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保佑嶺南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過,那秦玉傑卻是怡然不懼,脖子一梗,道:「如果本官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崔相新認的義子楊玄琰吧?」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不是的話,你就閃在一旁。本官官居五品,豈是你一個白身能隨便拉拉扯扯的?」

  「若是呢?」

  「是就簡單了。來來來,你往我這砍,你砍啊!你砍啊!你要是不砍,你就是我生的!」、

  「你……」

  對於秦玉傑的這種手段,楊玄琰可是太熟悉了。想當初,自己還在做混混的時候,靠這種無賴手段訛詐訛多了。

  只是沒想到,堂堂的五品洛陽令如此沒節操,為了為難義父,連臉都不要了。做起無賴所做之事來,相對而言,自己倒是成了那個穿鞋的了。

  楊玄琰無奈之下,看向了崔耕,道:「義父,這……」

  崔耕苦笑著搖搖頭,道:「玄琰退下。」

  「是。」

  然後,崔耕邁步來到秦玉傑的面前,溫言道:「秦縣令,這京杭大運河上還能缺船?簡直聞所未聞。不知道,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哼,誤會是沒有的。」秦玉傑略微緩和了一下語氣,道:「去年洛州附近,二十七縣受了旱災。這事兒崔相聽說了把?」

  崔耕對此事還真有些印象,道:「可本官聽說,這場旱災雖然面積頗廣,但災情算不上多麼嚴重。」

  「確實如此。可是架不住奸商借著這個由頭囤積居奇啊。現在洛陽的糧價,是打著跟頭的網上翻,百姓們苦不堪言。所以,下官徵集了洛陽所有船隻去揚州買糧。您等著吧,過上十天半個月的,那些船隻就回來了,您這五萬人,就可以繼續上路了。想必以崔相的愛民如子,不會介意此事吧?」

  不介意?我不介意個鬼!

  事到如今,傻子都能聽出來,這秦玉傑在故意找崔耕的麻煩。

  崔耕心中暗想,怎麼就那麼巧,我這五萬人今天到洛陽,你昨天就整好把所有的船隻都賣出去。

  還有最關鍵的,所有的船都去一個地方買糧,狼多肉少,那不相當於搶著去當冤大頭嗎?

  另外,洛陽本來就缺糧,我這五萬人,人吃馬餵的在洛陽待上半個月,那得消耗多少糧食?

  洛陽百姓能不恨我嗎?

  崔耕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皮笑肉不笑地道:「秦縣令還真是愛民如子啊!」

  秦玉傑假裝聽不懂崔耕的諷刺之意,道:「得崔相一贊,秦某人真是幸何如之啊!」

  「你……」

  見到這樣厚臉皮的秦玉傑,崔耕總不能真讓楊玄琰把秦玉傑宰了吧?事到如今,他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得看向吳知,低聲道:「咱們帶著多少糧食?」

  「大概有兩天的口糧,以備不時之需。誰他娘的想到,洛陽能出這種么蛾子啊!」吳知氣急敗壞地道。

  得了,兩天的口糧,別說賑災了,自己都夠嗆。

  崔耕現在真是鬱悶無比。

  然而,秦玉傑此時卻心裡樂開了花。

  他暗暗琢磨,恩師張說的這條計策妙啊!略施小計,就讓崔耕困死在洛陽,我在趁機給他的隊伍里弄點得了鬼面瘡的人穿過的衣物,就算還不死崔耕,也能讓他這支隊伍元氣大傷。

  哼,十死五六,我倒要看看,還有哪有唐人,敢再去捧崔耕這個亂臣賊子的臭腳。

  他越想越得意,微微一躬身,道:「要不……崔相的人就在洛陽暫且安頓下來?我洛陽雖然遭了災,但下官一定勉力招待。」

  「這個……」

  崔耕一嘬牙花子,暗想,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就想答應下來。

  可正在這時,楊玄琰的聲音響起,道;「義父,你看!你快看啊!船!真的有船!」

  「嗯?」

  崔耕舉目望去,但見無數漆黑的船隻,帆影點點,從運河遠方開來。

  那些船看著慢,實際上開的卻不慢!

  功夫不大,一陣清亮的歌聲傳來,越來越清晰,道:「道家有老子,儒家是孔聖,佛家乃佛祖,各教各有宗。諸天神佛在,保佑嶺南王!」

  楊玄琰高興地道:「義父!這歌兒唱的是嶺南王!是來接咱們的?」

  崔耕當然也聽出來了,暗暗琢磨,這陣勢到底是林知祥擺的,還是俞鈴擺的?好,很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真夠貼心的。

  可是,待看到從船上走下來的一夥子人後,崔耕不由得微微一愣。這些人自個兒是一個人也不認識。

  崔耕不認得人家,人家可認得他,畢竟他那身紫袍玉帶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太過顯眼。

  這夥人的為首之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中等身材,溫文爾雅,三縷墨髯飄灑胸前。

  他衝著崔跟深施一禮,道:「敢問您就是嶺南王崔耕吧,小人張維這廂有禮了。」

  「不錯,我就是崔耕。你叫張維?咱們似乎不認識吧?」

  「咱們的確不認識。不過……我等卻對嶺南王慕名已久啊。實不相瞞,我們這些人都是明州的商人,想向崔相送一份見面禮。」

  秦玉傑這回可逮著理了,道「爾等要賄賂崔相?」

  「絕對不是。」張維微微一笑,道「在下相信,不光崔相會喜歡這份見面禮,您秦縣令,同樣會喜歡這份見面禮。」

  「到底是什麼?」

  「我們這些船,總共運起來了精米十萬石,願意以洛陽當前糧價三成的價格,賣給洛陽百姓。秦縣令,不知您喜歡否?」

  「呵呵,呵呵,喜歡,喜歡……」

  秦玉傑聞聽此言,簡直笑的比哭都難看。

  他心中暗想,自己的老師張說乃是清流的領袖人物,怎麼也不可能准許自己貪墨,

  但不貪墨的話,今年自己為了完成他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可闖了大禍了。

  道理很簡單。

  這麼多船隻去揚州買糧,用的是洛陽縣衙的錢。狼多肉少,肯定價格比洛陽低不了多少。

  但是,眼前這些船帶了十萬石精米來低價銷售,誰還會買自己高價米啊?

  自己若也低價銷售,那得虧多殺錢?自己承擔得起嗎。

  崔耕卻比秦玉傑想得深了一層,他暗暗琢磨,這些船隻來得時候運米,回去的時候可以運自己等人,簡直太貼心了。

  他們又沒有未卜先知之能,不用問,是在洛陽縣衙里有人啊。好麼,秦玉傑受了幕後主使找自己的麻煩,結果明州這幫子人有求於自己,無聲無息地就把這個麻煩解決了。

  豈不是令那個幕後主使鬱悶的想吐血?

  就是不知道……這幫子人到底想求自己幹什麼了。

  崔耕道:「幾位來得湊巧,本王正想租船往揚州去呢。不知幾位可否搭本王一程呢?」

  張維道:「固所願者,不敢請爾。」

  當即,眾明州商人將自己船上的大米卸下來,交由一部分夥計,在洛陽按照市價三成的價格消瘦。

  他們自己,則裝載了崔耕等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往揚州方向開去。

  望著這些船隻漸行漸遠,秦玉傑簡直欲哭無淚。本來按照之前的想法算計的好好的,崔耕他們也要吃一個大虧,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可謂搬著石頭打自己的腳。

  ……

  ……

  話說秦玉傑那邊吃了悶虧,這邊船已經航行在江上,等崔耕他們都安頓妥當後,張維等人再次拜見崔耕。

  崔耕抱拳拱手,道:「幾位今日幫了本王這麼大的忙,本王很是感謝,不過我也相信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各位想必是有所求吧。不知你們到底想從本王這裡得到什麼?或者本王能給你們什麼呢」

  張維微微一躬身,道:「啟稟嶺南王,我等不是想從您這得到什麼,也不用您給我們什麼,而是想請您給我等指一條明路。」

  「什麼明路?」

  「我等是應該繼續固守明州呢?還是去嶺南道的廣州或者泉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