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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喜借勢就地一滾,見姜維在他左近,想把他拉過來當人質。姜維嚇得身子一縮,程亦見形勢危急,迅速彎身抄起地上的一根白骨朝他面部砸去,趁他身形一緩,程亦已衝到姜維身前,揮拳擊打子喜。

  子喜一番動作之後,胸口的氣血再度上涌,他不敢戀戰,就著程亦的攻擊後退到通道門口,閃身鑽了進去,立馬動用意念施法將石門封死,阻隔了程亦他們的追擊。

  這番變化不過片刻之間,等曲松反應過來追到石門處,石門早已被牢牢封住,任憑他施法都無法打開,他用力捶了幾下石門權當發泄,最終只能無奈放棄。

  「惡人有惡報。」離離啐了一口,總算出了口惡氣,雖然沒有將子喜生擒,但好歹揭穿了他的真面目,這裡的人數她最開心。

  「可是他封住了通道,我們也不能從那邊再出去了。」譚湘臉上交織著清愁,剛才他們從那條密道過來,本來計劃破除結界後一行人原路返回,這下倒被子喜斷了退路。離離年紀小什麼都不在乎,可他們怎麼辦,她只好顰眉望向程亦尋求辦法。

  程亦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轉身走到曲松面前,現在假的薩巴跑了,真正能做主的就是寨子裡的二號人物。

  「你們的那坤薩巴遇難逃到外邊,被這個小姑娘所救,臨終的日子一直是她陪伴在那坤身邊。」他用手指了指離離。在他看來,曲松明顯是對那坤有深厚感情的,「如果你還有什麼疑問,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曲松如今心亂如麻,急於了解當年事情的真相,但這些外人本事不小且心思不純,貿然將他們領回寨子不知是福是禍。可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必須向長老會做出交代,離離是最後接觸過那坤薩巴的人,他肯定不能將她放走。

  程亦沒有逼他,給了他充足的時間考慮,曲松最終思忖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幾個人藉助繩索,先後從天花板的出口進入到祭樓。神聖之所不容外人多呆,曲松將他們直接帶出祭樓,去了半山腰處的議事廳。

  這時差不多黎明時分,天已經微微發亮,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在寨子上,如夢似幻。可是他們都心知,表面安逸的寨子馬上就要從黑暗中甦醒過來。

  等眾人進了議事廳坐好,離離畢竟年紀小,早已睏倦得不行,她挨著譚湘的肩膀,昏昏欲睡。這下可急壞了曲松,他急於了解當年事情的真相,可眾目睽睽之下,實在不好意思催促一個小女孩。

  公輸雲閒嗤笑了一聲,走到離離身旁,推了她一下,「小妖女,快醒醒,人家等著你講故事呢!」

  離離本來迷迷瞪瞪,被他這麼一推忽然驚醒,看見公輸雲閒似笑非笑的神色,立馬皺眉噘嘴,用手揉了揉肩膀,「你幹嘛大力推我?」

  公輸雲閒方才也就用了三分力,還被離離嫌棄成這樣,他冷哼一聲,「你是豬嗎?到哪裡都能睡,沒聽見人家正等著你回話嗎?」

  離離聽見豬這個字大怒,脹紅了臉站起身說道,「我就算是豬,好歹能吃能睡,總比你這個旱鴨子強,看見水就要跟死了一樣。」

  眼見兩人又要進行毫無意義的唇槍舌戰,譚湘瞪了公輸雲閒一眼,同時拉著離離坐下,好言相勸,「離離,你別跟他這種小人一般見識,說正事要緊。」

  公輸雲閒被譚湘稱為小人,自然氣憤不平,可是他不敢懟譚湘,自我安慰了兩句,維持著良好的風度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離離姑娘,聽說是你當時救了我們的那坤薩巴,你能詳細說說事情的經過嗎?」曲松的聲音有些發抖,那坤薩巴一直受族人尊敬,他真的不敢相信就這樣被子喜害死了。

  離離這會兒被譚湘哄好,心情還算不錯,自覺忽略掉被這裡的人割腕取血的事情,把當初遇到那坤的經過又講述了一遍。

  曲松一直默默地聽著,直到她說完,才開口詢問,「你說那坤薩巴受了重傷,他沒有說子喜是怎麼傷害他的嗎?」那坤的武功比子喜高明不少,如果不是子喜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怎麼能將那坤害得如此之慘。

  「那坤爺爺沒說。」離離歪頭托腮回想了一下,「不過有一次我發現他的手臂上的皮膚開始潰爛,顏色變得黑黑的,看起來很嚇人,我想帶他去鄉里衛生所看醫生,他堅決不去。」

  曲松心中一震,面露驚駭的表情,「你說他的皮膚開始潰爛,是不是一塊一塊的掉落下來?」

  「我也不太清楚,後來那坤爺爺每次見到我都用衣服將四肢裹好,我再也沒看到過他的傷口。沒過幾天他就同我說,他馬上就要死了,不要我再去找他。果然他從此就消失不見了。」離離如實回答。

  「你知道他受的是什麼傷?」程亦看曲松的樣子,猜測到那坤受的傷害不一般。

  「那是本族流傳下來的一種非常殘忍的害人之法,只用於懲戒犯了叛族大罪的人,沒想到子喜竟然將此法用到那坤薩巴身上。」曲松又驚又怒,沒想到子喜年紀輕輕,手段竟然如此殘忍。

  原來塔爾人遷徙到此地之後,曾經同當地苗人接觸過一段時間,學會了養蠱之術。後來經過他們自己的不斷研究,發明了一種秘傳蠱毒之法,將蠱蟲下到人體之中,用人體血肉滋養著蠱蟲,蠱蟲與人一時相安無事;等蠱蟲發育成熟,下蠱之人再次施法下毒,中了毒的蠱蟲開始在人體內發作,蠱毒隨著血液流到哪裡,哪裡的皮膚就會潰爛脫落,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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