  「徐師兄這是去哪,怒氣沖沖的,先消消氣,宗門有大事。」

  「什麼大事?」

  「新宗主上任了!天亮之後就會通報宗門,沒有大典,這位新宗主低調得很。」

  「知道了,讓開吧,我也有大事要去辦。」

  徐傲古拎著刀要走。

  「徐師兄知道新宗主是誰嗎,就是那位雲極,冰魄峰的老九,他入門的時候咱們還刁難他來著,今後不會被穿小鞋吧。」陳洲驊擔憂不已。

  「愛穿什麼鞋穿什麼鞋……啥?你說誰成了宗主?」

  「雲極啊,冰魄峰的關門弟子,這次望塔之行的大英雄!人家可是力敵大妖的身手,他做宗主沒人敢不服。」

  咣啷一聲,刀扔一旁。

  徐傲古氣呼呼的往回走。

  陳洲驊不解,道:「徐師兄不去辦大事了?」

  徐傲古頭也不回,道:「他都成宗主了,我還辦個屁呀!睡覺去,一夢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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