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條蛇很強。」南河突然開口,隨後補充了一句,「強者自有天地,弱者無從選擇,本是世間法則。」

  「你的意思是阿滕很強大,所以才有單純的資格?」袁香兒伸手摸了摸小狼蓬鬆鬆的腦袋,「哎呀,原來我們小南還挺會說話的。想想還真是這樣,她如果只是一個普通女孩,這樣的性子早被人欺負得連渣都不剩了。」

  袁香兒每摸一下,那小山尖尖一般的毛耳朵,就緊張地顫一顫,很快從白絨毛里透出了一股可疑的嫩粉色。

  等個切肉的功夫,袁香兒一會摸摸腦袋,一會揉揉脖子,還把那充滿彈力的小肉墊翻開來磋磨。

  南河緊緊繃著身體,忍耐著把利爪縮起來,竟然沒有咬人也沒有逃跑。

  不知是什麼緣故,最近幾天南河突然變得溫順了許多,雖然還是不太親近,但至少不像從前那樣齜牙咧嘴,充滿戒備。袁香兒伸手擼毛,他最多也只是逃跑,很少再伸爪子撓人,也不會突然回頭給你一口。

  袁香兒因此心情大好,覺得自己下一步很有希望能把臉埋進銀白色的毛糰子里,肆意妄為地吸小狼。

  回去的時候,袁香兒拐進一家雜貨鋪子,取回一把自己早先定做的圓柄小毛刷。

  「這是用豬鬃做的,我特意交代他們用軟毛,應該挺舒服的,你試試看。」

  她先在自己的手背上試了試,確定軟硬程度正好,才在南河的脊背上順著毛髮好好地梳了幾下。

  這是一柄專門用來梳動物毛髮的小梳子,以她多年擼毛的經驗,只要梳子合適,手法得當,沒有一隻有毛的動物會不喜歡享受梳毛的時刻。那種略微有些粗獷又不失柔軟的毛梳,細細密密地刮過皮膚的感覺,能讓最傲嬌的小貓都繳械投降。

  可惜南河沒有像袁香兒想像中那樣露出享受的表情。

  他有些愣愣地盯著那柄豬鬃長柄圓刷,「這是,做給我的?」

  等到了肯定的回答後,他只把腦袋別向了一邊,耳朵沮喪地耷拉了下來。

  「怎麼了?」袁香兒奇怪地問,「或許你一開始會有些不習慣,等以後多給你梳幾次,你肯定會很喜歡的。」

  快到家的時候,天空又下起了小雨。

  「最近怎麼老下雨。」袁香兒抱著南河,拔腿向家裡跑去。

  繞過街口,遠遠地看得見院子的大門外站著一個手持紫竹傘的女子背影,雲娘正站在門檻處同她說話。

  那女子云鬢高挽,錦繡羅裙,向著雲娘微微彎腰行禮,之後朝天狼山方向離開。

  袁香兒一路跑著衝到門口,「師娘,我回來了。」

  「哎呀,看你淋的這一身。」雲娘撐傘把他們接進屋去,「廚房裡燒了熱水,一會去洗洗。仔細別著涼了。」

  「師娘,剛剛那是誰啊?」袁香兒把南河放在檐欄的地板上。

  「對了,說是你的朋友呢,名字叫阿滕。她說之前得到過夫君和你的幫助。因此特意送了一些謝禮來。我留她也不進屋。」雲娘提了提手上剛剛收到的一個竹藍子。

  「是阿滕?」袁香兒又驚又喜地追出院門,舉目向遠處張望。青山雨霧,野徑深處,天狼山腳下那個持著竹傘的窈窕背影已經走遠,漸漸消失在山腰的薄霧裡。

  院子中,雲娘蹲在南河面前,正在揭開提藍上蓋著的樹葉,青綠色的籃子裡面滿滿擺著一籃子粗粗的松茸,上面還沾著新鮮的泥巴。

  「哎呀,真是太客氣了,這麼新鮮,像是從山裡剛摘下來的一樣呢。」雲娘高興地說道。

  南河湊過腦袋來看了看。

  「是松茸呢,這個燉肉湯可香了。」袁香兒撿起一根肥肥胖胖的松茸,在南河的鼻子上點了點,「南河,阿滕她還記得回來看我們。」

  南河動了動鼻頭,想像不出這樣的「蘑菇」能有什麼好吃的地方。

  袁香兒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屋裡出來。

  屋外的雨已經下得很大了,雨珠嘩啦嘩啦地從屋檐上往下掉,形成一道亮晶晶的雨簾。冬天的雨很冷,院子裡積著來不及排泄的雨水。一群黃色的小雞仔,想跟著媽媽跳到吊腳檐欄上避雨,卻因為短腿而夠不著,一個個撲騰著小翅膀干著急。

  南河站在雨中,正飛速地一口一個把毛茸茸的小雞叼著甩上去。上去了的小雞在地面上滾一滾,很快追到因為害怕而遠遠躲在一旁的雞媽媽身邊,沒上去的嘰嘰喳喳往南河身邊湊。這些出生沒多久的小傢伙,已經忘記了天性中對狼的恐懼,它們如果泡一場冬雨,只怕活不過今天晚上。

  袁香兒跑過去從檐欄上伸手幫著把小雞們往上扒拉。最後把濕漉漉的南河抓上來。

  她將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摘下,罩在南河的頭頂上,迅速把他擦成一個亂糟糟的毛糰子。

  「小南最近真的好乖啊。」袁香兒把濕了的毛糰子帶回屋裡,「身上的傷口確定都好了嗎?給我看一下吧?」

  南河自從恢復了行動能力,就不再同意袁香兒把他翻過來,處理肚皮上的傷口,袁香兒覺得十分遺憾。

  果然那團白色的小球一聽見這句話,就迅速地壓底身體,戒備起來。

  「已經好了。」

  他只蹦出四個字,又冷又硬,袁香兒卻無端從中聽出了一種窘迫無措。

  「那我給你洗個熱水澡吧?你看你這都淋濕了。」袁香兒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