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局勢新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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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耕道:「這個法子卻也簡單,那就是用錢票!有朝廷監督,聚豐隆遍及全國。以紙為錢,無窮無盡,何來錢荒之憂?」

  袁恕己當即就急了,道:「用錢票換百姓的真金白銀,與搶劫何異?」

  「誒,那我就奇怪了。」崔耕道:「梁王千歲、張常侍、張少卿……乃至在場的諸位宰相,誰沒在聚豐隆存過錢?難不成,這些人,都被聚豐隆搶了錢了?我咋不知道,聚豐隆有那麼大的權勢呢?」

  哈哈~~

  崔耕所言雖算不上多麼好笑,但袁恕己剛才「舌戰群儒」可把大夥得罪慘了,人們頓時一陣哄堂大笑!

  袁恕己被人們笑得滿面通紅,道:「就算現在不是搶錢,但日後聚豐隆生意大了,胡作非為……」

  崔耕聳了聳肩,道:「所以,才要朝廷監督啊!」

  「那還不如直接交給朝廷!」

  「朝廷錯了,又有誰監督?」

  「好,就算此事可以勉強解決。有人偽造錢票,又該怎麼辦?」

  「絕對禁止不可能,但嚴刑峻法,再加上控制紙張和印刷技術,可將這個弊端限制到極小的範圍內,不至於影響大局。』

  ……

  簡短解說,袁恕己不斷拋出錢票的弊端,崔耕對答如流,。一一回應。

  當然了,要想說服袁恕己,那是不可能的。崔耕的目的也並非如此,而是聽眾。

  若是別的皇帝,到底聽誰的,那還真不好說。但是,武則天是誰啊?出了名的好大喜功。

  最終,在崔耕提出可先行「試點」的法子後。她做出了裁定,道:「兩位愛卿,不必吵了,朕意已決。若聚豐隆果真在限期內,拿出黃金十六萬兩,就依崔愛卿所言,試點三年!」

  崔耕趕緊敲磚釘腳,跪倒在地,道:「謝主隆恩!」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武則天道:「朕可是聽說,為了湊金子,你把東宮的黃金器皿都拿走了。三日……啊,不,已經過去一天了,兩日後,聚豐隆果真能拿出來黃金十六萬兩嗎?」

  崔耕篤定道:「陛下且放寬心,十六萬兩黃金,兩日後,聚豐隆定然交付朝廷。」

  「好,那朕就等著崔愛卿的好消息。」

  ……

  把聚豐隆的事兒商量完了,武則天就命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崔耕也著急回去籌措黃金,卻被張柬之拉住了,道:「二郎,咱們借一步說話。」

  「是!」

  不管怎麼說,崔耕可是簽了字兒,要認這老爺子當老師呢,必須保持足夠的尊敬。

  來到僻靜無人之地,崔耕先是施了一個大禮,叩拜恩師。

  待張柬之把他扶起來之後,他就趁機給袁恕己上眼藥道:「今天您也看著了,是袁恕己和武三思、張昌宗沆瀣一氣,特意針對弟子!我就不信,咱倆的關係,他能不知道?這分明是沒把您老人家放在眼裡啊?」

  袁恕己和張柬之乃是神龍政變中的「五王」之二,崔耕對袁恕己的身份進行了大膽的猜測。

  他還真猜對了,張柬之嘆了口氣,點頭道:「本相把你叫住,正是為了此事。呃……袁相今天做的事,確實不怎麼合適,但他一心為公,你還是莫跟他一般見識了。」

  崔耕不滿道:「什麼?不跟他一般見識?憑啥啊?他袁老頭都七十了,我的年紀翻倍都比不過他,憑啥、什麼是我讓著他,而不是他讓著我啊!」

  「這個……二郎你別著急,其實今天是這麼回事兒……」

  張柬之也自覺理虧,無奈之下,將見天袁恕己舌戰群儒的事兒,詳述了一遍。

  原來,崔耕大肆求購黃金,動靜太大,引起了袁恕己的注意。他打聽到事情的經過後,馬上求見武則天,要求為國家計,拆分聚豐隆。

  武則天深感茲事體大,就召集朝廷重臣來議事。

  在這個問題上,上官婉兒、太平公主、乃至其餘四個宰相保持了出奇的一致堅決不同意。

  道理很簡單,大周朝廷打一個商戶的主意,丟不起這個人啊!

  再者,還有一個大家都無法說出口的原因以崔耕的身份地位,都無法在無罪的情況下保全自己的財產,其他人的財產可怎麼辦?此例絕不可開!所以,就算張昌宗的鐵桿兒張錫和楊再思,都堅決據以力爭。

  至於武三思和張氏兄弟呢?他們雖然也覺得袁恕己此議不妥,但把此事看成了太~子黨的內鬥,誰贏了他們都高興,樂見其成,不發一言。

  但是,也不知怎麼的,今天袁恕己的戰力超強,一通猛噴,舌戰群儒,竟然把大家都說了個啞口無言。

  也得虧崔耕來得巧,要不然,朝廷都要形成決議了。

  最終,張柬之嘆了口氣,道:「袁恕己是本相舉薦的,他的為人我很了解,不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這次雖然與我等意見相左,但他的確是對事不對人。」

  「那徐元慶的事兒呢?也是對事不對人了?」

  「這……」

  張柬之被崔耕耘堵得一陣無語,只得道:「二十多年前那件案子,干係太大,袁老弟也實在是身不由己。」

  似乎覺得自己這番話的說服力太過不足,又補充道:「這次二郎你就算給本相一個面子,下不為例。」

  崔耕也沒指望一番談話,就破壞了張柬之和袁恕己幾十年的老交情,道:「這可是您說的,下不為例。但是,我這次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他要是再主動惹我,您怎麼辦?」

  張柬之知道糊弄不過去了,咬了咬牙,道:「本相當然要盡力彌縫。但要是實在不行,本想就……兩不相幫。」

  「行了,有您這句話,弟子就放心了。」

  頓了頓,崔耕又問道:「您知道不知道,武三思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怎麼轉了性兒,專門和弟子我做對呢?難道他就不怕我仔細查查那兩場刺駕案?」

  張柬之想了一下,道:「問題應該是出在胡超的身上。武三思不知使了什麼手段,通過胡超和二張重歸於好了。現在,他們同心協力,打算先解決了你,永絕後患。」

  「擦,這廝還真能做得出來啊……」

  武三思曾經給二張做過牽馬墜蹬的活兒,崔耕毫不懷疑他的下限。

  不過,還有個問題,崔耕想不明白,道:「就算張氏兄弟給了武三思和我做對的膽子,但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幹啊!躲在暗處,看太子和張氏兄弟相鬥,豈不是更好?」

  張柬之道:「那就問二郎你了,是不是最近做了什麼事兒,刺激到他了?」

  崔耕撓了撓腦袋,道:「沒有啊,最近我就沒怎麼關注朝中大事,只是……對了,我明白了!」

  突然,崔耕心中一動,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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