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籌辦縣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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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府外,崔耕還沒走遠。

  「喂,等等!」

  曹月嬋追了上去,喚道:「崔二郎,你是如何勸說我恩師出山的?快些說說。」

  崔耕駐足回身,看著輕跑唏噓,香汗落腮的曹月嬋,這才發現曹美人今天穿得是齊胸抹裙,一喘一息的律動下,這美人兒脯前那對擁雪成峰的酥胸,竟有幾分呼之欲出之意。

  還真沒發現,挺有料唄!

  曹月嬋瞬間感覺到了崔二郎侵襲的狼子目光,下意識地雙手抱胸護住自己,退後兩步嗔道:「看什麼看,登徒浪子,挖瞎了你的狗眼!」

  「呃,有美人兮,悅…悅之!」崔耕狼狽之下,故作斯文地文縐縐了一把。

  誰知曹月嬋一臉鄙視地看著他,啐了一口,道:「呸,不通文墨就不通文墨,還非得學人家賣弄文采,最後徒惹笑話,簡直是狗屁不通!」

  崔耕老臉一紅,好吧,哥雖然顏直擔當,但真的是文盲,真不懂吟詩作賦啥的。

  曹月嬋催促道:「快些說說,你到底跟我恩師在竹舍中說了些什麼?」

  崔耕摸了一下鼻子,問道:「你剛才在竹林中為何不問他本人?」

  曹月嬋無奈道:「恩師沒說!」

  「切,他都沒跟你說,我跟你說得著嗎?」

  說罷,大手一揮,返身瀟灑離去。

  「你……」

  曹月嬋氣得狠狠一跺腳,喚道:「喂,你不談合作銀號之事了?」

  崔耕沒有駐足,更沒返身,而是抬手揮揮,道:「先忙縣學之事,銀號之事先緩一緩。」

  曹月嬋氣罵道:「機會稍縱即逝,你可要把握機會,莫要最後頓足懊悔才是!」

  崔耕依舊自顧前行,非常傲嬌地回了一句:「放心,銀號,還有你……都是哥的囊中之物,不急不急。」

  「你……鬼才是你的囊中之物。」

  話音落罷,崔耕已經不見蹤影,徒留曹月嬋一人在原地頓足撒氣。

  ……

  ……

  一個時辰後,縣尉署中。

  姚度又被崔耕拉了壯丁,提筆伏案吭哧吭哧一陣狂寫請帖,連寫了五十來張請帖,當真是累得不要不要的。

  「呼,我的老天,總算是寫完了!」

  姚度甩了甩近乎脫臼的胳膊,將最後一張寫完的請帖交到崔耕手中,一臉苦楚地搖頭道:「縣尉大人,足足五十來人的請帖啊,清源城中但凡有點家底的人,都在您這份名單中了,大人這是要干甚啊?」

  崔耕道:「這請帖上不是讓你寫得清清楚楚嘛,喏」

  說著,他攤開一張請帖,自顧念叨:「五月初九酉時三刻,本縣將於醉仙樓舉辦『清源縣學籌辦慈善晚宴』,盛意拳拳,邀君赴宴!文林郎、清源縣尉崔耕拜上。」

  姚度暗裡翻了翻白眼,道:「卑職知道大人邀請這些人赴宴,卑職是想問這慈善晚宴是作甚的?您瞧瞧,名單上有本縣士紳,有本縣商賈買賣人,更有各鄉各村的大戶……您這晚宴的目的,卑職委實不明白啊。」

  崔耕笑問道:「我且問你,籌辦縣學要不要銀子?」

  「這個自然要啊!」姚度點了一下頭,道,「縣學館要建成,先要有足夠大的空地,再要有泥瓦土木,還要有匠人,這些都花銀子購置和招募,而且所需破費。再有學子在縣學館中的吃住,還有教諭名師的薪資月銀,這兩樣都是需要長期支應出去的銀子。以上零零總總加起來,沒有給幾百貫做籌備經費,縣學之事甭想善了。」

  崔耕又問:「那我問你,你覺得這筆錢胡縣令會輕易撥給我嗎?」

  姚度剛要張嘴,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下門口,隨後低聲回道:「想都別想,卑職這些日子巡弋過稅銀錢庫,縣衙往年截留下來的銀子所剩無幾,要讓胡縣令給您調撥個幾百貫,估計難於登天。再者說了,他既然將重振縣學之事交託到大人手中,估摸著就是想刁難大人您,哪裡還會這般大方給您找來所需銀錢?」

  「那就對了嘛。」

  崔耕點點頭,道:「既然縣衙錢庫沒什麼截留稅款,胡縣令又不肯替我想轍兒,總不能讓我從酒坊里拿錢給縣裡籌辦縣學吧?」

  姚度一驚,連連搖頭道:「這怎麼行?別說幾百貫並非小數目,就算大人您家的酒坊出得起這筆錢,也架不住日後縣學所需的損耗啊!這縣學如要長此以往辦下去,就要源源不斷往裡撥錢,並非一家一戶所能承受得起的。」

  「所以說啊,本官辦這籌辦慈善總宴,目的便是希望本地的鄉紳商賈有錢人都能出錢出力,一起將咱們縣學籌辦起來,長此以往的辦下去!」崔耕道。

  姚度聽罷,略有不信地苦笑道:「大人,讓這些人真金白銀的出錢,不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再說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沒有好處,您讓他們出錢?我看還是算了吧,您還是找胡縣令伸手討要銀子靠譜些。」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

  崔耕沒有點透,而是神秘地笑道:「這籌辦縣學跟籌辦其他建橋修路不一樣,意義可非同凡響。屆時,我有辦法讓這些人不僅出錢出力,而且還是不甘人後的踴躍參與!」

  「真的?」

  姚度見著崔耕說得這般信誓旦旦,有些感慨地嘆道:「若真能這樣,縣學一事無憂矣!不過最後倒是便宜了胡縣令,您想,重振縣學若能成,這政績指定實打實地落在了他這個一縣父母官的頭上。最後,縣尉大人您忙前忙後,他卻安逸地穩坐衙門中,一文錢都不用出,平白撈了這麼大一個政績,呵呵,又多了項升遷的資本……」

  言語間透著一股子的酸溜溜,姚度是真心不甘,也為崔縣尉鳴不平啊。

  崔耕聽罷將眼睛眯了起來,冷笑一聲:「一文錢不出就想白撈政績?做他娘的春秋白日夢!這次我保准讓狠狠他出一次血。對,還有宋溫那老鱉孫,他也甭想跑。」

  姚度還要追問,卻被崔耕抬手搖頭擋了回來,道:「到了那天,你便知曉。好了,離五月初九還有幾天,你今明兩日便替我將這些請帖發放出去,務必要親手交到每一個人的手中!」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妥妥辦好!」

  說罷,姚度便抱起那一大沓的請帖出了縣尉署。

  他前腳剛走,崔耕後腳也出了縣尉署,進了縣衙二堂。

  二堂中有值衙的差役,崔耕讓他進一趟內宅,通稟一下胡縣令,說自己有事相商。

  很快,差役去而復返,言道明府大人有請。

  不一會兒,崔耕在內宅的一處庭院中見到了縣令胡澤義。

  這廝正躺在庭院中的一把搖椅上,手上拿著一本封皮有些發黃的古籍,不過沒在看書,而是雙眸微閉,似是假寐。

  明知道自己要進來見他談事,還靠在搖椅上故作打盹兒,娘的,真能裝逼!

  「咳咳……」

  他清咳兩聲,拱手問安道:「下官唐突,攪了大人的休息!」

  「哦……崔縣尉來了?」

  這時,胡澤義緩緩從搖椅上坐了起來,好似酣睡正醒的模樣,睏乏地掩嘴打了兩個哈欠,道:「唔,不知崔縣尉有什麼大事兒要找本官相商呢?」

  崔耕道:「是關於重振縣學之事。」

  胡澤義猛地面色一板,頗為嚴肅地說道:「重振縣學之事不是全權交由你來署理承辦了嗎?難不成崔縣尉是遇到難處了?不過不是本官說你,不要一遇到困難就來找本官嘛,你乃本縣縣尉,這點小事兒都辦不成,那以後談何統判六曹,維持一縣治安呢?」

  崔耕:「……」

  看來這老小子壓根兒就沒看好自己能辦好這個差事,正等著自己鑽套呢。

  不過他還是據實將進度匯報給他:「稟報大人,這縣學館的學正和教諭等人事,下官已經……」

  「你看,本官就知道崔縣尉你資歷尚淺,能力不足,完全不能服眾啊!來尋本官肯定是遇到困難了吧?」

  胡澤義看似很開心地打斷了崔耕的匯報,板著臉皺著眉頭數落道:「若要重振縣學,那縣學館的學正教諭是必不可少的。不過這個事情本官既然交給你了,那就是相信崔縣尉嘛。若你想讓本官出面替你尋些學正和教諭的人選,那本官又何須找你承辦此事呢?這件事啊,還是要靠崔縣尉你自己想辦法,你以為縣尉的位置是那般好做的?若是你覺得這縣尉一職實在是無法勝任的話,那……」

  「等會兒,等會兒~」

  崔耕實在是聽不下去這孫子的虛偽了,很粗暴地打斷了胡澤義的訓話,一副好奇的模樣問道:「明府大人,誰跟你說下官沒有找到教諭學正的人選?您想多了吧?下官剛才是想說,學正和一眾教諭的人選,已經找到了!」

  「哦,已經找到了,啥?已經找到了?」

  胡澤義滋溜一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崔耕,問道:「學正和一眾教諭的人選,就你還能找到?誰…誰啊?」

  崔耕鄙視地瞟了一眼他,道:「佟府老太爺願意出任本縣縣學學正,至於教諭,則由他膝下四子來充任。不知這人選,大人是否還滿意?」

  「哪個佟府?」胡澤義皺眉問道,不悅之色形於面上。

  崔耕嘴角一揚,回道:「崇文坊的佟府,有著忠義傳家美譽的佟府,這佟家老太爺不知能否入明府大人的眼?」

  「嘶……」

  胡澤義暗吸一口涼氣,頗為詫異地盯著崔耕,吶吶道:「你能請的動他出山?」

  崔耕壞笑了一下,故作呆蠢地回道:「嗯啊,下官一去請,他老人家就答應了,也不知為何這般爽快。不過大人放心,如果您瞧不上佟家,下官去佟府婉拒便是,再花些時間去另尋他人!」

  「……」

  這下輪到胡澤義無語了,心裡一陣吐槽崔耕,屁,另尋個屁!佟府是什麼人家?胡某人哪裡敢瞧不起?崔二郎你莫不是過來逗我玩的?

  突然,他瞥見了崔耕嘴角的那抹笑意,透著一丁的蔫壞,媽的,這小子敢情兒知道本官有意刁難他,所以借著這事兒,故意來奚落本官的?

  好你個崔二郎,還真敢跟本縣叫板?你便是能尋到佟本善出山又能怎樣?本縣一文錢都不撥給你,看你如何籌辦這縣學?你崔氏酒坊不是會掙錢嗎?有能耐你自個兒掏啊,哼!

  隨即,胡澤義又徐徐坐回了躺椅上,緩緩將身子下沉又躺了下去,道:「哦,既然找到學正教諭的人選了,那本官就要恭喜你了。不過有了人還不行啊,這學館還沒建成不是?」

  崔耕道:「是的,下官來找大人您,正是為了籌辦縣學館的事兒。剛才下官在房中算了一下目前所需的若干支應銀子,前期大概需要縣衙調撥……」

  「停停停!」

  胡澤義拿著古籍善本的手猛地搖了起來,打斷了崔耕後續的話,一臉無奈地說道:「崔縣尉可能有所不知,目前縣衙里沒有寬裕的銀錢啊。本縣往年的稅銀截留款項,還不夠給縣衙在職人員發放薪資月銀的,現在又要籌辦學館,恐怕是……」

  崔耕聽罷,暗裡冷笑一聲,鄙視道,切,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又不想出錢,又不想出力,又想白撈政績,天底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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