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終於得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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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李裹兒沒那麼好的心胸唄。

  事實上,袁恕己自忖,若是自己易地而處,也絕不會把修好的私家園林,與百姓共享。

  他不以為然地道:「崔耕你莫拿公主來壓老夫,公主再宅心仁厚,卻也不是聖人。我就不信了,這些屋舍,本來是打算開店鋪的?」

  「袁相這回可確實看走眼了哦。」

  說著話,崔耕一點指著那宅子,到:「袁相,你仔細看,這宅子上還有牌匾呢。我能臨時說謊,卻不能臨時把字跡給變了。」

  「啥?還真有字?」

  那牌匾上的字細小之極,袁恕己離得又遠,剛才還真沒注意。這回得了崔耕的提請,他趕緊湊到跟前,仔細觀瞧。

  可不是嗎?這些牌匾上,竟寫著「醉仙居」「迎客來」「彩緞坊」……等等稱謂。

  由此可見,人家崔耕之前的確是想在定昆池畔開店的。

  「這……這怎麼可能?」

  打死袁恕己,也不會相信李裹兒的思想境界比自己高啊,不由得一陣目瞪口呆。

  當然了,他的判斷完全正確,這定昆池如此安排,其實是崔耕的手筆。

  當初李裹兒提出要興建定昆池的時候,崔耕想到此事主要有兩個弊端。

  其一,錢財不夠,李裹兒可能會強索民宅田地。為此,崔耕拿出了一千五百萬貫錢,讓她不必吝嗇錢財。

  其二,就是定昆池占地四十九里方圓,太過招搖了。崔耕對此事的解決辦法,就是把定昆池改成一個綜合商務圈加公園的所在。

  想出這個法子不難,難的就是如何讓李裹兒同意。

  對於此事,崔耕也有辦法。

  崔耕為了討李裹兒歡心,交給了她三樣賺錢之計:香水、香皂和胸罩。錢財還是自己賺的花起來爽一些,於是乎,李裹兒經商的熱情非常高漲。

  於是乎,崔耕就趁機就提出,可以在在定昆池上,修建一些高檔會所,把女子的高端生意做起來。不光是這三樣東西,什麼胭脂水粉、衣衫香料啊,都可以做。總而言之,安樂公主出品,必出精品。

  想想,美麗可愛的安樂公主,在眾貴婦的圍繞下,詳細介紹著本季的流行趨勢,收穫一片讚嘆,那有多美?

  既然要做生意嘛,態度就不能太高傲,這個定昆池還是允許百姓出入才好,只是要分層次罷了。

  一般的地方,任何百姓都可遊玩。旁邊有修建好的各種商店提供服務。

  其精華之地,那就得有一定身份的人,手持安樂公主的請帖,才能進入了。這些請帖每年換一次,允許轉贈。不僅可以限制人流,還可以彰顯來客的身份。

  定昆池的核心之地,不僅是客人,就是商戶都得精挑細選。安樂公主乃至達官貴戚,可以在此任意享受逛街的樂趣。

  別小瞧了這個「逛街」的樂趣,按規定,朝廷五品以上的官員,不得進入東西二市。也就是說,包括李裹兒在內的達官貴人,是不能隨意逛街的。再說了,與販夫走卒為伍,既有失~身份,也有安全方便的擔憂啊。

  在歷史上,為了彌補這個遺憾,偉大的李顯陛下,甚至命宮女們在宮裡假扮商人開起了市集。

  古往今來幹過這件事的,可都是蓋棺定論的無道昏東漢的靈帝劉宏、西晉的愍懷太子司馬、南北朝時的劉宋少帝劉義符,現在再加上大唐李顯。

  李顯受過良好的教育,這些典故他豈能不知?然而,久居深宮,喜歡熱鬧的他,硬是不顧千古罵名,把宮女集市開起來了。

  父女天性,李裹兒也是不安份的主兒,聽崔耕說可以肆無忌憚地逛街之後,馬上就被勸服了。

  當然了,對袁恕己崔耕就沒必要解釋其中的前因後果了。

  他跪倒在地,對李顯道:「安樂公主體恤百姓,一片仁心,臣為陛下賀!」

  李顯當然知道自己女兒到底是什麼德行,然而,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他高興地道:「再家從父,出嫁從夫,都是二郎你教的好啊,哈哈!」

  崔耕又道:「在定昆池建成之日,臣請陛下駕臨定昆池,與百姓同樂。」

  李顯就更求之不得了,道:「什麼請不請的?你我翁婿之間互相作客,乃是人之常情,那天朕一定到。」

  事到如今,桓彥范拉崔耕一塊辭官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

  首先,當然是因為有了皇帝的背書。其次,有沙盤為證,有兩千五百萬貫錢財做保,定昆池日後定然成為達官貴戚乃至平民百姓的最佳休閒之地。他要是再敢說定昆池的不是,就是與長安所有人為敵!

  桓彥范心思電轉,將求救的目光,投降了崔玄若不能把崔耕兌掉,自己辭的哪門子官啊,當初李顯提的那個益州大都督府長史就挺好。

  然而,崔耕察言觀色,怎肯給他這個機會?

  不待崔玄開口,崔耕就道:「啟稟陛下,微臣以為,這些百姓們告狀告的甚是蹊蹺。我連桓相的閨房之事都能有所耳聞,三百人進京敲登聞鼓,卻毫不知情。您說說……他們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呢?」

  桓彥范臉色巨變,喝道:「百姓們被強奪了田宅乃是事實,難不成,你崔二郎還要打擊報復不成?」

  「嘿嘿,若百姓們的幕後主使,是為了替百姓申冤,崔某人當然不會打擊報復。但是,若那幕後主使和消滅了趙履溫貪贓證據之人,是一個人呢?恐怕其心可誅啊!」

  若是今天崔耕一開始就提起此事,人們恐怕會以為,這是他為了脫罪的狡辯之詞。。但是現在,崔耕這番話就極有力量了。

  趙履溫心思電轉,猛然間大吼道:「我明白了,是姐夫!是姐夫在故意坑我啊!當初就是他暗示我可以中飽私囊,出了事兒有他兜著。沒想到,他還挑唆百姓們的告狀!我這是被他當槍使,對付崔相了啊。」

  桓彥范怒道:「你血口噴人!」

  趙履溫也豁出去了,道:「什麼血口噴人?姐夫,你若是果真行得正,走得端,不如就讓御史大夫蕭至忠把此案查個明白。」

  蕭至忠此人外柔而內剛,既有能力,又素有清名,算是各方勢力都能接受的人選了。從這個人選來看,趙履溫選擇了和桓彥范同歸於盡!

  ……

  李顯察言觀色,就知道桓彥范乾淨不了,但是,若本朝真的爆出這麼一樁齷齪案子來,自己這個當皇帝的,也面上無光啊!

  他看向崔耕道:「崔愛卿,你覺得呢?」

  崔耕道:「趙履溫吞沒公主的錢財,並非公務。公主宅心仁厚,也不想深究,陛下著他辭官不坐,再把贓款繳回也就是了。」

  對趙履溫處理,崔耕倒是足夠大方,算是對他反戈一擊的報答了了。

  李顯道:「那桓相呢?」

  崔耕聳了聳肩,故作訝然之色,道:「桓相不是在知恥之下,已經決定要退隱林泉了嗎?看在他往昔也薄有微功的份兒上,陛下就不要繼續追究了吧。」

  隨後,又看向桓彥范道:「桓相,你說呢?」

  「我……」

  桓彥范此時心裡都在滴血,他明白,這是崔耕給自己開出條件來了。要麼自己乖乖滾蛋,要麼就讓蕭至忠徹查此案,自己身敗名裂。

  形勢比人強,他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崔相說得極是,老朽願意辭官……不做。」

  李顯道:「那袁愛卿回去之後,寫份乞骸骨的奏章上來吧。該給的體面,朕會給你的。」

  「謝陛下!」

  宰相辭職有一套潛規則,並不能說宰相一辭職,皇帝馬上就批准,怎麼也得挽留幾次。李顯這麼說,算是相當給桓彥范面子了。

  但是,再給面子,也改變不了,他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的事實。一時間,桓彥范的同黨們,看向崔耕的目光都意味深長起來有嫉妒、有怨恨還有幾分懼怕。

  ……

  ……

  一場通天大案就此結束,略談了幾句善後事宜後,群臣告退。

  崔耕本來還想和李裹兒一起回公主府,談談定昆池的事兒,張柬之卻一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道:「二郎莫急著回家,老夫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崔耕道:「也好!下官也有件事,想向張相您打聽打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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