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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完周邊這幾個亂兵,馮如如把他們身上的衣服一挑:「換上禁軍服飾吧,不容易被認出來。」

  劉炳抹了把汗,放下人才去換衣服,往後的路變得沉重起來,原本十三個人的隊伍,突然就變成了十二個人。

  另一頭,李縝、裴寬的加入對御林軍來說無疑是莫大的鼓勵,他們將行兵打仗那套搬出來,用在眼下這幾千人身上,加之有地勢之利,倒塑造出個易首難攻的局面。

  看他們「指點江山」,李袞、趙鴉兒等人一時技癢,紛紛上陣。

  敵人武力不及,一時間不敢上前,只提了長.矛圍在四周,呵呼著裝腔作勢。

  李袞啐了一口:「這屆宮人太他媽難帶了,腦子跟呆頭鵝似的,我說了八百回要木樁要木樁,你看給我找來的都是什麼!柴火嗎?!」

  劉修之一笑置之,裴寬道:

  「你們怎麼都來了?!一共就三千人,咱們九個不夠分啊!回去吧!守著皇子皇孫們!」

  「守什麼守,哭得我心煩。」

  遠處,王鐸列陣相望,臉色是說不出的陰沉。他怎麼都想不到,節度使們沒有出宮?那他設下的天羅地網給誰?!還反過來幫著皇帝?貌似打得很開心?合著不用自己人,當然不心疼,御林軍招招絕殺,寧肯自損八百。

  這他媽的鬧哪出啊。

  李袞打得歡快,興致所至,甩了甩頭髮,雙眼跟著一眯,卻叫了聲「不好。」

  「你們瞧,王鐸那廝是不是把大皇子給抬出來了?」

  劉修之看過去,臉色也變了,可不就是嚴誠被綁於高台之上麼,未幾,對方將領喊話:「大皇子在我們手上,若不放棄抵抗,他有苦頭吃了!」

  「無賴,打不過竟想這些旁門左道。」

  趙鴉兒聞聲抿嘴輕笑,以拳抵唇的樣子好不儒雅,問他為何笑,他則扭頭提醒:「劉將軍去年攻雲城,用得不是這招術?」

  劉修之默。

  「你們別鬥嘴了,想想怎麼辦吧,屋裡頭那婦人難纏的很。」指得當然是萬貴妃。

  李袞轉眸,怪笑出聲:「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們去把殿門關上,這門隔音可好了。」對不好看的女人,他向來不會憐香惜玉。

  很快,王鐸持鞭上陣,細索抽打在嚴誠身上,就是一陣嗚呼哀嚎。嚴誠平日裝得老成持重,就是皇帝偶爾體罰,也會咬牙忍受,笑著謝恩,告誡晚輩,在宮人間留下個寬宥知恩的評價。誰又能想到,被王鐸幾鞭子現出原型呢?

  瞧他如今的摸樣:大汗淋漓,亂發貼在額頭,臉上的水漬說不好到底是汗是淚,宮人嘖嘖,暗道:大皇子真是被寵壞了,這點皮肉傷都受不了。

  紫宸殿內,還在慟哭的萬貴妃驟然抬頭,虛弱地問:「陛下,我怎麼好像聽到咱們誠兒的聲音了?」

  周帝身心俱疲,哪裡還聽得到細微動靜?想她是思子心切,生了意想,於是按著她的頭道:「你聽錯了,我就沒聽見,睡一會吧,醒來援軍就到了。」

  將信將疑中,萬貴妃閉上了眼睛,可夢裡的皇兒還是在哭叫。

  …

  好在有劉炳的加入,李息得以奔命到宣武門外,但此時,身後原本的九人僅餘一人,馮如如也身負重傷。馮坤遙遙看見四名男子走來,警惕萬分,將右手緩緩抬了起來:

  「列陣!」

  其身後三萬人馬,發出聲似嗚咽的口號,同時將長矛與盾牌立了起來。

  馮如如見狀,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漫罵出聲:

  「我還當你們都死了!」

  「這麼對著我幹嘛!我又不是敵人!」

  李息按住他的肩膀,快步上前,提著嚴闕的令道:「突遇宮變,陛下被困在太液池,爾等速速入宮勤王。」

  朱坤聞言,太陽穴不覺突突直跳,頭腦快速判斷此話的真假,須臾,眸光一凜,露出點點寒光:

  「你們不是禁軍的人,為何穿著禁軍的服飾?還有你,沒記錯是隨雖河東節度使來的,」頓了頓,似要引出什麼結論,片刻後,他問,

  「說,是不是劉修之反了?」

  劉炳瞬間瞪大雙眼,險被氣笑,但想到一路上喪命的兄弟,又悲從中來,怒火中燒,提劍便砍了上去,「哐」一聲,打在盾牌上,無人受傷。

  但是誤會已經加深,除非有聖旨,很難解開,同時,朱坤提劍刺來。這一方沒有盾牌加持,朱坤劍風又重,看來是必要傷及一人,但是這一劍,卻沒能成功落下。

  朱坤感到手中異樣,逆光看去,原來是方才傳話的青年用一隻手握住了劍仞!鮮血順著他臂膀滑進袖口,禁軍服制朱紅,看不出血跡,卻能清晰看出濕透。

  在場的所有人中,李息是唯一一個文臣,不懂功夫,亦未披重甲,但是看他的樣子,朱坤能想到「舉重若輕」四字。

  無人知道,李息已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氣,口中甚至咬出血腥,才接下這劍。

  他說話時,嘴角還掛著冷漠的笑意:

  「朱副統領,我們不是你的敵人,這宮牆內傳出的哭聲不假,何不跨過這倒牆,去看一看?」

  朱坤有一瞬間的恍惚,看樣子,確實是自己判斷錯了?他有些為難地回頭眷了眼身後三萬部下,可如果沒有判斷錯呢?就是自己害了他們啊…

  遠方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眼前的僵局,轉瞬,兩個騎著白馬的青年已經疾馳到跟前。為首的人認得李息,遂抱拳問候,李息微微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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