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駙馬王同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同皎現在還默默無聞,不過在歷史的記載中,他可是大放異彩。

  在神龍政變時,五王起兵,要王同皎、李湛等人去迎接李顯,以指揮御林軍將士。

  可李顯當時猶豫不決,不肯出東宮,於是乎,王同皎就苦諫道:「先帝以神器付殿下,橫遭幽廢,人神同憤,二十三年矣!今天誘其衷,北門、南牙,同心協力,以今日誅凶豎,復李氏社稷,願殿下暫至玄武門,以副眾望。」

  李顯這才同意出宮,然而他此時腿發軟,有點上不得馬。又是王同皎親自抱他上馬。

  這件事也就罷了,神龍政變人心所向,基本上沒什麼危險。

  但是,就在一年後,武三思掌權,和韋後勾結,把朝廷弄得烏煙瘴氣。

  結果,王同皎大為憤恨,準備再起政變,將這二人繩之以法,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可惜事機不密,被小人告發,結果被李顯以謀反之罪斬首,直到李旦上位才得以平反。

  總的來說,王同皎是個慷慨激昂的英雄人物,值得人尊敬。

  不消一會兒,人們已經到了院門之外,但見一個銀盔銀甲,劍眉星目的少年將軍,氣宇軒昂地站在門外。

  那人一見崔耕的紫袍,就趕緊躬身下拜,道:「末將王同皎參見崔相!」

  「王……快快請起。」王同皎官封朝散大夫、典膳郎,按說是標準的文官。怎麼穿一身甲冑,還自稱末將呢?崔耕一時間不知如何稱呼,含糊了過去。

  王同皎會意,解釋道:「末將確實是文官,不過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棄武從文。這次出京,如此裝束,算是小小的放縱一番。崔相還是稱呼某為王膳郎吧。」

  「原來如此,王膳郎請。」崔耕看他身後跟著五十名甲士,俱皆盔明甲亮,又補充道:「黃有為,帶這些禁軍的兄弟去喝酒。」

  「喏!」

  一行人再次迴轉大廳,王同皎送上自己的賀禮,黃金二十兩,白銀二十兩,也不算低了。

  緊跟著,吉時已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青廬。

  可正在這時,忽然,龍暖風輕咳一聲,道:「崔相爺,這婚禮已算結束,雜家可要告辭了。」

  「告辭?龍公公要上哪去?」

  「當然是押著裴亮趕赴京城!」

  崔耕皺眉道:「都快一更天了,也不差這麼一時半會兒的吧?難道事到如今,你還想執迷不悟嗎?」

  「嘿嘿,恐怕執迷不悟的不是咱家,而是你們!」龍暖風此時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指著眾人道:「哦,在崔耕這抱團取暖來了,你們夠出息的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的勢力多大呢?可在長安城,張常侍隨便一身令下,你們的主子就得身首異處。今天雜家就讓你們明白明白,這天下到底是誰在做主?!」

  其實這話,龍暖風內心深處都不信,但他強迫自己相信。若不然,他就只能信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了。

  王同皎初來乍到,低聲問封常清,道:「怎麼回事兒?這死太監想幹啥?」

  「是這麼這麼回事兒……」封常清簡要地將事情的經過介紹了一遍。

  王同皎陰陰地一笑,道:「原來如此,封將軍莫擔心,儘管讓裴縣令跟他走!這事兒啊,就包在王某人的身上。」

  「怎麼?您有門路救人?」

  「門路不敢講,現成的法子倒是有一個!」

  「到底是什麼法子?」

  「天機不可泄露,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

  就算王同皎不表態,人們也沒法子攔著龍暖風啊,畢竟人家是朝廷欽使。

  功夫不大,王同皎手下之人,就將裴亮提來了。

  裴亮倒是看得開,道:「多謝諸位賢達參加小女的婚禮。老夫知道,這不是看我的面子,而是看賢婿的面子。行,小女終身所託,老夫也死而無憾了。」

  「死?沒那麼容易!」龍暖風陰惻惻地道:「裴老頭兒,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告訴你,無論多少人支持,只要惡了張常侍,就絕沒什麼好下場!」

  終究是顧忌這麼多人在場,龍暖風沒有對裴亮動手,但其準備對裴亮動私刑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封常清怒道:「姓龍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龍暖風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綁上!綁上!別誤了好時辰啊!」

  「是!」

  上來幾個人,把裴亮捆了個結結實實。

  龍暖風又是那副招牌樣地側臉拱手,道:「那麼……咱們就後會有期了。」

  言畢,轉身出門,他的心腹手下對裴亮推推搡搡,緊隨其後。

  啪!

  一聲清亮的馬鞭過後,龍暖風帶著裝著裴亮的囚車,揚長而去。

  新娘子裴幼娘臉上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滾滾而下。直到封常清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才慢慢止住了悲聲,道:「真的?你不是騙奴吧?」

  「那怎麼會呢?」封常清看向王同皎道:「你信不過俺,還信不過王膳郎?人家可是當今太子的女婿,在朝中的能量大了去了。」

  ……

  然而,事實上,王同皎並沒有從朝中發力。

  第二天,前來道賀的人紛紛告辭,包括王同皎及其帶的那五十名甲士。

  七日後,王同皎就去而復返,並且在一間客棧內,邀請崔耕和封常清吃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同皎俊眉一挑,道:「封將軍已經快耐不住性子了吧?怎麼,我王某人當初誇了半天海口,現在事兒沒辦成,卻去而復返了呢?」

  「這個……想必王膳郎是有什麼苦衷。」

  「拉倒吧,我能有什麼苦衷?」忽然,他指向門外道:「封將軍,你看看,那是何人?」

  簾櫳一挑,一個頭帶面具的甲士走了進來。待他把面具一摘

  封常清面色大變,跪倒行禮,道:「丈人,您得脫大難了?小婿參見丈人!」

  裴亮趕緊以手相攙,眼圈有些泛紅,道:「賢婿快快請起。天可憐見,老夫真沒想到,咱們翁婿還能有再見之日。呃……你還不快謝謝王膳郎!」

  「多謝王膳郎仗義出手!」

  封常清再次下拜,略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時間上有些對不上啊,王膳郎,您是怎麼求陛下開恩,赦免了丈人的?」

  王同皎滿面無辜之色,道:「赦免?沒有啊,陛下根本就沒赦免裴縣令。」

  「啊?」

  這回連崔耕都面色巨變了,問道:「陛下沒赦免?難不成……你膽大包天,截了囚車?這可如何善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