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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懷瑾愣住,易鶴川怎會對這事這麼上心?

  在軍營時,她便因嗓音的聲音被人嘲笑過多次,來到京城,同行的人起初也嘲笑她,但因後來與大家熟識,她又故意壓著聲音講話,倒也沒再有人說她。

  想來剛才心中有氣,盡想著回懟易鶴川,忘記壓低嗓音,易鶴川才覺得她聲音有些女氣。

  許懷瑾壓著嗓子,學著男兒聲,洪亮地應道:“是!”

  豁然提高的聲量,震得易鶴川耳朵疼,他睨了眼許懷瑾,轉身往刑部走。

  環繞易鶴川身邊的低氣壓,讓許懷瑾沒把剛才的話問出口,若再踩上易鶴川的雷區,易鶴川定會將她四分五裂,到時候宋木青幫她求情都沒有用。

  她連忙跟上易鶴川,跟易鶴川去處理歹人的事。

  第15章 拭目以待

  兩人趕到刑房,審問關在牢里的歹人,易鶴川和許懷瑾都知道,此事絕對不會查到李浩儀。

  易鶴川拿過刑部主事記錄的紙張,深邃的眼掃在薄紙上,片刻,他便知刑部主事,並沒有問出有用的內容。

  易鶴川放下薄紙,看向押解在地的歹人,走流程的敘述道:“張明,荊州暮雲鎮人氏,束髮之時,跟同鄉來到京城討生活,後被人收歸麾下,幫人做事。”

  “至於幫誰做事。”易鶴川沒將話說明白,他站在牢房,轉了話題,意味深長地說道:“供出能擔事的人,或許還能保住他。”

  許懷瑾站在旁邊,聽易鶴川這麼說,便知道易鶴川不打算深查。

  張明知曉自己中計,遊子安不會派人來救,他這條命怕是會丟在這裡。

  若是讓易鶴川繼續追查下去,查到遊子安,想必他的家人也會跟著他陪葬。

  他唯一的辦法,便是供出上級,保住親人。

  張明抬眸看向易鶴川,不甘心地說道:“右諫議大夫馮忠。”

  易鶴川瞭然地點頭,馮忠掌侍從贊相,規諫諷諭,他會助李浩儀倒不意外。

  易鶴川轉頭看向刑部主事,吩咐道:“去抓人吧。”

  “是。”

  許懷瑾站在易鶴川身後沒動,她見易鶴川要走,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可否將范寅放出牢房?”

  易鶴川轉過頭,深邃的眼牢牢將許懷瑾鎖定,“皇上今日喚你,你應知道所為何事,他不會就此罷休,今後行事小心些。”

  許懷瑾愕然,現在易鶴川也察覺到李浩儀的歹心,在防備李浩儀了。

  許懷瑾恭敬地點頭,“下官明白。”

  易鶴川離開牢房不久,許懷瑾立刻去牢房將范寅接了出來,還好獄卒沒有為難范寅,范寅在牢房待了兩天都沒有受苦。

  范寅從牢房出來,他看著牢房外晴朗的天空,感慨道:“天真亮啊,在牢房裡我差點以為天總是黑色,從未迎來黎明。”

  許懷瑾走上前拍拍范寅的肩膀,以示安慰,牢房裡整日不見天日,范寅出生官僚,從未在這種環境待過,自然覺得難熬。

  關進牢房范寅便一直在想他跟遊子安的事,想了兩天,他也不明白,為何遊子安那般溫和明事理的人,會跟許懷瑾爭鋒相對,想盡辦法陷害許懷瑾。

  范寅悲戚地問道:“懷瑾,你得罪子安了嗎?為何子安會如此針對你?”

  許懷瑾身體一僵,范寅還不知道遊子安為李浩儀做事,他以為遊子安如他般,都是游離在政局之外的人。

  許懷瑾知道範寅難過,她剛開始也不能接受遊子安的改變,但消化了便好。

  許懷瑾轉了話題,“緩幾日我陪你去踏青,散散晦氣,你別再想這些惱人的事。”

  范寅心中對許懷瑾有愧,他見許懷瑾不再提這件事,范寅也只好將許懷瑾的愧疚壓下去,聽從許懷瑾的安排。

  “好。”

  夜晚,將軍府的燈還未熄,張安站在門前候了許久,才等來踏夜而來的許懷瑾。

  張安迎上前,急切地問道:“不知許大人去了那裡,這時才回府。”

  許懷瑾覺得奇怪,張安是易鶴川的人,他不在易鶴川身邊伺候,怎麼站在門前,許懷瑾不答反問,“張侍衛,怎在這裡守著?可是有何急事?”

  張安重嘆一聲,叫人牽來兩匹馬,急急忙忙帶著許懷瑾騎馬趕去燕王府。

  張安邊趕馬邊跟許懷瑾解釋道:“今日燕王派人送帖,說為嘯月樓的事宴請大人,燕王酒癮大,喝起來沒完沒了,大人怕脫不開身,便叫人尋你去擋酒。”

  易鶴川有那麼多幕僚,易鶴川為何會尋她?

  許懷瑾忍著刺臉的風,疑惑問道:“為何是我?”

  張安也沒瞞許懷瑾,他老實道:“是右衛將軍宋木青舉薦的你,右衛將軍說你酒量好,能單挑喝倒整支行伍的人。”

  許懷瑾覺得風更刺臉,她那師父還真是不留餘力,將她往易鶴川身邊推,居然連她能喝倒整支行伍的鬼話,都能說出來。

  許懷瑾著實無奈,她確實擅喝酒,可最多能喝倒六七人已是極限,那裡能喝倒二十五六人。

  她有些想回府。

  張安沒有給許懷瑾機會,沒多久張安便把許懷瑾帶到燕王府。

  張安跟燕王府的小廝遞話,讓小廝帶他們走進宴廳,張安先進宴廳俯身在易鶴川身邊傳話道:“大人,許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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