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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懷瑾疑惑地抬眸看向易鶴川,察覺兩人的距離過近,許懷瑾匆忙錯開兩步,拉開距離才安安靜靜地等著易鶴川發話。

  原來首輔大人不喜與人靠太近,許懷瑾暗暗將這事記住,以後斷不可離首輔大人太近,惹得他不開心。

  快要踏入金鑾殿還未等到易鶴川的話,許懷瑾猶豫幾分,揣測著易鶴川的心思,她躊躇地低聲道:“首輔大人是否需要下官去打點一番?”

  易鶴川低眸掃向她,雲淡清風地應道:“不用。”

  輕巧的聲音差點消失在風裡讓許懷瑾察覺不到易鶴川說過話,踏進金鑾殿,恍惚間,雲淡風輕的聲音再次傳入許懷瑾耳中,“這些人還不配。”

  許懷瑾內心微怔,易鶴川的格局很大,不是常人所能比擬,他心裡裝得是整個天下,朝廷鬥爭再厲害,他也會先保住國。

  許懷瑾躬身朝易鶴川的方向微鞠,向易鶴川表達自己的敬意,能爬上如此高位,沒能力確是說不過去。

  例行上朝,許懷瑾還有陰影,害怕李浩儀點名,她待在隊列後低頭裝深沉,熬到下朝,動作迅速的離開金鑾殿,不給李浩儀的掌事太監有機會尋她。

  連著幾日,許懷瑾躲著李浩儀,李浩儀也看出點意味。

  稚嫩的臉顯露不同常人的詭異笑意,懷瑾不要跑,朕再抓不住,那便要毀掉。

  他不會留對自己有危險的人存在。

  尚書省,所有人都在忙手頭的文書,算盤撥響宣紙翻動的聲音充斥整座宮殿,許懷瑾攬得不是閒差,這幾日待在禮部,差些忙昏頭。

  已到申時,周圍的官員陸陸續續往尚書省外步行,許懷瑾埋頭將手中的文書處理完剛放下,范寅便風風火火衝進來,拉住許懷瑾的手往外間走。

  “這都何時了,你難不成不去許大人府上?”

  許懷瑾近日忙,還要幫易鶴川打點雜事,早已將許映梁的生辰宴忘到九霄雲外。

  范寅見她兩手空空,停下腳步問道:“可準備了生辰禮?”

  許懷瑾滿身疲憊,上輩子她恨極許映梁怎還會給她備生辰禮,瞧見路邊攤前的琉璃彩燈,也不怕別人笑話,許懷瑾扔下袋中所剩無幾的銀錢,讓攤販包起來。

  范寅看得雙眼瞪大,怎麼會有路邊隨手買的物件給翰林院士的千金當生辰禮。

  范寅直搖頭,翰林院士的身份多少人巴結都來不及,懷瑾居然不借救命之恩巴結翰林院士,倒是敷衍了事,隨意走過場。

  思來易鶴川回京任輔國大臣,懷瑾背靠易鶴川,確實無須在翰林院士身上多花功夫,只希望懷瑾不再淡薄名利,待在角落研究文書。

  兩人趕到許府,府中已經門庭若市,看家的小廝在旁收的賀禮,已然堆積老高。

  許懷瑾隨意將賀禮放下,跟著范寅往前走,正巧小廝忙,既然許懷瑾不願留名,他也沒有叫,隨手將賀禮放下,便轉頭應付不請自來的小官小史。

  不想讓范寅再捲入權利中心,許懷瑾指著忙昏頭的小廝,說教道:“看見那些人沒?都是些沒有請貼,特意來送禮的官吏,賀禮準備得再好有何用,若進不了這道門,不顯露山水,翰林院士怎麼願意多施捨一眼。”

  “范寅,你該是知道越往上走,過得會越難,不知何時性命便無。”

  范寅走在前面,淡淡地看著熱鬧的人群,眼裡有了絲以往沒有的情緒,“我只知沒有權利,便會被人隨意踐踏。”

  許懷瑾啞然,若游離在權利外,安享一隅,若沒有特殊情況,安度此生絕無問題,若在權利內,想要安穩那便是痴人說夢。

  爬上去便是萬人敬仰,爬不上去便會消失在塵埃中,無人可知。

  許懷瑾真誠地勸說道:“阿寅,我希望你能獨善其身,安然無事,不追逐名利,不在乎身外之物,推卦卜命是你所擅長,何必爭些徒生煩勞的東西。”

  范寅沉默地往前走沒有回話,他確是迷失在權利中了。

  坐在宴廳里,許懷瑾側身湊到范寅身邊,輕聲道:“首輔大人可來?”

  范寅還沉浸在思緒里,徒然被許懷瑾喚醒,他試著回想緩慢道:“聽聞首輔大人也收到請帖,不知來否。”

  按道理,李浩儀不會放過此次機會,許映梁養在深閨,能見到易鶴川的機會不多,這次生辰宴,李浩儀應是會策劃兩人發生些事,只是不知道是何事。

  至此她還未想清為何易鶴川會瘋魔般護著許映梁,太液池之事易鶴川錯過之後,還會不會喜歡許映梁,她也不知曉。

  她只能儘量阻礙兩人的相遇。

  眼角瞥到熟悉的身影,知是易鶴川來府。周圍的達官貴人瞬間蜂擁而上,將易鶴川包圍,許懷瑾鬆口氣,只要易鶴川還在視線範圍內,她便不擔心。

  “阿寅,懷瑾,我總算找到你們了。”

  范寅聽到耳熟能詳的聲音,身體一僵,埋頭吃放置在桌前的小食,並不跟遊子安搭話。

  范寅不搭話,許懷瑾也轉頭看向遠處裝傻。

  遊子安也不覺尷尬,自來熟的坐到范寅和許懷瑾的中間,拿起桌上的酒水為范寅與許懷瑾倒上,他黏人地擁住范寅,跟范寅說好話。

  “阿寅是要不理我了嗎?刑房一事確是我不對,可阿寅你未曾想過,我只是將看到的東西如實說出來,我與懷瑾認識不久,對懷瑾並不知根知底,哪敢賭著性命為懷瑾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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