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固便凝視她不語。

  她只得和盤托出:「林舍人的妹妹林氏,現在好幾家想向她提親呢,我得趕緊告訴二哥哥。」

  她早說過,盼林斐好,盼她有自己的幸福。她自是不會因著和楊懷深的關係便向林斐施加影響力,但楊懷深此時還在漠北打著仗,林斐這邊被人求娶,她也不能看著楊懷深吃這樣的虧,自然得想辦法通知他一下。

  李固面色緩和,甚至有了幾分笑意:「景山也不容易。」

  這個人,自從上次之後竟全不遮掩了,半分也不肯再收斂了。

  謝玉璋十分地懷念從前那張死人臉。那時候他憋著端著,她便欺負欺負他,他也只能繼續憋著端著,多輕鬆。

  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以後得打疊起精神來了。

  李固道:「信給我吧,回頭跟著兵部的快馬一起送過去。」

  兵部送軍情的快馬八百里加急,十日一趟,是往北邊送信最快的途徑了。謝玉璋求的便是這個,當即便將信交給了他。

  李固又問:「宮規的事弄得怎麼樣了?」

  謝玉璋亦精神一振,表忠心:「陛下放心,緊鑼密鼓地弄呢,為著這個,這幾天別人請我赴宴,我都沒去。」可恨李固下令讓她說人話,那許多獻忠心、表態度的話都沒法說了,令人扼腕。

  李固嘴角勾起,道:「倒也不必,這個事也並不著急,慢慢弄便是。你該去玩便去玩,既然回來中原了,便該好好地過日子。」

  謝玉璋卻道:「本想趕在貴妃娘娘病癒之前做完的,陛下既這樣說,那便不急了。若娘娘痊癒時還未完成,便交予娘娘就是了。」

  李固的嘴角放了下去,道:「既是你起手的,做什么半路轉手?」

  謝玉璋道:「娘娘若不是病了,宮裡的事我怎好插手。娘娘若痊癒了,自然該還給娘娘。」

  謝玉璋想過了,李珍珍畢竟特殊,如今沒有皇后,她怕是要在李固的後宮裡屹立很多年,還是不要與她不諧。她也根本不在乎為李固做這些事的所謂功勞或者苦勞,這些都是細枝末節,讓李固念她的好,才是根本。

  既然都做到這一步了,乾脆好人做到底,賣李固一個好。她道:「陛下,我生了幾天氣,現在不生氣了。貴妃年紀大了,老病著不太好,傷身傷心,還是早日痊癒的好。」

  李固拿捏不准謝玉璋這說的到底是不是「人話」。

  這件事他也很生氣。但李珍珍做的過分,謝玉璋若因這個和李珍珍撕破臉,亦非他所想見。不管是不是人話,謝玉璋表了這個態,李固的心裏面,還是高興的。

  只對李珍珍,禁足一個月本就是不是什麼嚴重的懲處,他卻也並不想就此撤銷,讓李珍珍覺得「不過如此」,以後更加猖狂。

  他道:「你心胸寬廣,甚好。只大姐的確勞累,該好好休息休息。你不必操心。」

  謝玉璋才不操心李珍珍,她只會覺得李珍珍受的懲罰太輕。李固領她的好就行。

  只李固這話一出,他對李珍珍和她的心態,謝玉璋便全摸透了。

  世間的男人有一個共通的特性——他們希望身邊的女人都能和和美美相親相愛。這「身邊的女人」包含了妻、妾、母、姐、妹。

  而高位的男人對女人的寵和好,又都具有另一個共通性——一切的好,都是在自己能掌控的前提下。

  正如咥力特勒那樣喜歡她,也曾經在人群中痴痴望她,可一旦他意識到她是一個他掌控不了的女人,他的手就毫不猶豫地握住了刀柄。

  謝玉璋便更加溫柔寬容了,道:「那我去看看貴妃娘娘吧。」

  李固想了想,事情已經過去了幾日了,也該她們兩個碰個面了,何況謝玉璋已經表明了態度。便允了。

  李珍珍沒想到第一個來看自己的女人竟然是謝玉璋。

  因她是打著「養病」的名義禁足的,李固便明令了崔氏和鄧氏不必過來,畢竟一個是孕婦,一個養幼兒。崔鄧二人都譴了身邊的體面人過來問候,也把皇帝的命令婉轉傳達了。

  看到謝玉璋,李珍珍嘆了口氣,道:「你要想罵我就罵我吧。」

  謝玉璋道:「我已經在心裡邊罵了好幾天了,現在不想罵了。」

  她眼淚說掉就掉:「我都跟娘娘說了那麼多了,娘娘怎麼就不明白呢!」

  李珍珍道:「你別哭。我實是心疼十一。他是個皇帝呢,怎麼對自己喜歡的人就只能幹看著。」

  謝玉璋道:「我對娘娘一片真心,娘娘便半點都不心疼了?」

  李珍珍尷尬半晌,道:「我真的是覺得十一配你是配得上的。」

  謝玉璋道:「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事。」

  李珍珍頭痛:「唉,我不管了。你們兩個的事我實在是也看不明白了。」

  謝玉璋道:「我跟陛下就根本無事,倒是娘娘的事,我提心弔膽好幾天了!」

  李珍珍問:「我有什麼事,不就是關幾天,等十一消氣就好了。」

  謝玉璋嘆了口氣,道:「娘娘,你的心真大啊……」

  謝玉璋給李珍珍講了武帝當場絞死窺探聖蹤的妃嬪之事。

  李珍珍怔了半天。

  謝玉璋又道:「還有嚇死我的事,娘娘你竟然給陛下用了那種香。你難道以為陛下就察覺不出來嗎?陛下當時就可生氣了,我勸了又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