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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身周卻響起了「撲哧」、「撲哧」的笑聲。

  鄧九顫抖著睜開眼睛,那匕首就在眼前,穩穩地扎在了他兩根手指指縫之間。而戳著他手背,將他戳疼的,卻是侍衛手裡的一根筷子!

  侍衛笑罵:「慫貨。」

  謝玉璋拔出匕首還鞘:「把他給我丟下去。」

  得到謝玉璋一個人出來逛街這消息的,也不止是鄧九一個人。他這一群狐朋狗友個個都摩拳擦掌,不僅想贏那賭約,更想登美人的床,上美人的榻。

  得到消息,他們梳洗打扮一番,全來了,只比鄧九晚了一會兒,來了便被夥計攔在了樓梯口:「各位恕罪,樓上貴客包場。」

  明明鄧九的馬和從人便都在外面,難道叫他先得手了!眾人扼腕!

  便在此時,樓上傳來了鄧九殺豬般的慘嚎!連夥計都愕然了。

  隨即,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有人走到了樓梯口,直接扔下來一個人。那人嘁哩桄榔地從樓梯上一路滾下來被眾人扶住一看,不是鄧九是誰。

  只那一張俊臉,在樓梯上磕得青紅了好幾片。

  眾人驚疑不定,連問:「九郎,怎麼回事?」

  鄧九還沒說話,樓梯上有人喝道:「讓開!」

  眾人抬頭,永寧公主謝玉璋玉面含威,手握著馬鞭,一雙鳳眸凜凜生光。她的姿容,實在舉世無雙。

  眾人一時皆被攝住,竟沒反應過來她是叫他們別堵住樓梯口。

  謝玉璋二話不說,手腕一甩,一馬鞭便抽了過去!

  眾人大驚,慌忙抱頭閃避。待站穩,那公主已經帶著她的護衛們鏗鏘走了過去,在酒樓外面翻身上馬,疾馳離去了。

  眾人又想問鄧九到底怎麼回事,鄧九卻爬起來衝到外面上馬就走了。

  幾個年輕郎君面面相覷,正想說話,其中一人卻忽然道:「哎,怎地有股騷味?」

  他抬起手聞了聞,大驚:「是我手上的味!」

  另一人也道:「我的鞋面怎麼濕了?咦,也有味!你們誰尿了!」

  這等事怎能承認,眾人都賭咒發誓不是自己。也的確大家的衣服褲子都是乾淨的。

  再一看,樓梯上卻有斑斑痕跡,適才鄧九坐在地上的位置,亦有濕潤痕跡,衣褶的印子清晰可見。

  眾人呆了半晌:「難道鄧九他……」

  謝玉璋離開了東市,並沒有回崇仁坊,她直接去了宮裡。進了宮,又並不去給李珍珍請安,直接去了鄧淑妃的景瀾宮。

  鄧婉得知她來,頗驚訝。略收拾一番,出來見她:「永寧,怎地突然來我這裡?」

  謝玉璋微笑給她見禮,坐下道:「我聽聞娘娘有一方松山溪澗水波紋的古硯,這是五百年的古物了,是曲大家的雕工。我十分心癢,想來問問娘娘,可否出讓於我。」

  鄧婉一怔,隨即笑道:「你來晚了一步。那一方硯,我已經送與別人了。」

  謝玉璋道:「唉,那太遺憾了。」

  兩個人閒話了幾句,後面宮人來報:「小殿下醒了。」

  謝玉璋便起身告辭了。

  鄧婉望著她的背影蹙了會眉,轉身去看兒子。

  心腹道:「她怎麼回事,冒冒失失的便來與娘娘要東西。」

  鄧婉道:「你現在就出宮,去問問母親,九郎最近可有做什麼不妥的事。」

  心腹微訝。

  鄧婉道:「那方硯陛下賞了我,正好九郎入京,我轉手便給了他,再沒別人知道。陛下豈是碎嘴的人,他何時會跟別人聊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永寧卻是從哪裡知道的?除了九郎,我再想不出別人了。九郎疏狂慣了,可京中不比別處,我實不放心。你去看看,回來告訴我。」

  心腹領命去了。鄧婉去了兒子房中。

  二皇子剛六個月大,白白胖胖,正是最可愛的時候。因為他,皇帝來景瀾宮的次數也多起來。

  鄧婉看到兒子便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待把他抱在懷裡,嗅著他身上的奶香氣,只覺得內心裡再沒什麼不滿足。

  第125章

  謝玉璋進宮找鄧淑妃的消息,當然立刻就被李固知道了。

  李固蹙眉,放下筆問:「她們有什麼事嗎?」

  福春道:「並沒有。永寧殿下想跟淑妃討個東西,只晚了一步,淑妃已經送人了。」

  李固問:「什麼東西?」

  福春道:「便是那方松山溪澗水波紋的硯台。」

  李固記憶力很好,卻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問;「何物?」

  福春道:「前陣子您說賞淑妃,奴婢從庫里尋出來的。」

  這些賞賜之物並不經過李固的手,他只說「賞」便是了,至於賞什麼,自有底下人去操心。內侍們做得多了,哪一位喜歡什麼都摸得清,不會出差錯。

  李固問:「然後呢?」

  福春道:「然後永寧殿下便回去了。看著也笑盈盈的,沒什麼事。」

  李固問:「那東西有什麼特別嗎?」

  福春道:「百年古硯,匠師珍品。」

  庫里的東西,不全都是這樣的嗎?等於是沒有任何特別。

  但謝玉璋只跟貴妃來往,從未主動去與景瀾宮和玉藻宮打過交道,她是什麼眼界,又怎麼會冒冒失失為了一方硯台突破這個邊界。

  李固沉默了一下,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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