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貪帳也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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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什麼?」崔耕微微一愣。

  張昌宗也趕緊停住了腳步,道:「上官婉兒,別人我可以不管,但這崔英可是陛下親封的尚書左司郎中,朝廷命官,你可別亂來!」

  太平公主輕笑一聲,道:「放心……婉兒不是想把崔郎中怎麼著,要不然,剛才就把他給宰了。她只是……」

  「什麼?」

  太平公主掩口一笑,道:「婉兒雖然是高宗的才人,卻不過是擔了個虛名兒罷了,時至今日還沒嘗過男人滋味兒呢。所以……」

  說著話,她走到崔耕的跟前,把他下巴翹起,吐氣如蘭道:「婉兒的身子可不能白看,今天崔郎中就留下,陪我們快活快活吧。」

  崔耕眼皮亂跳,期期艾艾地道:「呃……其實我也沒看著什麼。」

  太平公主輕抿紅唇,風情萬種地道:「那沒關係,待會兒,你想看哪就看哪,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張昌宗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道:「太平公主你府上美男眾多,何必為難崔郎中呢?」

  「為難?難不成和婉兒春風一度,算是為難?」

  「就算不是為難,也確實是沒什麼必要吧?」

  「怎麼沒必要?」太平公主白了張昌宗一眼,道:「婉兒是天下第一才女,一般的俗物怎能看得入眼?也只有崔郎中這種人物,才配得上她哩。」

  「這……好吧。」

  張昌宗仔細想想,崔英在左控鶴監做詩群臣認可,另闢蹊徑連連獻策,連消帶打發配武三思,口舌便給說服王。短短几個月內,做出了如此多的大事,還真是個人才!

  女皇陛下對崔英屢屢賞賜,自己也倚為心腹,以此類推……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動心,似乎也不算奇怪。

  他冷笑道:「若是只求和崔郎中有場露水姻緣,本官倒是沒什麼意見,不過……咱們醜話說到前頭,若你們想憑美色,把崔郎中拉過去,恐怕是錯打了如意算盤。」

  崔耕道:「下官對張常侍忠心耿耿,天日可鑑……那個,能不能現在就把我帶走啊,我不想……嗚嗚嗚……」

  太平公主一使眼色,有女衛上來,隨手就將一個綢布塞入了崔耕的口中,又拿出繩子再次把他捆上了。

  太平公主恨恨地道:「哼,不識抬舉,敬酒不吃吃罰酒!」

  隨後,又衝著張氏兄弟揮了揮手,道:「二位請吧,莫非還要本宮送你們不成?」

  「那咱們後會有期!」

  四周都是太平公主的人,張昌宗自知多說無益,給了崔耕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和張易之一起,悻悻地離去。

  太平公主又使者個眼色,命女衛和甲士們退去。功夫不大,屋內只剩下了崔耕、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

  這時候崔耕就放鬆了,狄仁傑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對上官婉兒保密。

  他口中嗚嗚,連連示意,讓太平公主把自己放了。

  不過,太平公主卻勾魂攝魄地輕哼一聲,摟住了崔耕的脖子,嗤嗤笑道:「二郎,這回你可逃不掉了,看了人家的身子,可得負責哦!」

  「行了!」

  上官婉兒滿面羞澀,斥道:「又沒別人了,你莫非還想假戲真做不成?」

  「假戲……真做,那也未嘗不可哦,莫非婉兒你吃醋不成?!行行行,也分你一杯羹還不成嗎?」

  話雖這樣說,見上官婉兒真生氣了,太平公主還是再次給崔耕解開了綁縛,嘟著嘴道:「沒意思,我都想很久了,你就不能會兒裝糊塗?」

  上官婉兒沒接茬,看向崔耕,正色道:「二郎,坐下說話。你怎麼和張昌宗到了這裡?他對我和太平公主的事,都知道多少?」

  「是這樣的……」

  崔耕也不隱瞞,將事情的經過,以及張昌宗和自己的對話,詳說了一遍。

  上官婉兒聽完了,羞得滿面通紅,道:「幾個月前徐彥伯就知道了我們的事,那豈不是……豈不是……」

  「行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太平公主道:「二郎,交給你一項任務。張昌宗身邊,有知道此事的,除了他們兄弟之外,格殺勿論!」

  「是!」

  雖然這事兒很難辦,崔耕也只得先應了下來。

  然後,他又問道:「不知公主殿下和上官舍人還有什麼吩咐沒有?若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

  上官婉兒道:「叫住你當然是有別的事兒。張昌宗逐漸做大,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咱們得對他釜底抽薪。」

  「具體怎麼做?」

  「首先,武李兩家準備共同上書,請封張昌宗為王,讓陛下高興高興!」

  「妙啊!」崔耕道:「陛下不是不知道,張昌宗對武李兩家的不斷打壓,只是懶得干涉罷了。這樣一來,既顯示武家和李家對陛下的男寵極為尊敬,二來,也引起陛下的警覺。三來,還能讓張昌宗喪失警覺之心。」

  太平公主點頭道:「這個法子只能治標,但唯有把張氏兄弟除去才能治本。」

  崔耕為難道:「但是,陛下甚為寵愛二張,想把他們除去談何容易?總不能命人刺殺吧?」

  「本宮說得當然不是刺殺,而是要將他依律治罪。在張昌宗手裡邊,有個帳本,你不是他的心腹嗎?想辦法偷出來。」

  「帳本?什麼帳本?」

  上官婉兒道:「還是讓我來說吧,張昌宗和張易之得勢之後,他的同族之人,盡皆飛黃騰達。但是,這些人藉助張昌宗得官,就要把貪墨的錢財,跟張氏兄弟分潤。」

  崔耕深感難以置信,道:「他們貪墨也就罷了,怎麼那麼傻,還真的留帳本?」

  上官婉兒輕笑一聲,道:「張昌宗這傢伙小家子氣至極,深恐被他那些同宗坑了,就讓他們書寫帳本,以備查驗。所以,實際情況是,每個張氏子弟有個帳本,張昌宗那裡還有個總帳。張氏子弟的帳本好拿,但這不能定張昌宗的罪,你得想辦法拿到總帳本。」

  崔耕不以為然地道:「即便找著了帳本,誰敢查案?就算那人不怕二張兄弟報復,陛下一紙詔書,他還不得乖乖的把人放了?」

  「關於這點,你不必擔心,陛下已經準備下旨,任命宋為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的官職相當不小了,想當初來俊臣就是官居御史中丞權傾朝野,宰相也難攖其鋒。

  崔耕對這位後世名相還是相當放心的,縱然他不能真把二張除去吧,也應該能讓他們扒一層皮。

  崔耕道:「既然有宋中丞主持其事,小婿領命就是。呃……」

  說著話,他又往外尋麼,準備告辭。

  可還沒等他開開口呢,就有一個女衛走了進來,在太平公主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太平公主臉色微變,道:「真的假的?」

  「婢子不敢撒謊。」

  「這樣啊……」

  太平公主看向崔耕道:「二郎快走吧,本宮還是真不能留你了。現在秋信宮出了大事兒,陛下正四處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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