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衛風道:「這洞房的事,我又不能替他。這樣吧,大姐,我現在替你去書房看看他忙什麼呢,我去看看……」

  說著抬腳就想溜。

  但他沒跑動——李珍珍扯住了他腰帶。

  李衛風:「……」

  「大姐,你放過我吧。」李衛風愁死了。

  李珍珍揮手讓僕婦退下,靠近一步,壓低聲音道:「老七,你跟我說實話,十一心裡的人是誰?」

  李衛風言不由衷:「什麼心裡人,不知道,沒有……」

  李珍珍冷笑:「五娘明艷,十七娘溫柔,這都是河西頂級世家嫡出的女郎。從前十一做夢也娶不上的。他放著後院的溫香軟玉不去,天天睡在書房裡,你跟我說他心裡沒人,你不虧心?」

  李衛風厚臉皮道:「不虧!」

  誠如陳良志所說,不好說十一的私事。十一可以跟他沒有「私」,跟別人卻必定得有「私」的。何況現在已經不同往日,李固的身份不一樣了。

  李衛風心裡曉得分寸。

  李珍珍當年對他們都有照顧,她的身上還承著李銘對他們知遇之恩的遺澤。雖然名義上是夫妻,李固仍將她當作長姐看待,五郎、李衛風、八郎亦然。

  李珍珍和囡囡往後的人生,有他們幾個人擔著,誰也不會逃。

  但……也不能什麼都和李珍珍說。

  李珍珍跟李衛風大眼瞪小眼,氣得給他後腦勺呼了一巴掌。

  可她心中也明白,便是李衛風這樣看著嘻嘻哈哈不著調的,無事的時候都好說話,有事……想多從他嘴巴里撬出一個字都難。

  她爹的義子們個個出色,否則如何能從那許多少年中脫穎而出,改姓了李。

  「你現在給我去書房問問十一,他娶了人家的女兒,卻讓人家守活寡,這是男人幹的事嗎?」李珍珍放開李衛風,抱著手臂冷著臉道,「去,現在就去!你跟他說,他要這麼擰巴,我也撂挑子不幹了。今天他若是不給我個準話,我明天就帶著囡囡去秋落山的莊子裡住去!」

  李衛風到底還是去了書房。才到那裡,就看到了陳良志。

  陳良志從前只管著李固私人的錢袋子,現在他管著整個河西的錢袋子,也稱得上一步登天了。只是這些日子忙得腳打後腦勺。

  當初謝玉璋見到他覺得他眼熟,卻沒想起來這是後來掌著大穆朝錢袋子的人。

  那時候他三縷長須,養尊處優,正所謂居養氣移養體,謝玉璋不過遠遠見過而已,哪認得出來。

  李衛風見到他,大喜:「老陳老陳!」

  陳良志抱著一大摞簿冊,一抬頭看見李衛風兩眼放光向他撲來。

  陳良志:「……」

  他腳下向右發力,生生地將身體左移了半尺,躲開了李衛風的狼撲。

  「我忙死了!」他快步捯著,叫道,「休來招我!」

  不料李衛風活學活用了李珍珍那一招——他抓住了陳良志的腰帶。

  「別走!我找你救命呢!」他喊道。

  「我看你活得好著呢!」陳良志抱著東西,騰不出手,只能罵道,「爪子給我放開!」

  兩人在書房外這一鬧,書房的門打開了,蠻頭探出半個身子張望了一下,見是他們倆,又縮了回去。

  李衛風陳良志:「……」

  果然蠻頭很快又探出身子來,嘿嘿笑著對他們倆招手:「喊你們進去呢。」

  陳良志狠踩了李衛風一腳,又回書房去了。

  李衛風抱著腳蹦了兩下,跟著進去了。

  李固正揉脖子——帶兵奔襲他都沒事,案牘勞形真心受不了。

  「鬧什麼呢?」他問,「你不早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李固問的是李衛風,他離開書房的時候,陳良志都還沒過來呢。

  李衛風掃一眼,見屋裡只有李固、蠻頭,再無旁人。

  蠻頭不用說,是李固身邊最貼身的貼身人;陳良志,搞不好知道的李固的「私事」比他還多呢。

  李衛風把心一橫,道:「大姐半路把我堵住了,她叫我問你,娶了人家女兒叫人家守活寡是不是男人幹的事?她說,你再不入後院,她就撂挑子,明天帶著囡囡去秋落山別院住去了!她說,今天必須給她個準話。」

  書房裡所有人都是一僵。

  蠻頭和陳良志同時在心裡罵娘!都想暴打李衛風一頓!

  這等後院之事,作什麼不等他們走了再私下裡同李固說,李衛風個王八蛋是想拖他們下水!

  蠻頭左右看看,仗著自己是親兵護衛的身份,低聲道:「我去門外看著。」

  不待李固答應,已經拉開一條門縫,刺溜躥了出去。

  李衛風和陳良志同時在心中大罵:狡猾!

  蠻頭能跑,陳良志跑不了。且這事認真說起來,都已經不算是李固的私事了。他今日的身份已經不同了。

  他嘆口氣,問:「十一郎,你還未同夫人們合房嗎?」

  李固硬邦邦地回答:「我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良志道:「你若不中意她們二人,叫崔家鄧家換兩個來便是。」

  李固答道:「我與她們不熟,沒有什麼中意不中意的。她們也不是貨物,是人。」

  陳良志道:「既知道她們也是人。女兒家與我們不同,花期短,韶華易逝,你讓她們獨守空閨,辜負人家的青春,覺得自己做得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