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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只有各家門口的燈籠發出昏黃的光芒。譚玟望著不遠處的古宅,觀察了片刻,發現這個宅子果然在一個法陣之中。

  他雙手各持兩枚乾花符籙,手腕向外翻轉,四枚乾花符籙飛向了那個宅子,在宅子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半空定住。

  接著他聚集體內靈力,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塔形印,口中默念破結咒——「萬物消散,屏障盡除,開」,雙掌向兩側張開,四枚乾花符籙被點燃,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旋轉起來,頃刻間符籙燃燒殆盡,籠罩在宅子周邊的陰沉之氣也消失不見。

  公輸雲閒第一次親眼目睹勘破法陣之術,譚玟的方法比起前幾日他施法挑破一個缺口,實在高明多了。沒想到譚湘這位四叔居然有如此高深的修為,他暗暗升起戒備之心。

  「譚洺、譚潞,你們守在門口,只要有人進出,無論是什麼人,一律拿下,等我出來處理。」譚玟正色吩咐,表情異常嚴肅。

  「是,四叔。」兩名譚家子弟恭敬回應。

  他們是譚玟特地培養的出來的骨幹人才,跟隨他少說也有十幾年,自然唯他馬首是瞻。

  公輸雲閒聽到這話卻不由蹙眉,他今晚正有別樣打算,如果不能自由進出宅子,豈不會妨礙了他的計劃。

  「花孔雀,你要跟我們一起進去嗎?」譚湘停在他身邊,故意扭頭問了他一句。

  「當然。」他勉強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次是為了救你父親,我必須進去幫忙。」

  「多謝你。」譚湘回以一笑,她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卻沒有點破。

  「我們進去之後,一切聽我指揮,不要輕舉妄動。」譚玟帶頭推開了大門,譚湘與公輸雲閒對視一眼,跟著走了進去,只留譚家兩個子弟守在門口。

  公輸雲閒和譚湘都曾經到過這個宅子,裡面的布局還算熟悉,這宅子其實共有兩進,譚琛是被關在二進院子的西廂房。

  三人貼著牆根剛想往二進院子的方向走去,卻聽見一進的主屋傳來男人的叫罵聲,三人連忙伏低身子,躲在一側的水缸邊上偷聽。

  「我不過半年沒回家,你就在這裡和野男人廝混,對得起我嗎?」梅風拍著桌子,指著屋內的梅雨和孫起德破口大罵。

  「你還罵我,要不是你從來不著家,我能找別的男人?」梅雨捂著被打得左臉,哭著辯駁。

  「我是沒回家,那還不是為了外出掙錢,結果你呢?竟然用我的錢倒貼外頭的野男人,而且還是個爛賭鬼?」梅風怒視著孫起德,裝成一副恨不得將其手撕的樣子。

  「那我們離婚好了,錢也好、房子也好,我們各自一半。」梅雨流著眼淚提要求。

  「想得美,你勾搭男人在先,還想分我的家產,呸!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梅風瞪著二人,撂出狠話。

  站在一旁的孫起德越聽越火,他今天中午輸了錢,又被人追著收帳,本來就心情不好。傍晚時梅雨過來找他,邀請他去家裡偷情,他正想找個地方泄泄火,欣然答應。

  說起來也是他運氣好,一個多月前他去一家小館子喝悶酒,遇到同樣喝酒消愁的梅雨,兩人酒後攜手直接去了酒店,當晚就發生了關係,事後還是梅雨付的房費。

  當他得知梅雨的男人常年跑生意不在家,不禁心中竊喜,施展了一些小手段,很快就讓梅雨跟他鬼混在一起。之後梅雨不時資助他一些錢,令他非但衣食無憂,還有了閒錢繼續賭博。

  自從認識梅雨之後,他的賭運也變得好起來,連贏了幾把大的。興奮之下的他幾天前下了一把大賭注,押上所謂的全部身價,卻沒想到輸個徹底。他沒錢補齊賭資,只能盯上了梅雨住的宅子,看看從她手足能不能再撈些錢出來。

  今晚他本打算好言好語地勸說梅雨幫他還上賭債,誰料到她老公突然返家,把他倆抓了個「現行」,他老公還不依不饒,竟揚言讓梅雨淨身出戶。

  這下他握緊了拳頭,眼神瞄向了桌子上的菜刀,伴隨著梅風不停的咒罵聲,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抄起菜刀就向梅風砍去。

  梅風卻是不閃不避,站在那裡就等著他落刀。

  梅雨停止了哭泣,在旁恨恨地說道:「殺了他,他的財產就全是我的了,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孫起德聽見她的慫恿,惡念陡升,毫不留情地揮刀劈向梅風面部。梅風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菜刀剛到他的面前就堪堪定住,距離他的臉頰不過一厘米的距離。

  孫起德驚詫莫名,就在這時感到一股吸力從後腦處傳來,令他身不由己地後仰並同時張開雙臂,腦中白花花一片,好像有什麼東西離開了自己。

  此時唐落山正站在二進的院子中,手持珍瓏骨人,一臉肅穆。孫起德的爽靈已經破窗而出,按著唐落山的引導,慢慢地飄向骨人的右腳腳心,最終匯聚成一個紅點,深深地印在腳心處。

  大功終於高成,他高舉手中骨人,縱聲長笑。

  孫起德被取走爽靈後直接昏倒在地,梅雨、梅風沒有管他,而是相視一笑,趕到後院與梅雷、梅電匯合,一齊抱拳向唐落山道賀。

  「梅風,帶上譚琛,我們馬上走!」唐落山吩咐一聲,將骨人收好,轉身進屋。四念收集完畢,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施法激活骨人,才能解除唐家男人被下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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