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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懷瑾覺得有些悶,她啞著聲音應答道:“是。”

  易鶴川聽出許懷瑾對他有些不滿,她今日在書房對他大言不慚,現在還對他不滿?

  易鶴川掃向她微躬的身體,許懷瑾心中警鈴大作,莫不是易鶴川看出她身體有異?許懷瑾神經緊繃,就怕易鶴川下句話便是揭穿她的身份。

  骨節分明的手朝許懷瑾伸過來,許懷瑾身體僵硬,呼吸都變的侷促幾分,若是被揭穿她該如何說!

  是先聲制人說易鶴川將她認錯身份,無奈之下才入軍營,還是說餓得慌,求生欲強,男兒身好使,便用了男兒身?

  手觸過來的距離越來越近,許懷瑾神情緊張高聲喊道:“將軍!”

  易鶴川掀起眼皮,將許懷瑾肩上的竹葉拿開,懶洋洋地應道:“嗯?”

  許懷瑾看見易鶴川手中的竹葉,一時之間往了說話,他只是幫她拿下竹葉?

  許懷瑾怔怔地看著他,眼神有些不可置信,他率先問道:“有何事?”

  許懷瑾清澈的雙眸閃動,許久才憋出一句,“將軍,手真好看。”

  易鶴川捏了捏垂在身側的手,理所應當地應道:“嗯。”

  有人來尋,易鶴川不再多留,瞧了她眼轉身離去。

  易鶴川走後,許懷瑾緊繃的身體,總算放鬆下來。

  許懷瑾抬頭看向皇宮的方向,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她要阻止李浩儀記恨易鶴川,又要阻止許映梁跟易鶴川相遇,該忙活起來了。

  卯時,昏暗的天空漸漸泛白,街邊的小販,紛紛起早做食擺攤。

  許懷瑾走到熱氣翻騰的包子鋪,躲著霧氣,將手中的銅錢遞給小販,“兩個酸菜包。”

  “好嘞!”小販接過銅錢,熱情洋溢地將包子遞給許懷瑾,“大人,您的包子!”

  許懷瑾還未來的及伸手,包子便換了主。

  范寅攬著許懷瑾,手裡拿著許懷瑾的包子吃,口齒不清地說道:“懷瑾,我聽聞你昨日跟易將軍頂嘴了?”

  看見昔日好友,許懷瑾臉上多了許多笑容,她輕鬆地回道:“嗯。”

  范寅任祠部侍郎,管宗廟祭祀禮樂制度,比許懷瑾年長6歲,算得一手好卦。

  當年承天門事變,范寅早已算到,他勸說許懷瑾投靠燕王,許懷瑾不願,執意要護易鶴川。

  范寅對她無計可施,又不願眼睜睜看著她送死,終是搭上自己的命,跟她一起入了宮。

  范寅敬佩地砸吧嘴,他拐著彎罵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官至侍郎,很厲害,都能比上將軍了?”

  “沒有。”

  范寅斜眼瞧了許懷瑾一眼,全然不相信她的話,范寅絮絮叨叨地勸說道:“懷瑾啊,我知道你住在將軍府,但那是將軍可憐你,為了報恩才讓你住進去,你可不能仗著將軍對你好,你就上房揭瓦跟將軍對著幹。”

  聽到熟悉的關切,許懷瑾沒有表現不耐,反而乖巧地應聲,“我知道。”

  范寅有點不適應許懷瑾的乖順,他把吃剩的包子,塞到許懷瑾手中,自己掐著手指算了起來,“你這莫不是遇了髒東西吧。”

  許懷瑾有些無奈,她把包子塞回范寅手中,又跟小販重新要了兩個包子,邊吃邊往皇宮走,“你走快點,遲到了小心挨板子!”

  說完,許懷瑾又轉過頭,叮囑范寅,“現在將軍已經是輔國大臣,你應叫他首輔大人,以後可別叫錯了!”

  范寅掐著手指,感覺到一絲不對,但是那裡不對,他又說不出。

  范寅搖搖頭,不再深想,嘴裡咬著包子,連忙跟上許懷瑾,他可不想挨板子。

  金鑾殿內,文武分列左右,手持朝板。

  金碧輝煌的龍椅上,年僅16的小皇帝,頭戴冕旒,稚嫩的臉龐,強裝嚴肅。

  “眾愛卿,今日可有事啟奏?”

  位列易鶴川之右的司馬豐,慌忙躬身出列,啟稟道:“啟稟皇上,昨夜子時,宣陽坊有人不顧律例,大肆喧譁,更夫勸阻不得,反被打傷。京兆尹派人去查,發現喧譁之人,是易將軍軍營之人。”

  李浩儀轉頭看向隊列最前的易鶴川,質問道:“將軍,司馬丞相所說可屬實?”

  易鶴川雙手垂在身側,他不卑不亢地回道:“啟稟皇上,玄衛軍紀律嚴謹,絕不會做出此等事情,還請皇上明察。”

  “竟然如此,京兆伊便再重新查證一番。”

  司馬豐急了,他微微上前一步,還想舉證易鶴川,可李浩儀轉了話題,談論其他政事。

  “今日使臣要來進貢,朕準備了晚宴恭迎使臣,各位大人可攜家眷參宴。”

  “臣等遵旨。”

  “還有事否?”

  各大部門,挨個出列將近日遇到的事,走章程上報一遍,李浩儀挑揀著應付完,神態疲憊地說道:“退朝吧。”

  金鑾殿的大臣皆跪在青石板上高喊:“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許懷瑾看著跟他相差無幾的李浩儀,威武地站起身,朝殿外走去,微微出神。

  易鶴川沒有奪帝之心,奈何李浩儀數次逼迫,使得易鶴川不得不奪位,一步步踏入翰林院院士之女許映梁給他設的陷阱,害死易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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