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婉兒獻二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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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這事兒也不算是李旦父子主動挑起。而是,事情發生了之後,李旦父子順水推舟而已。

  問題的關鍵,就在曹月嬋的弟弟曹昊。

  想當初,曹昊追求長安第一名妓玉玲瓏,玉玲瓏的一顆芳心卻系在了衛王李重俊的身上。

  就算崔耕拿十萬貫錢替曹昊給她贖身,玉玲瓏依舊對曹昊看不上眼。

  李重俊政變失敗後,玉玲瓏作為同黨,被官府捉拿。

  曹昊舊情難忘,又求了崔耕的面子,把玉玲瓏放了。玉玲瓏無處可去,就做了曹昊的妾侍。曹昊為了她,甚至宣布終身不娶正妻。

  按說這事兒就此了局,不失為一場美談。

  可好死不死的是,玉玲瓏的確對曹昊看不上眼,前些日子,跟一個去長安趕考的舉人勾搭上了。

  曹昊將二人捉姦在床,一怒之下,將那個舉人殺了。

  這要是在明清時期,跟本就不是事兒,本夫捉姦在床殺死姦夫無罪。

  但在大唐年間,卻要判處流刑,比謀殺罪輕點有限。

  曹家家大業大,又經營著相當於國家銀行的聚豐隆。李旦將此案,交給了右御史大夫蘇處置。

  秉公斷案麼,按說崔耕也說不出什麼來。

  可有人私下給曹家傳話了,蘇再為人方正,遇到這種天大的案子,也得按照皇帝的意思來。

  皇帝陛下的意思呢,是可憐曹昊是曹家的一棵獨苗,曹家又與冀王深有關聯,可以法外施恩,直接下旨赦了曹昊的一切罪責。

  當然了,這恩也不是完全白施的,曹月嬋得把聚豐隆的份子一半獻給太子李隆基,一半獻給李旦。

  曹昊一死,曹家就算絕後了。曹月嬋對於自己的份子倒是豁的出去,但莫忘了,這裡面有一半份子,實質上是歸崔耕所有,曹月嬋只是代持而已。她怎麼能拿崔耕的份子,給弟弟脫罪?

  可不答應也不行。

  傳話的人說了,就是要全部的份子,一文錢也不能少。若是曹家不從……雖然曹昊罪不至死,但御史台有個把犯人暴病而亡,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給曹家一個月的時間考慮,一個月後曹家後果自負。

  無奈之下,曹月嬋修書一封給崔耕,讓他趕緊想辦法。

  所以,崔耕才說出了剛才那番話。

  上官婉兒道:「李氏父子乾的這事兒的確不大地道,不知二郎你準備如何應對呢?」

  「現在距離一月之期,還有多長時間?」

  「你久在姚州,音訊不通,如今只有九日了。」

  「九日?」崔耕道:「李旦父子擺明了是要訛錢,什麼奇謀妙計都沒用。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走一趟長安了。」

  上官婉兒搖頭道:「沒那麼容易。其一,你現在是劍南道安撫使,無令返京,視同謀反。就算你不在乎什麼謀反的罪名,沿途官隘不肯放行怎麼辦?其二,你走了之後,劍南道的大局,靠一個戎州刺史牛仙客穩得住嗎?權懷恩弄權,將劍南道的大好局面完全破壞怎麼辦?」

  「這……」

  崔耕深感為難,眉頭緊皺、

  不過,他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上官婉兒的面上毫無著急之色,正面帶微笑,下巴輕昂,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那意思分明是: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他趕緊賠笑道:「唉,我真是傻!婉兒人稱天下第一才女,想必已經成竹在胸了。莫賣關子了,還是趕緊告訴……為夫吧。」

  「切,什麼為夫,不要臉!」上官婉兒俏臉一紅,轉移話題道:「破解權懷恩弄權倒也簡單,你把劍南道的兵符印信留下,讓我處置劍南道的軍政大事。」

  牛仙客再受崔耕信任,威望不足,也難以服眾。

  但上官婉兒不同,她做武則天的貼心小秘書很多年,代批奏章之事在所多有,不少人早就視她為宰相了。

  甚至有傳聞,上官婉兒之母鄭氏懷婉兒時,曾夢見有巨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手拿一桿大稱說:「汝女當持此稱量天下。」

  以上官婉兒的資歷,只要以合適的名義。處置劍南道官員,誰敢不服?

  崔耕道:「好,我馬上下公文,任命你為益州副都督兼劍南道巡閱使,代吾全權行事。」

  上官婉兒道:「雖然以前沒有益州副都督的任命,但仔細想來,也不是全然無稽。可這個劍南道巡閱使算怎麼回事兒?我受何人之命巡閱?」

  崔耕微微一笑,道:「當然是代我這個冀王了。有何不可?說白了……這天下到底歸誰,那還真不一定呢。我就不信了,劍南道的哪個官兒敢炸刺?」

  上官婉兒眼波流轉,瞥了崔耕一眼,那一剎那風情萬種,道:「既如此,我可就是蜀地的無冕之王了。二郎,你真的這麼信任我?」

  其實,佳人如此誘~惑之色並非刻意。而是她權力欲~望頗濃,本能作祟罷了。

  崔耕卻被她電得一陣暈乎乎地,一把抓住佳人的柔荑道:「以咱們倆之間的關係,有啥不信任的?」

  「呃……那個……」上官婉兒俏臉緋紅,將玉手撤去,道:「二郎莫這樣……咱們接著說正事兒,還有這第二個問題呢。」

  「第二個問題?」

  崔耕明白,上官婉兒所指的,是沿途關隘不肯放行的事兒。

  對此他也沒啥好辦法,道:「你說我喬裝改扮行不行?」

  「那當然不行了。李隆基既做出了這種缺德事兒,豈能不令沿途的關隘做好準備?那麼多關隘,你能騙過一個兩個,難道還能全部騙過去?甚至於……有李隆基的鐵桿兒,乾脆將計就計,對你下毒手怎麼辦?」

  「那依婉兒之見呢?」

  「依我之見麼,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帶著手下那一千蠻兵,以及吐蕃和南詔的國相去!這些人都是番邦的親貴。沿途關隘,誰敢不開門,就令他們攻城。我就不信了,哪個官兒敢扛這個責任?」

  吐蕃國相的腿沒了得好好養傷,南詔國相得等著交接完越析詔人,現在都在崔耕的大營里。

  「妙啊!」崔耕道:「就算李隆基不在乎和番邦的友誼,但那些官兒還怕被他日後當替罪羊呢,肯定不敢硬攔。對了!」

  崔耕猛地一拍大腿,道:「婉兒這麼說,倒是令我想起一個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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