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馬尿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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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健仆抬著一個大油鍋,入得院內。

  隨後,他們將油鍋放置於早已裝好的灶頭上,填上柴火,功夫不大,裡面已經熱油翻滾!

  崔猛指著油鍋道:「俺們這幫廝殺汗不懂那些彎彎繞,就是想和二郎你比比膽色。」

  崔耕問道:「怎麼比?劃下章法來吧!」

  「瞧見這油鍋沒有?」

  說著話,崔猛從腰間拿出了一個「開元通寶」的銅錢,往鍋中一扔。緊接著,將右手伸進去,在沸油里來回摸索。

  終於,他右手高舉,一個銅錢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道:「油鍋里撈銅錢,崔耕,你也來一回吧。」

  「崔長史,莫要以身試險啊!」

  側立不遠處的盧沐月急勸道:「若真照他的做了,你的就廢了!屆時你讓我家若蘭姐姐如何辦?」

  「嘿嘿,慫了吧?」崔猛冷笑道,「某家還是那句話,你崔二郎要想祭拜列祖列宗,就先得過了我博陵第四房這一關!」

  崔耕輕描淡寫地抬頭看了崔猛一眼,丫的,說的好像哥們上杆子要進去祭拜似的,這崔家人的自我感覺咋就那麼好呢?

  這時,盧沐月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斥崔猛道:「你這無恥之徒,你是記恨若蘭姐姐嫁了崔長史,想藉機報復吧?」

  「嘿嘿,某家就記恨了,又能怎樣?」

  崔猛道:「本來嘛,她盧若蘭願意嫁給誰,那是她自己的事兒,與旁人無關。但她去年明明就答應了,會參加今年的鵲橋會,而且答應見我們崔氏第四房的子弟。可現在鵲橋會還沒開,她便急急要嫁與崔耕。呵呵,如此出爾反爾,今天某家就不讓他崔二郎好過,讓她盧若蘭傷心一輩子去!」

  媽的,敢情兒是呷醋來的啊?

  崔耕恍然大悟,道:「看來崔猛你是成心刁難本官了??」

  「哈哈,隨你怎麼說!反正某家這第四題和第五題,你是不可能過得了關的。」崔猛很是得意。

  崔耕翻了翻白眼,切了一聲,「牛皮先別急著吹,不就是油鍋里撈個銅錢嗎?你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了!」

  說著話,崔耕毅然決然地將手伸入沸騰的油鍋中,尋摸了一陣,雙指夾著一枚銅幣將手從油鍋中拿了出來!

  「啊!」

  在場的幾位小娘子不忍看崔耕的手被炸焦了,俱皆捂住眼睛,驚呼出聲!

  不過,當她們的手指鬆開一道縫隙,偷眼觀瞧時,卻發現崔耕竟毫髮無損,更沒有想像中那般痛苦尖叫。

  崔耕雙指夾著錢幣,沖崔猛得瑟地晃了晃,笑道:「怎麼樣?還算湊合吧?」

  崔猛再耍橫,也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睜眼說瞎話,只得勉強應道:「這個……還行吧。」

  崔耕臉上現出了譏諷之色,「還行?可拉倒吧,我反倒覺得你這人不怎麼樣啊!」

  「你…你這什麼意思?」崔猛的眼中明顯多了一份倉惶。

  「我的意思是說,你崔猛就他媽是個垃圾!」

  崔耕臭罵一句,隨後扭頭對在場的眾人朗聲道:「大家一定是在奇怪,崔猛乃長年習武之人,身懷絕技從熱燙的滾油中撈出錢幣應該不難。但本官手無縛雞之力,卻為何也能毫髮無傷地做到,是吧?呵呵,現在本官就告訴大夥真相……」

  崔猛面色大變,怒呼:「崔二郎,不敢!」

  「老子怎麼就不敢了?你這鱉孫敢做,還容不得別人去說?」

  崔耕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對眾人繼續道:「因為這油鍋裡面,上面是油,下面卻是醋。雖然看著沸油滾滾,但卻絲毫也傷不到人。說白了,就是崔猛這廝作假耍詐,呵呵,還真有臉啊,嘖嘖!」

  眾人一聽崔耕將其中的竅門點明了,此時再看向崔猛的眼神中,盡皆露出鄙夷和不屑之色。

  盧沐月當仁不讓,第一個開口譏諷道:「崔猛,沒想到你看似粗獷豪爽,背地裡幹得儘是這些偷雞摸狗的把戲,真有臉呢!」

  「我……」

  崔猛被她奚落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只得厚著臉皮對崔耕道:「崔二郎,某家也不占你的便宜,現在輪到你來考校我的膽色了!」

  「好啊!」

  崔耕拿過宋根海手中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濕漉漉的手,道:「崔猛,你說你第四房有習武護衛家族之責,那想必和突厥人幹過幾仗了吧?」

  崔猛微微一愣,因為說真格兒的,他還真沒有和突厥人打過仗。無它,就因為突厥自十二年前崛起以來,主要都是入寇西北方向,突厥人還從來沒有入寇過河北道,更別說定州了。

  不過,崔猛卻沒有實話實說,反而是點了一下頭,很剛烈地回道:「自然是跟突厥人幹過仗,怎麼的?」

  崔耕豎起拇指贊了一聲,牛掰!然後又問道:「據我所知,突厥賊兵入寇搶掠,來去如風,靠得就是騎兵。這麼說,你的騎術應該也算過得去吧?」

  「呵呵,豈止過得去,某家的騎術很好。」崔猛傲嬌道。

  崔耕豎起拇指又贊了一聲,牛掰!接著繼續說道:「本官聽說,要想騎術好,就得對馬的各項習性都很了解,對吧?」

  崔猛被崔耕連番發問,腦子都有些蒙了,不知道這崔二郎的葫蘆里到底是賣的是啥藥,為防被崔耕繞進坑裡,他這次回答的保守了許多,點頭應道:「不算精通,也算了解!」

  崔耕豎起拇指又贊了一聲,牛掰!

  之後他沒有再問了,而是對宋根海吩咐道:「去接一盆馬尿來!」

  眾人看糊塗了,崔猛也是一頭霧水,問道:「崔二郎,你想干甚?」

  崔耕笑道:「一會兒你便知曉!」

  宋根海向人討了一個木桶,來到自己那匹賣相神駿脾氣甚差的白馬前。

  白馬還挺給面子,打了個響鼻之後,很快就撒了半桶的馬尿。

  他提著半桶淡黃的馬尿,來到崔耕的近前,道:「大人,您看合用嗎?」

  「很好,不錯。」

  崔耕指了指裝著馬尿的木桶,對崔猛問道:「現在問題來了,崔猛,本官問你,你既然對馬的習性頗為了解,那你可知這馬尿的味道如何?」

  臥槽,這門生僻的問題?

  崔猛詫異,自己上哪兒知道這馬尿味道如何?又沒喝過!

  當即,他怒道:「崔二郎,你這是在故意耍我?馬尿如何,我又沒喝過,上哪兒知道去?」

  「不知道沒關係啊,現在本官給你個機會,咱們一起嘗嘗這馬尿的味道。」崔耕笑道。

  「啥?嘗馬尿?」崔猛目瞪口呆。

  崔耕點點頭,道:「對啊,這題不是要考校膽色嗎?你敢和我一起嘗馬尿嗎?」

  不待崔猛回話,崔耕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指在木桶的馬尿中晃動了幾下。

  接著,將一根手指放在嘴中吮~吸了一番,咂吧著嘴道:「嗯,有點甜,味道還不錯。」

  臥槽!

  在場諸人忍不住一陣反胃噁心,盧沐月等小娘子更是掩鼻皺眉,暗罵這崔二郎也太斯文掃地了,竟然嘗起這污穢不堪的馬尿來!

  崔猛見崔耕都嘗了,總不能認慫吧?

  當即,他擼起袖子,嗤笑道:「哼,你都敢嘗,某家豈能懼了你?無非是噁心一點罷了!」

  崔猛也學著崔耕,將大手伸入馬尿桶中晃動了幾下,然後也吮~吸了一下手指,呸呸了兩嘴,噁心道:「不對啊,似乎是有點咸?」

  「哦?難道是本官錯了嗎?」崔耕壞笑道:「要不你再嘗嘗?」

  崔猛哪裡再敢試這噁心的東西,搖頭篤定道:「不用試了,某家剛才已經嘗過這馬尿,就是鹹的!」

  「哎呀呀,果然是本官錯了!」

  崔耕猛地一拍腦袋,急道:「本官想起來了,剛才我伸入馬尿中的是食指,放入嘴中嘗的卻是中指。好吧,既然崔猛兄弟如此膽色過人,敢親嘗這馬尿滋味?沒啥說的,你比本官有膽色,我認了!」

  哈哈哈~~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事到如今,他們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來,崔耕這是在故意耍崔猛啊!

  更有跟第四房不對付的其他三房子弟高聲揶揄道:「崔猛族兄實乃千古以來嘗馬尿之第一人啊,此等膽色,哪怕是刮骨療毒的關二爺,也得甘拜下風啊!」

  「崔猛兄膽色過人,我等心服口服外帶佩服啊!」

  崔猛被崔耕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戲耍,氣得是又羞又惱,「崔耕,你別得意,這不是還有第五關嗎?」

  崔鯨貌似知道第五關崔猛要考什麼,臉色驟然一變,「崔猛,從上述四題足以看出,二郎乃咱們博陵崔氏的棟樑之才啊。這第五關……還是算了吧,不考了,不考了。」

  崔猛嘿嘿一陣冷笑,「崔鯨,現在想要裝好人了?告訴你,晚啦!考校崔二郎五道題,不是你們出的主意嗎?你們不是想要擊垮崔二郎的自信心,讓他服服帖帖地跪倒在我們崔氏子弟的腳下嗎?」

  瞬間,崔鯨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厲喝道:「崔猛,我這崔氏長房長孫的話,還管不管用了?」

  崔猛腦袋一晃,冷笑道:「少拿這個嚇唬老子,這第五道題,今天非比不可!來人~~」

  「在!」他身後的第四房子弟齊聲應道。

  崔猛大手一揮,下令道:「將祠堂的門口看起來,沒有老子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

  待一切安排妥當,崔猛大步來到崔耕的近前,「崔二郎,第五題說難非常難,說容易也非常容易。」

  崔耕聳聳肩:「少嗦,趕緊出題吧!」

  崔猛陰惻惻一笑,沖崔耕勾勾手,道:「來,給某家磕一個吧?」

  崔耕沒想到崔猛會出此下流的招數,搖頭冷冷說道:「磕頭?我怕你受不起!」

  「嘿嘿,沒啥受不起的,你敢磕,我就敢讓你贏!因為某家有這個!!!」

  倏地,崔猛拿出一卷帛書,高舉震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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