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至寶失蹤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薛崇簡疑惑道:「什麼意思?幾個舞姬還值得查?」

  崔耕道:「三個月前,一批舞姬入府。沒過多久,吳國公就暴病而亡,這難道還不該查?」

  武攸暨暴病而亡,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正常的,除了崔耕。他清楚得記得,在歷史記載中,武攸暨應該是四年後才死。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現在,得知李隆基無緣無故地送了一批舞姬給武攸暨,他當然大為懷疑。

  但薛崇簡卻頗為不以為然,道:「瞧您這話說的,難不成臨淄王還想把父親大人害死不成?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當然是……」

  崔耕想說,武攸暨不死,怎能逼著太平公主和親吐蕃?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理由不夠充分。

  道理很簡單,李隆基要登上皇位,要對付的人太多了,太平公主遠排不到前三位。

  要說李隆基對太平公主落井下石,那非常可能。但要說他處心積慮地搞了這麼一出,可能性著實不大。有那個心力和資源,他拿來對付韋後或者自己不好嗎?

  薛崇簡見崔耕不說話,問道:「怎麼樣?崔相自己也覺得,臨淄王不會謀害父王了吧?」

  崔耕皺眉道:「那批舞姬出現在時間太過巧合,我總覺得有些不靠譜,你最好派人查一下。」

  薛崇簡只以為崔耕是死鴨子嘴硬,也不想戳破,敷衍道:「好吧,弟子會查的。」

  又說了會兒閒話,崔耕告辭離去。

  很顯然,他沒說服薛崇簡遠離李隆基,只是讓薛崇簡對自己乃至太平公主的看法略為改觀而已。

  本以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不過,第二天中午,太平公主又請他入府一會。

  盧若蘭氣得肝兒顫,道:「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啊?讓給你一天就行了唄,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

  崔耕有些尷尬道:「行了,行了,你想到哪去了?我和公主是清白的。」

  「哼,清白的?那你解釋解釋,這次她叫你幹啥?」

  「呃……那我哪知道啊。」

  事實上,崔耕也覺得頗為奇怪,昨天不是剛見過面了嗎?今天又能有啥要緊事兒?

  懷著滿腹狐疑,崔耕再次進了太平公主府。

  一問才知道,這回是真有正事兒。就在昨晚,飲宴過後,那玉葉杯竟然不翼而飛了。

  這麼重大的案子,太平公主不放心京兆尹,就找崔耕來幫忙。

  崔耕道:「此寶是歸何人掌管?可有什麼懷疑對象沒有?」

  「應該是個叫素玉的賤~人偷的。」

  「何以見得呢?」

  「今日我將下人查點了一番,唯獨少了她。而這賤~人,恰恰昨晚勾~引了庫房的看守喝酒。」

  「那素玉又是什麼來歷?」

  「三個月前,崇簡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批舞姬,送給了吳國公,這素玉就是他最寵的一個。」

  崔耕若有所思地道;「吳國公死的那天晚上,是不是要素玉侍寢呢?」

  「你怎麼知道的……啊!」太平公主猛然睜大了眼睛,道:「你……你是說,吳國公是被素玉害死的?」

  崔耕道:「只是一個猜測而已。吳國公暴病而亡,這個暴病,到底具體是什麼病?」

  「大夫說是馬上風,所以才一直沒對外宣揚。仔細想起來,素玉是挺可疑的。」

  「不僅僅如此呢……」

  然後,崔耕又簡單地將昨晚薛崇簡和自己的對話,說了一遍。

  太平公主聽完了,緩緩搖頭道:「本宮覺得,李隆基不至於要對付本宮。再說了,他若果真有意帝位,就該把素玉殺人滅口,而不是讓素玉在事後潛伏一陣子,偷什麼玉葉冠。」

  崔耕也覺得這麼做太小家子氣了一點兒,道:「但是,這事兒總和李隆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好了,不說這個了,只要找到素玉,一切皆可真相大白。」

  然後,崔耕找薛崇簡送來的那批舞姬挨個問話,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原來,包括素玉在內,她們都是兩年前,李旦買的舞姬。

  查了素玉的賣身契,得知她是秦州上人,父母雙亡,其他就沒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這可怎麼辦?

  長安人口數十萬,隨便往哪一躲,再想找,就真如同大海撈針一般了啊!

  「素玉……素玉……玉素……玉素……你到底在哪呢……誒!有了!」

  崔耕翻來覆去地念叨著「素玉」這個名字,忽然從「玉素」上找著了點靈感。

  話說大唐貞觀年間,中書舍人郭正一曾經買了個叫「玉素」高麗婢。這玉素長得非常美麗,郭正一叫她掌管財物倉庫。郭正一每晚臨睡前,都要吃一碗粥,不是玉素煮的他不吃。

  某日,玉素便在粥里放了毒藥後送給他。

  郭正一喝了粥以後有所察覺,大叫道:「此婢害我」。萬幸,此藥的毒性不大,郭正一被搶救了過來。

  此時婢女玉素已經不見,並且丟失了十幾件金銀器物。

  不良人的大首領魏昶奉命查案,找了幾個人詢問:這十天以內,有什麼人打聽過郭正一的家。

  有人說,有個歸順的朝鮮人找過,並給一個馬夫留下一封書信。

  來到那馬夫的家,派人將那封信搜出來,只見上面寫著:「金城胡同里有一所空宅院。」

  果然,不良人在那所空宅院內找到了婢女玉素和那馬夫,將二人一起斬首。

  玉葉冠雖然和那個案子不同,但思路是一樣的。幕後主使之人要讓素玉動手,必須得給她一個指令。

  太平公主家規森嚴,素玉自己想出來,完全沒有正當理由。那麼,無論讓她偷東西,還是殺武攸暨,都必須主動聯絡他,甚至,要幫她把後路安排好。

  既然如此,只要查查哪個外人,聯絡了太平公主的家僕就行了。倒也不一定是素玉,只要能跟素玉聯繫的人就行。

  想到這裡,崔耕轉換思路,詢問最近有誰往府里遞過書信,或者傳過口信什麼的。

  這一查還真查出了點線索,有人稱,最近素玉和一個叫李二娘的藥婆來往頗多,興許她傳過什麼口信。

  所謂藥婆,就是用藥物給人看病的婆子,乃「三姑六婆」之一。

  雖然大唐年間婦女的地位沒明清時那麼低,但一些婦科病症還是不能給男大夫看的,這就有了藥婆生存空間,連太平公主的府邸都不能杜絕。

  崔耕大喜,趕緊命人提審李二娘。

  那婆子聽說名聞天下的崔青天要審問自己,直嚇了個體如篩糠,道:「崔大人明鑑啊,老婆子啥都都不知道,我不過……不過是……」

  「你到底幹啥了?」

  「我給素玉帶了口信:玉葉冠玉清觀,往日恩情一場還。」

  「是誰讓你帶的口信?」

  「我不知道啊,人家主動找到我,給錢辦事而已。」

  「那三個月前,也就是吳國公臨死之前,有沒有人讓你給素玉傳過口信?」

  李二娘連連搖頭,道:「沒有,絕對沒有。老婆子就給素玉傳過這一次口信。但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這樣啊……」崔耕沉吟半晌的,道:「來人,傳本官的命令,兵圍玉清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