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心想事就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盧若蘭道:「哼,本姑娘出自范陽盧氏如何?不是,又如何?」

  「哈,盧小娘子對在下好像頗有些敵意啊,這裡頭是不是有所誤會呢?」

  說話間,崔日用緩緩站起身來,態度突然來了個天翻地覆的變化,躬身拱手說道:「盧小娘子剛才教訓的是,崔某心悅誠服,受教了!」

  納尼?

  崔耕等人頓時大跌眼球,剛才還一副心高氣傲模樣的崔日用,怎麼眨麼眼的功夫便當眾認輸了?而且姿態還擺得如此之低。

  在場幾人一時還沒尋過味兒來,卻又聽崔日用對盧若蘭繼續溫聲細語地說道:「盧小娘子,你我都是五姓七望子弟,理應守望相助。如今崔某初來江南,人生地不熟,不如小娘子帶在下遊覽一番,見識見識這富庶繁華的揚州城。」

  臥槽,這孫子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這時,崔耕幾人才反應過來,敢情兒崔日用這混蛋不是真認輸啊,而是見著盧若蘭嬌美無匹,容色秀麗,又出身五姓七望中的范陽盧氏,便打起了她的主意。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之好逑,這本無可厚非。

  但崔日用也要分清場合啊,而且還要分人才是,竟然將活生生的崔二郎視為無物,崔耕焉能強忍?

  「哎呦!」

  崔被人狠狠踹了一腳,發現是崔耕在踢他,心中頓時明了,貌似這盧若蘭是崔耕的女人啊,崔日用你丫撩騷不會去風月勾欄里?跑人家地頭撩騷人家的女人,你活膩味了?

  當即,他插科打諢道:「那啥,崔族正,這揚州城啊,我和我鄭熟啊,不如我倆給您當嚮導,成不?」

  「攜美同游,才是人家美事,你就算了吧?」崔日用儘管心裡暗恨崔多管閒事,但在盧若蘭面前還是保持著優雅的風度。

  誰知盧若蘭根本不吃他那套,直接跑到崔耕身邊,鄙視地上下打量了崔日用一眼,譏諷道:「你哪位啊?本小姐跟你很熟嗎?還是你自詡有幾分俊美之色,容易討女兒家歡心?嘁,一個男人長得如此娘們唧唧,有何可沾沾自喜的?跟崔縣令一比,你便是地上的臭蟲,令本小姐看著都想作嘔!」

  「你!!!咳咳咳……」崔日用被嗆得面色醬紫,愣是半句話都吱唔不出來。

  盧若蘭跟崔耕混得越久,就越是毒舌,一張嘴吐槽,絕對能嗆死血壓高的人。

  崔日用見盧若蘭鐵了心,索性也不再偽裝,頓時撕下虛偽的面孔,咬牙切齒恨恨道:「好,很好,盧小娘子果然是牙尖嘴利口舌毒辣,領教了!不過,有件事我得再提醒盧小娘子一次,現如今,他崔二郎還算不得我博陵崔氏子弟呢。告辭!」

  言罷,怒氣沖沖,拂袖離去!

  這回崔不僅不相攔,更沒有尾隨離去,只是目視著他的背影,一陣呵呵冷笑,心底幸災樂禍了起來,媽了個巴子的,一路上老子受夠了你的鳥氣,來時路上,老子好好言相勸提醒過你,你偏不聽!今日有此之辱,你丫的咎由自取,簡直活該!

  崔日用離去之後,倒是冷清了些許。不過有崔和鄭兩掌電燈泡在,曹月嬋和盧若蘭也不便跟崔耕說貼己話,略微閒談了幾句後,紛紛告辭離開。

  很快,堂中就剩崔耕和崔、鄭三人。

  「崔,你小子以後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往我這兒領!」

  崔耕看沒外人,便教訓道:「崔日用那種人,你領我這兒來,不是添堵嗎?幸好你剛才沒有附和崔日用那傻叉,不然我連你一起趕出去!」

  「呵呵,大哥,我虛與委蛇他也是做做樣子嘛,誰讓他是崔氏族正呢?從家裡出來,這一路上,我就看他不順眼,這回大哥替小弟解了氣,小弟心裡過癮的很。」

  崔討好地笑了笑,道:「不過小弟剛才也沒慫啊,他撩騷盧家小娘子的時候,小弟不也出言插科打諢了嘛!剛才鄭也看到了啊!」

  鄭點頭笑稱道:「是的,大哥,你踹了他一腳,他才出來插科打諢的。」

  「我尼瑪,鄭!你會不會說話?」崔沒想到好哥們這麼落井下石。

  「好了,我都知道,如果我踹了你,你還無動於衷不支聲,你現在不可能站在我府中了。」

  崔耕擺了擺手,道:「算你小子還有點兄弟義氣!」

  崔順杆爬道:「那必須講義氣,我與大哥你都是博陵崔氏的安平房子弟,他崔日用卻是博陵崔氏的滑州房子弟,論親疏,他算個毛??」

  「打住!打住!」崔耕道,「我再說一遍,我跟博陵崔氏沒關係!你我交情歸交情,但再提博陵崔氏這四個字兒,跟你急啊。」

  「誒,大哥,你咋就那麼犟呢?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崔急忙解釋道,「你再不喜歡認祖歸宗,但好歹博陵崔氏是五姓七望啊!你要是入不了博陵崔氏的族譜,那盧小娘子就不可能嫁與你。背不住啊,到時候,這嬌滴滴的美人兒還得便宜了崔日用那狗日的,這你能忍?」

  崔耕面色微微一變,這點他很清楚,五姓七望之間歷來都守望相助,彼此通婚的,罕有跟非五姓七望的他姓氏家族聯姻,甭管對方官秩權柄有多牛,五姓七望就是這麼有逼格。

  不過聽著崔的意思,難道崔日用真的去范陽盧氏提親,盧若蘭便會百分百嫁給他?媽的,如果便宜這王八蛋,心裡還挺不是滋味兒的。

  見著崔耕沉默下來,崔又說道:「大哥你可別小瞧了崔日用那廝在族中的地位。我這麼說吧,我父親這個族長如果比作家族中的皇帝,那他這個族正就相當於是清流言官。就好比讓你重歸博陵崔氏,錄入族譜這事兒吧,除非是我爹死保你認祖歸宗,不然他崔日用一旦反對,那大哥就真的很難重歸博陵崔氏門下了。當然了,要想讓家父死保你,你還得有拿得出手的理由。呃,比如,揚州羅城的這個城牆之事……」

  「靠,你小子嘰嘰呱啦說了這麼多,敢情是在這等著我呢!」

  崔耕鄙視道:「崔啊,你小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估摸著你小子和崔日用是一個唱紅臉兒,一個唱白臉兒,拿著盧小娘子來逼哥哥我就範吧?」

  「別別別,大哥你這麼想小弟,可真就屈死我了!」

  崔當即滿臉委屈,道:「我崔是那樣的人嗎?你是不了解其中的內情。如今咱們博陵崔氏這一代人中,最有前途的,就屬我和他了。」

  「真的假的?怎麼說?」崔耕一聽不由笑了,崔和崔日用居然會是博陵崔氏最有前途的下一代了?那博陵崔氏得凋零敗落到什麼程度啊?

  崔道:「當然是真的了。俗話說得好,五十少進士,三十老明經。象我們倆這樣,三十歲以前中進士的,別說崔家了,普天之下都沒幾個。」

  「所以呢?」

  「所以等我倆入仕之後,家族便要從我們二人之中選一個出來,然後傾盡資源保證我們其中一人仕途順暢,儘快這個人以最短的時間進入朝廷中樞,保證崔家在朝中有人庇護。別看這次族中就派了我們倆來揚州分上一杯羹,其實吧,族裡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我倆呢。這事兒如果辦得漂亮,對小弟我而言,是個機會啊!」

  「照你這麼說,如果由你崔親手促成城牆這事兒,會對你加分唄?」崔耕問道。

  崔道:「那是自然,如果這趟差事我幹得漂亮,我給族裡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利益,哼哼,他崔日用憑什麼跟我爭?」

  崔耕猶豫一番,還是搖頭道:「不是我不想幫你,這事兒我也是有心無力啊。先不說此事張刺史才能拍板,就說盯著我想抓我小辮子的人,可不是一家兩戶的。風險挺大啊,兄弟!」

  「當然不是讓大哥一個人出力,屆時,整個博陵崔氏都會出力的。」

  「這樣啊……也好,我盡力而為吧。」

  ……

  ……

  送走崔二人,崔耕便沉下心來開始琢磨,到底該怎麼幫崔這個忙,把這事兒辦圓滿了。畢竟崔這個小兄弟還挺對自己胃口的,如果他在仕途上能得整個博陵崔氏砸資源,勢必會成為博陵崔氏在朝中的代言人。以自己和崔的交情,又有這份人情在,這小子將來勢必成為自己最夯實的官場盟友啊!

  眼下有王弘義的麗競門盯著,行賄張潛這個辦法顯然是不明智的。

  再說了,羅城的城牆事關軍事,本來就是官府負責,給私人家族承建算怎麼回事兒?該如何跟張潛開這口呢?

  「崔二郎,唉聲嘆氣的作甚?」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際,忽然有一個聲音將他驚醒。

  「呼~誰啊?誰讓你進來的,你想嚇死老子……呃,」崔耕抬頭一看,好懸沒嚇死,「下官見過刺史大人!」

  來者非是旁人,正是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兼揚州刺史張潛。

  色老頭好歹是三品大員封疆大吏,有什麼事兒,隨便派一個家奴通知一聲,自己還不得屁顛屁顛的趕過去?這咋還主動登門,來拜訪自己這個下屬小小縣令呢?

  上次吃了他張潛一杯好茶,就攬上了受累不討好的強拆任務。這次他張潛居然紆尊降貴來江都縣衙拜訪自己,尼瑪,下了這麼大的血本,他想幹啥?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啊!

  崔耕第一時間,心裡堤防了三分。

  「不知張刺史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萬望恕罪。」堤防歸堤防,禮數還是要有的,崔耕趕緊上前見禮。

  張潛以手相攙,和顏悅色地笑道:「恕罪什麼?又非二郎你失了禮數,是老夫自己要做這個不速之客的。另外,你也別怪那個,呃……」

  廳堂門口的宋根海很狗腿地巴巴兒跑上前,諂笑道:「張刺史,小的叫宋根海,現在是江都縣衙的捕快班頭。」

  「哦,對,宋捕頭,是老夫讓他別吱聲的。」

  連對一個小捕頭都這般客氣,崔耕心裡更打鼓了,媽的,今天張潛來絕對沒好事,當即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道問:「刺史大人,您今天來找下官,應該是有什麼事兒吧?」

  「呃……是有點事兒。」張潛清了清嗓子,道:「二郎你上次解決了那些釘子戶,也算是立了一樁大功。不過,這拆遷之事啊,不能擺在檯面上來說,所以當日論功行賞時,也只能漏了二郎你這樁功勞,殊為可憾啊。老夫一直心裡都有愧,耿耿於懷,夜不能寐啊!這不,今日老夫準備再給你一個真正立大功的機會。」

  「哦。」崔耕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媽的,張潛果然是有棘手麻煩幹不了的事兒,要強行讓自己接鍋啊!

  「二郎你別不高興啊,真把這件事兒辦成了,老夫保證,今年就再給你一個上上的考評。一連兩個上上考評,呵呵,簡直就是『天下第一能吏』,升遷那是早晚之事啊!」

  「哦!」崔耕表示對色老頭的忽悠不感興趣。

  見崔耕還是這幅死樣子,張老頭終於使出了殺手鐧,低聲說道:「這事兒辦成了,到時候你就是名揚天下的天下第一能吏,他來俊臣就算官復原職,重得聖眷,呵呵,想動你,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個兒。」

  這話算是戳中了崔耕的七寸,頓時眼睛一亮,問道:「到底是什麼事兒?」

  張潛笑眯眯道:「要興建羅城,首先要蓋的就是三面城牆。老夫準備把這個差事交給你,此事既得名又得利,還有天大的功勞,二郎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咦?

  他這邊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說服張潛給博陵崔氏大開綠燈的辦法,張潛就自己送上門來要將這個差事交給了自己,簡直是想瞌睡遇著了枕頭啊!

  不過,等等!

  冷靜!

  這麼好的事兒,怎麼就輪著自己了呢?張潛挖坑不埋,做事不地道,自己又不是一回兩回栽他手裡了?他會這麼好心照拂後輩?這可不像是色老頭的行事風格啊!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張刺史,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礙難之處啊?您可不能再藏著掖著,不然這差事,下官可真不敢接!」

  張潛道:「礙難之處?多少還是有一點滴!」

  崔耕一聽,臉上立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張潛沖他伸手摁了摁,示意他坐下來,然後說道:「莫急,坐下坐下!老夫好歹是客嘛,你趕緊讓下人上好茶。至於這事兒吧,且聽老夫細細道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