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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郎,是這麼柔弱的一種生物。李固感受到妻子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尚未破瓜的少女,第一次與男人如此親密相貼,鼻端全是男子的氣息,如何能不緊張?如何能不害怕?

  阿史那烏維,可有溫柔待她?

  玉璋,別怕。

  李固親吻她的烏髮,輕聲道:「別怕。」

  崔盈娘在他懷裡停止了發抖。

  李固酒醒了幾分,恢復了力氣。他抱起崔盈娘,將她抱進了內室。

  ……

  ……

  河西,十一郎李固,亦做了別人的丈夫。

  第73章

  晨曦中,謝玉璋雪白足背繃緊,痙攣。

  烏維身體強壯,有用不完的力氣。謝玉璋嗚咽的聲音沒有男人聽了能把持得住。待這一陣過去,他還想再來。

  謝玉璋懶懶道:「可汗們還等著與你辭行呢。」

  這是婚禮的第二日,烏維沒辦法,溫存了一會兒,還是起身離開了。

  新婚夜被他鬧了一晚,清晨也沒睡好。他走了謝玉璋睡了好大一個回籠覺。再醒來喚人,便有兩女進來要服侍謝玉璋起身,竟是晚秀和月香。

  謝玉璋訝然:「你們怎麼又來了?」

  二女道;「我們來服侍殿下。」

  謝玉璋裹住身體,責備道:「你們已經是臣子之妻,不該做這些事了。」

  她婚禮前一日,二女便聯袂而至,臉紅紅地想要跟她說說夫妻敦倫之事。

  謝玉璋直接抽出一本春宮甩給她們:「嬤嬤走前,都給我安排好啦。」

  又道:「這個你們也可以拿回去看看,宮中秘藏,很好看的。」

  反把二人給羞跑了。

  月香跑之前還不忘捲走了那冊子。

  月香笑道:「不過兩個校尉的妻子,聽您說得還以為我嫁了侍郎、尚書呢。」

  若在雲京,校尉之妻與公主直如雲泥,連公主的鞋子都摸不到。

  謝玉璋不過是因為器重王忠李勇,才不叫他們的妻子再做這些奴婢之事而已。

  晚秀道:「嬤嬤不在了,她們小姑娘家家的懂什麼,還得我們來。」

  月香道:「阿斐姐在外面呢,想進來被我們攔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謝玉璋不想讓林斐沾手她的房中事,那便還不如讓晚秀和月香。

  晚秀和月香便服侍她沐浴。

  謝玉璋身上的痕跡,令她二人又臉紅又吃驚,咋舌道:「漠北男人也太、太粗魯了……」

  「還好。」謝玉璋說,「我的皮膚就那樣,稍稍碰到就泛紅泛青的,看著嚇人其實一點事都沒有。」

  謝玉璋肌膚嬌嫩,的確從小是這樣的。

  二女想想,也放下心來。

  三人都是人婦,便不免開啟了些熟女話題。

  林斐在外面等了許久,站在內帳門口問:「怎地還沒好?」

  三人異口同聲地喊:「你別進來!」

  又一起笑。

  林斐聽三人笑聲,知謝玉璋無礙,放下心來。

  悻悻地想,有什麼大不了的,那些春宮冊子,她十歲的時候便從父兄書房的暗格里翻出來過。若不管實際經驗,單論理論,她保管比她們懂得還多!

  她道:「差不多行了,藥熬得差不多了,我還要去請扎達雅麗。」

  謝玉璋道:「好啦,好啦,就出來,你現在就去吧。」

  林斐便去了。

  扎達雅麗聽到謝玉璋有請,微感訝然。

  林斐表現得十分恭敬:「失禮了,原該殿下過來的,只有些東西不太好拿來拿去,只好請您過去。」

  扎達雅麗的帳子和謝玉璋的帳子是離可汗大帳最近的,相互之間隔得也不遠。胡人其實沒中原人那麼多禮數和講究,但趙公主和她的人表現出對她的尊敬,扎達雅麗怎麼都是受用的。

  她隨林斐去了謝玉璋的大帳。才一進去,便聞到一股子藥味。

  「這是什麼味道?誰生病了嗎?」她問。

  謝玉璋起身迎她:「姐姐。」

  從前是婆媳,現在做了姐妹,這等可笑事也只有草原這等化外之地才能發生。

  請了扎達雅麗坐下,便有侍女端上一碗濃濃的藥汁。

  扎達雅麗的目光落在那碗上:「這是?」

  「今日請姐姐來,便是想與姐姐說個清楚。」謝玉璋道,「不知烏維可與姐姐說了,當日國師主持定下了我與他的事,烏維曾答應過我,不叫我生孩子。」

  扎達雅麗道:「女人怎麼能不生孩子。」

  謝玉璋微哂,道:「我要孩子有什麼用?」

  她說:「若說養老送終,我的子民自然會奉養我。若說繼承人,我們已經有了咥力特勒了不是?」

  扎達雅麗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審視地盯著謝玉璋。

  謝玉璋也看著她。

  她是一個標準的漠北女人,不管從前什麼樣,生了孩子之後就變得圓圓滾滾了起來。她總是帶著慈愛的笑,像個充滿愛心的老媽媽。

  在外人面前,她也對烏維表現得十分恭敬,處處遵從,從來不僭越。烏維亦表現得十分陽剛勇猛,有男兒氣概。

  可前世,謝玉璋活在他們兩個人的寵愛之下。她是如此弱小,對他們毫無威脅,許多事在她面前便懶於費力遮掩。

  扎達雅麗和善慈愛的面孔下,對烏維有多大的影響力,前世謝玉璋隱隱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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