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神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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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好你個崔耕崔二郎,這回被本王抓著把柄了吧?」

  武懿宗今天是特意陪著武載德,來感謝胡義堂的大夫的。他萬沒想到,還有這個意外之喜,高興地道:「本王明白了,你崔耕住了程方明的宅子,就受了他的請託,打壓良善胡商。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說?」

  武載德也是微微皺眉,道:「崔京兆,你這事兒辦的差了,人家胡義堂的藥飲子,確實有效啊!」

  「啊?」

  崔耕心中暗想,胡義堂的藥飲子真有效用的?不能吧,一百文錢包治百病,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但是,話說回來,武載德總不會被一個胡商收買吧?另外,牙疼不是病,疼起來是真要命。這牙疼不疼,可不是能用「錯覺」二字解釋清楚的。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我明白了!

  如果非說有一種東西,對天下所有疾病都有效的話……也不是不行,只是這樣東西,不是什麼藥物罷了。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道:「好吧,本官承認,這胡義堂的藥飲子的確有效。不過……」

  武懿宗冷笑,道:「不過什麼?你千萬莫告訴本王,只認一個失察之罪,卻不承認是挾私報復!」

  「非也,非也!」崔耕微微一笑,道:「事實上,本官連這個失察之罪都不想認。因為本官認為……查封胡義堂,實在是理所應當!」

  「什麼?崔二郎,你失心瘋了吧?人家胡義堂的藥飲子有效,你還要查封?」

  「不錯,正是。」

  然後,崔耕看向扎達木玉道:「扎達樓主,如果本官沒猜錯的話,你這所謂的藥方,純屬子虛烏有吧?這藥飲子裡面,其實放什麼其他的藥物都無所謂,唯有一種主藥必不可少。」

  扎達木玉強自鎮定道:「這藥方乃是在下安身立命的本錢,無可奉告!」

  「你不告訴本官也不要緊,我已經知道了。」崔耕道:「這樣主藥,就叫底也伽!」

  扎達木玉的臉上終於色變,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本官當然知道!」崔耕道:「史有所載,乾封二年,拂霖國遣使獻底也伽,可解百毒,治痢疾、減傷痛,無病不驗。要說能有治百病的藥物,當然非底也伽莫屬了。」

  武載德疑惑道:「就算那藥飲子是以底也伽為主料,也算不得什麼大錯吧?為何崔京兆執意要查封胡義堂呢?」

  扎達木玉道:「多謝王爺體諒!小人的藥引子,的確主料是底也伽。我之所以說是有獨家秘方,不過是為了保密罷了。」

  「哼,如果是底也伽,你這胡義堂本官還非封不可了!」崔耕道:「啟稟潁川王,這胡人無知,以為底也伽是治病的良藥,其實此物不但治標不治本,而且有毒,久服必形容枯槁,減壽喪命!」

  崔耕說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所謂底也伽,其實就是用罌粟製成的原始鴉片。

  扎達木玉卻以為崔耕在信口胡說,道:「崔京兆這麼說,可有證據?」

  崔耕一邊回想著後世關於罌粟的記載,一邊篤定道:「當然有,你這底也伽的主料,是一種植物吧?這種植物莖高一至二尺,葉互生,兩面有糙毛,其花艷麗無雙。本官說的對也不對?」

  「對倒是對,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崔耕道:「本官不知在你們波斯,此物叫什麼。但是,在我大周,它有個名目,叫斷腸草。」

  「啊?斷腸草?」

  剛才聽崔耕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人們早就將信將疑了。待這「斷腸草」三個字一出,頓時全場人人色變。

  武載德問道:「崔京兆說那東西叫斷場草,不知見於何典?」

  崔耕對答如流,道:「南朝陶弘景《仙方注》有云:斷腸草不可知。其花美好,名芙蓉花。王爺請想,這斷腸二字,還不足以說明此物的毒性嗎?」

  「呃……這……」

  崔耕說得這麼清楚,陶弘景名聲響亮,武載德當然不能拿自己的老命開玩笑,頓時一陣猶豫。

  札達木玉卻不知陶弘景是何許人也,道:「什麼陶弘景?他說此物有毒就有毒了?這算不得什麼鐵證!」

  「好,你要鐵證,本官就給你鐵證!」崔耕道:「札達樓主,現在你還有多少底也伽,拿出來吧?」

  「拿出來就拿出來。」

  札達木玉親自去胡義堂的後堂,取出了一包底也伽。

  崔耕掂了掂,這包底也伽能有七八斤重,嘆了口氣,道:「底也伽價比黃金,札達樓主還真是捨得下本錢啊!」

  隨即,命人牽來一條大黃狗,將一塊底也伽強餵了下去。

  功夫不大,那大黃狗就興奮異常,搖頭晃腦,亂咬亂叫。又稍微過了一會兒,它就口吐白沫,倒伏於地,死了。

  底也伽貴重異常,誰捨得大塊吞入腹中?扎達木玉也只是取少量的底也伽熬成藥飲子販賣,以圖厚利罷了。他萬沒想到此物有如此毒性,頓時臉色慘變,跪倒在地,道:「我……我不知道啊!還請崔大人明查,小人萬不知這底也伽有毒啊!」

  言畢,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

  武載德則嚇出了一聲的冷汗,道:「多謝崔京兆提醒,要不然,本王這把老骨頭,就交代了!」

  老百姓們眼珠子都紅了,紛紛喝道:「兀把胡人,賣假藥不說,還敢投毒,實在是罪無可恕!崔京兆,打殺了他吧!」

  「打殺了他!」

  「打殺了他!」

  ……

  崔耕一下子打死七八十名破皮無賴的名聲在外,百姓們以此為例,齊聲呼喝,聲震雲霄。

  秦修業和程方明也帶著手下們趁機起鬨,直把扎達木玉嚇得險些尿在褲子裡。

  武懿宗非但白白高興了一場,還標準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出了個大醜,臉色訕訕的,躲在武載德的身後。

  楊奉達失職在前,頂撞上官在後,臉色煞白,兩股戰戰,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一時間,崔耕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對於此事,崔耕自然有自己的想法。首先,這胡人扎達木玉賣要飲子,並不是故意害人。在歷史記載中,直到明朝,中國人才認識到鴉片的危害,又怎麼能苛求扎達木玉呢?

  其次,自己身為為京兆尹,公事公辦,不應該太過偏向程方明這邊。長安作為大周首都,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對胡人太過苛刻,其實是對長安的發展不利。

  所以,待人們的聲音漸低,他就開口為扎達木玉說情,不知者不嘴嘛,封了胡義堂也就是了,沒必要把扎達木玉怎麼樣。

  當然了,大家不能白吃了扎達木玉的毒藥,他必須給予補償,假一罰十,每人補償一貫錢。至於潁川王那,就要補償一萬貫。

  最後,崔耕著重聲明,這藥飲子裡面,底也伽的含量非常少,應該不至於給大家的身體帶來多少危害。

  有崔耕作保,人們才勉強答應。

  在崔耕的想法裡,自己讓扎達木玉破財消災,免了一刀之苦,是對這胡人大大有恩。

  然而,在人家扎達木玉的想法裡,卻是:若沒有崔耕,自己會靠著藥飲子發一筆大財。現在呢?不得不大大破費一把,這一進一出之間,差別可太大了。

  扎達木玉對崔耕懷恨在心,眼珠一轉,道:「多謝崔京兆為小人轉圜。小的無以為報,適逢今日東市聚寶樓開業,想請您吃頓飯看一場相撲,不知您可否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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