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依舊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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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耕道:「這位仁兄真是聰明,不錯,的確與錢票有關。這麼說吧,誰在聚豐隆存的錢多,我們五姓七望,就優先接納誰入股此事。」

  武三思聽到這裡,可抓著把柄了,冷笑一聲道:「說來說去,你崔二郎還不是不想讓大伙兒在聚豐隆銀號取錢?本王就不明白了,這海外挖金山的事兒,怎麼還和錢票有關了?」

  「當然有關,原因有二。」崔耕道:「首先,在聚豐隆存的錢越多,就說明其實力越雄厚,越值得合作。」

  武三思不以為然地道:「那人家要是把錢留在家裡,不存在聚豐隆,就是實力不雄厚了?」

  崔耕道:「這就涉及到第二個原因了:抗風險的能力。說白了,咱們這是從扶桑人那裡搶金山,可能勝也可能敗。要完全控制這兩座寶山,不知要經過多少年,耗費多少錢財和生命?那些不敢把錢存在聚豐隆,或者存錢太少的人,膽子太小了,豎子不足以謀。」

  武三思雞蛋裡挑骨頭,道:「哦?是嗎?那本王來問你,要是有人的錢財都用於生意周轉,豈不是既有財又有承擔風險的能力,你卻將其排除在外?」

  崔耕聳了聳肩,雙手一攤,道:「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不過,那又如何?現在是僧多粥少,名額有限,沒來存錢的,冤枉了也就冤枉了。」

  「你……」武三思被駁了個啞口無言。

  崔耕乘勝追擊,看向眾儲戶,道:「大家說,本官說得對不對啊!」

  「對,太對了!」人們齊聲應和。

  廢話,為了金山,現在誰敢得罪他啊,哪怕他說屎是香的,人們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再說了,他這個說法能幫大家剔除競爭對手,大家又豈有不配合的道理?

  崔耕又看向武三思道:「梁王千歲,你還有什麼疑問,在這一併問了吧。」

  武三思明白,自己再留在這,無非是自取其辱而已,道:「本王沒什麼問的了,咱們……後會有期!」

  「成,多謝梁王惠顧我曹老伯的買賣,哈哈!」

  ……

  武三思帶著自己的人和十六萬兩黃金,倉皇而去。現場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有人趕緊想辦法和崔耕套近乎,有人趕緊飛奔回去告訴主子,還有些人卻是趕緊籌錢,往聚豐隆銀號裡面存。

  要知道,人家崔二郎可是說了,存的少,說明抗風險能力不強。那多少算「少」呢?真是存再多的錢也不保險啊!

  來聚豐隆總部的都是大客戶,他們這一帶動,示範效應太強了。畢竟,別人一看,就會暗暗琢磨「某某存了那麼多錢都不擔心,我擔心個屁啊!」,結果,排在聚豐隆分號前的長龍迅速地消弭於無形。

  至此,針對聚豐隆的這場風波,不但過去,還令聚豐隆的信譽大增,甚至傳出來:「陛下缺少黃金台,借到聚豐隆頭上來」之諺。

  曹月嬋一邊高興,一邊擔心崔耕這麼順嘴胡謅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崔耕這才交代了五姓七望開採扶桑金銀山的內情。

  簡單來說,就是五姓七望是既想得錢,又不願意出力,扯皮了兩年都毫無進展。

  既然如此,那就得逼他們一逼了別覺得這金山銀山註定是你們的,你們若是再拿喬,我就交給別人開採!就算不拿喬……那也得引進幾家外援,咱崔小哥總不能過河拆橋不是?

  曹月嬋還是有些擔心,道:「此事傳揚出去,請求入股之人,必定多如過江之鯽,恐怕陛下也要動心啊。二郎,你別把這事兒看得太簡單,這件事處理不好,恐怕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啊!」

  「有那麼嚴重?」崔耕凝神細思,喃喃道:「有道理啊,我以前想的太簡單了。看來開採扶桑金銀山之事,恐怕得從長計議。」

  曹月嬋柔聲道:「都怪我,要不是二郎你為了聚豐隆,也不會……」

  「誒,月嬋你這是說得哪裡話來?」崔耕不以為然地道:「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崔耕還算什麼男人?」

  佳人紅霞滿面,道:「呸……」

  正在曹月嬋想接著說「誰是你的女人了?」之際,突然,窗外曹天焦的聲音響起:「二郎你說得好啊,豪氣干雲,你曹老伯佩服!」

  曹月嬋嗔怒道:「爹,你又聽牆角?」

  簾櫳一挑,曹天焦進來了,理直氣壯地道:「我哪是聽牆角啊?分明是路過的時候聽了二郎的話,有感而發,說了聲佩服,有什麼錯?怎麼?難道你剛才不是想說佩服?」

  「我剛才想說的是……呸……」曹月嬋打了一個磕絆,道:「呃……是佩服!」

  曹天焦老懷大慰,馬上就敲磚釘腳,道:「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二郎啊,你說啥時候,咱們挑個好日子,把事兒給辦了啊!

  崔耕對曹月嬋也沒啥不滿意的,要不然剛才也不會脫口而出,「我的女人」了。

  但是,一想到盧若蘭她們的叮囑,他還真是有些頭疼,道:「這個……具體過門的事兒,得問問若蘭的意思。」

  「啊……」

  曹天焦先是面色微微一變,隨即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訕訕地道:「男主外,女主內。人家是正房嘛,從禮數上講就是這樣,老夫沒啥意見。應該的,應該的!」

  曹月嬋眼圈微紅,附和了句,道:「應……應該的。」

  儘管談婚論嫁,是一件大喜事,但崔耕還是心中一陣心酸,道:「委屈你了……月嬋!」

  不聽這話還好,崔耕話音剛落,曹月嬋臉上的淚水,頓時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滾滾而落,哽咽道:「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言畢,奪門而出!

  「月嬋你……」崔耕起身欲追。

  曹天焦卻趕緊把他攔住了,道:「二郎,你莫追,讓她自個兒想清楚,自個兒到底想要啥?若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這一關,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崔耕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也只得再次重複道:「委屈月嬋了。」

  ……

  ……

  於此同時,梁王府內。

  啪!啪!啪!

  武三思左右開弓,連扇盧絢十七八個嘴巴,怒道:「啊?這就是給我出的好主意?以分拆聚豐隆為威脅,逼迫曹月嬋就範,乃至於人財兩得?你特麼的是專門為了你自己吧!」

  盧絢心裡也委屈啊,這能怪我嗎,誰能料到崔耕知道什麼海外金山呢?沒錯。計策我是出的,但採納的是你啊!憑啥黑鍋全讓我背?

  當然了,他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嘴裡卻不敢說出來,畢竟武三思又折錢又丟面子,正在火頭上嘛。

  他眼珠一轉,捂著臉轉移話題,道:「王爺,上次是在下考慮不周之過。不過現在,我又想出了兩條計策,炮製崔二郎。不知……您想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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