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終得解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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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啊!」

  崔耕等人剛剛進了石門,賊子們也察覺到了異狀,衝進了山洞。

  有開就有關!

  劇士開心急如焚,往四下里望去,果然發現有一處不起眼的凹陷。

  就是這裡!

  他用力將怪刀往凹陷處一插一擰,就再次聽到「嘎支支」的刺耳聲,石門隨之隆隆而落。

  頓時,石門內一片漆黑。

  哧~~

  黃有為打著了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往四下里望去,但見四周牆壁上有不少蠟龕。

  把牛油大蜡一支支點起,裡面頓時明亮起來。

  崔耕等人這才來得及仔細查探這處所在。

  不過,令大家失望的是,饒了一圈兒,也沒發現什麼出口或者機關。之所以有陣陣涼風吹來,只是因為幾個天然的石隙罷了。

  周興嘆道:「情況不妙啊,這裡應該是此間主人的一個藏寶地,出口只有一個。」

  劇士開眼前一亮,道:「藏寶?嗯,有道理,既然開啟石門的鑰匙都如此不凡,裡面的東西恐怕更加值錢!」

  這個被石門隔絕的空間並不大,左邊是幾百個箱子,占據了絕大部分空間。右邊則是十幾個箱子,毫不起眼。

  咔嚓!

  劇士開一邊說著話,一邊揮刀將左邊一個木箱的鎖頭斬落,看了一眼,失望道:「是一具明光鎧,也沒什麼稀奇。」

  他不斷劈落鎖頭打開箱子,見有的是明光鎧,有的是攻城弩,不由得大失所望。

  不過,當他終於放棄左邊,打開右邊一個箱子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黃澄澄,亮晶晶!不是金元寶又是什麼?拿起一個入手極沉,用牙一咬,一個牙印,這就錯不了了!

  劇士開興奮地大叫道:「哈哈,果然有金銀財寶,我再看看這箱。」

  咔嚓!

  又是一箱子金元寶,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

  簡短截說,劇士開把右邊所有箱子都打開之後,眾人的眼睛都直了,包括崔耕。

  全是黃金!

  粗略估計,就是黃金十餘萬兩!

  十餘萬兩黃金,價值一百多萬貫,對於崔耕來說,倒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數字。要知道,光曹月嬋給他的聚豐隆銀號的分紅,就高達四百萬貫。

  但問題是,這可是黃金啊!

  你讓曹月嬋拿出四百萬貫銅錢來,她湊一湊,光洛陽的聚豐隆銀號就能湊出來。但是,四十萬確確實實的兩黃金?別開玩笑了,殺了她也拿不出來。就是眼前這十多萬兩黃金,曹月嬋要湊出來,也得動員全天下的聚豐隆銀號。

  沒辦法,這年頭的黃金實物本來就少,又多鑄成各種首飾、佛像,流通在世面上的就嚴重不足了。

  萬萬沒想到,在小小的下封縣一個無名山洞中,竟出現了這麼多黃金,怎能不讓人嘖嘖稱奇?

  「哈哈,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正在這時,張嘉貞忽然哈哈大笑,狀若瘋狂。

  崔耕趕緊把他拉住了,道:「張先生,這裡黃金雖多,但飢不能食,寒不能衣,您也不用這麼高興吧?」

  「什麼黃金啊?」張嘉貞搖頭道:「這裡的黃金來頭大了,張某人可不敢動。我之所以如此忘形,是因為徐爽的那個案子,差不多就算破了。」

  周興插話,道:「這把怪刀,能開啟石門,應該屬於這寶藏的主人,或者寶藏主人的手下所有。但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是徐家莊的鄉民徐爽。所以,徐爽必定是被冤枉的。」

  張嘉貞點頭道;「正是如此。接下來,請大家想一想,這寶藏的主人是誰呢?」

  崔耕遲疑道:「天下富貴中人那麼多,這我們怎麼猜的出來?」

  張嘉貞篤定道:「崔黜陟此言差矣,天下富貴中人雖多,但是幾個條件篩選下來,其實人選只有一個。」

  說著話,他伸出三根手指,道:「其一,此人光富可不行,還得有一定勢力,要不然得不到這麼多鎧甲兵器。其二,此人二十年前,應該經歷了一場大變故,以至於無法再次開啟寶藏。畢竟,即便沒有鑰匙,只要假以時日,也不是開不了石門。」

  崔耕道:「還有嗎?」

  「還有,此人應該就是袁若曦的姦夫。而能讓袁恕己這頭倔驢,心甘情願接受此事的人……崔黜陟你想想,天下能有幾人?」

  崔耕若有所思,道:「但不知是哪位皇子?」

  張嘉貞篤定道:「太子李賢,一定是他!二十六年前,高宗皇帝病重,雙目幾乎不能視物,和皇后……也就是當今的大周天子,東幸洛陽。當時在長安留守,被任命為監國的,就是太子李賢。母子二人,為了爭奪天下權柄,展開了種種明爭暗鬥。後來,皇后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叫明崇儼的道士,治好了高宗皇帝的眼疾。」

  周興冷笑著接話道:「這個明崇儼可不簡單,不僅傳聞其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有神仙之能,而且和皇后頗有曖昧之情。如果此人能活到現在,二張可休想爬上龍床。」

  崔耕對當時的那段歷史,還真不大熟悉,道:「這明道儼是怎麼死的?」

  周興雙手一攤,道:「據傳聞,明道儼是被盜賊刺死。皇后查了半天沒查到真兇,就懷疑到太子李賢的身上。好死不死的是,當時有個謠言,說李賢的生身之母並非皇后而是她的姐姐武順。要知道,武順很可能是被皇后所毒殺的。這豈不是說,李賢和皇后之間,有著殺母之仇?到了這一步,雙方都無法再後退一步。終於,在徐爽案發那一年,太子李賢謀反案發,被幽禁起來。」

  張嘉貞讚賞地看了周興一眼,道:「所以,在下猜測,李賢很可能在失勢之前,有所預感,在這裡留了一個後手。事實也證明他猜的沒錯,最後李賢被流放的地點,就是巴州。只不過,皇后對他的防範非常嚴密,一直到死,都沒機會取出寶藏。」

  崔耕道:「那兩位覺得,袁恕己在這裡面,究竟是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呢?」

  「那可就不好說了。」張嘉貞沉吟道:「他可能是太子的人,來這裡取出寶藏,最後卻和寶藏的看守起了衝突。也可能是皇后派在太子身邊的臥底,知道這個寶藏的大概情況,前來探查。或者……只知道太子和女兒的事,袁若曦才是真正的知情~人。」

  ……

  幾個人一言一語,將當年案子的大致輪廓勾勒了出來。

  崔耕最後問道:「張先生,這個案子到現在,就算破的差不多了,不知您今後有什麼打算?」

  「今後?」張嘉貞嘆了口氣,苦笑道:「此地無糧無水,又沒什麼救兵。咱們還談什麼今後?」

  崔耕想想也是,自己手下的得力之人,都帶在身邊了。指望宋根海發現異常再派兵支援,那還不得猴年馬月啊。

  他說道:「本官留在外面的人,還有一個叫陸偃,乃是老天官的陸元芳的孫子。應該……」

  「大人,您聽聽,外面好像不大對勁!」話剛說到這,封常清的聲音響起。

  有石門阻隔,外面一般的聲音,裡面是聽不到的。但是,此時此刻,幾聲無比悽厲的慘呼,竟然隱隱約約的傳來。

  怎麼回事?

  崔耕等人趕緊把耳朵貼在石門上仔細傾聽,果然不斷有慘叫聲傳來,好像是有人在和宋有斌的人交戰。

  甚至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救崔大人,一個賊人的腦袋一千貫錢啊!」

  這年頭,哪怕是買一個身強力壯的男奴,也不過是四五百貫的行情。現在開出這麼高的賞格,無疑是為了崔耕的安危,不惜一切代價了。

  「這可奇了……」崔耕疑惑道:「這些人到底是哪來的援兵?怎麼可能來的這麼快?」

  劇士開道:「會不會其中有詐?」

  崔耕沉吟道:「可能性不大,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們不可能開門。」

  ……

  ……

  又過了一會兒,慘叫聲漸息。石門外有個人扯著嗓子,道:「巴州刺史郭霸,參見崔黜陟!下官救援來遲,萬望恕罪啊!」

  張嘉貞脫口而出,道:「啥?郭霸?四其御史?」

  崔耕則脫口而出,道:「啥?郭霸?嚐糞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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