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隆基三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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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崔獻計金城公主李奴奴和親吐蕃,崔耕一怒之下,設下連環計,將其陷害為刺殺李隆基的幕後主使。

  不過可惜了,最後因為韋湊傳的一句話,這廝竟然倖免於難。非但如此,李隆基還藉此反客為主,逼著崔耕去救李持盈。

  崔耕萬沒想到,今兒他竟然被楊思勖押了過來、

  嗚嗚嗚~~

  崔嘴裡被堵了塊破布,眼睛瞪得溜圓,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陣陣嗚咽。

  崔耕剛要命人將他的破布拿下,卻見楊思勖微微搖頭。

  楊思勖道:「嶺南王莫忘了,崔早就因為行刺陛下,被殿前武士當場打死。這個人雖然長得像崔,也認為自己是崔。但實際上,他卻不是崔哩……您讓他在這胡喊亂喊,對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

  「這樣啊……」

  崔耕暗暗琢磨,當初李隆基為了給自己致命一擊,讓崔詐死,後來一直沒讓他恢復身份。

  堂堂的當朝宰相,總不能說死就死,說活就活吧?必須把事說清楚,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但是,李隆基和崔耕都做了幕後交易了,這事兒根本就沒辦法說清楚。因此,崔一直沒恢復身份。

  所以,李隆基出賣崔毫無壓力。現在楊思勖說那番話,是讓自己悶聲發大財,莫讓崔破口大罵,給李隆基留點面子。

  不過,崔耕還是有些奇怪,道;「楊公公,本王可是真糊塗了。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這份補償,也太……重了吧?」

  「重嗎?一點也不重。嶺南王看看,這是什麼?」

  說話間,楊思勖拿出來一份聖旨。他知道崔耕對李隆基的聖旨不感冒,乾脆也不宣讀,直接遞給崔耕了。

  這是什麼?

  崔耕接過來一看,頓時臉色巨變。

  如果說李隆基把崔交給他,是送了兩斤豬肉的話。那麼這份聖旨,就相當於送了十頭大肥豬了李隆基要把安南都護府,劃歸嶺南道管轄!

  雖然從表面上看,崔耕為嶺南王,又通過上官婉兒實際控制了劍南道。這安南都護府,實際上已經成了一塊飛地,丟了也就丟了。

  但是,有安南都護府的存在,朝廷和嶺南道翻臉之後,就可以對其兩面夾擊。

  還有,安南都護府南面就是林邑國,把此地交給崔耕,崔耕的勢力就連成了一片,其意義如何形容也不為過。

  說直白點兒,哪怕李隆基封梅玄成為安南王,也比現在這副局面對朝廷有利。

  李隆基怎麼就這麼善解人意呢?

  然而,崔耕的驚訝還沒完呢。

  說話間,楊思勖又拿出一份公文給崔耕,朝廷宣布,加封上官婉兒為劍南道安撫使,益州大都督。

  雖然之前劍南道已經被上官婉兒實際控制了,但是,她那個益州副都督兼劍南道巡閱使是崔耕封的,名不正言不順。

  現在李隆基下了這道聖旨,同樣是搔到了崔耕的癢處。

  不過,這麼接二連三的巨大好處砸下來,崔耕可是越發清醒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李隆基下了這麼大本錢,恐怕所圖非小啊!

  「楊公公……」

  崔耕緩慢而堅定地將那份聖旨推了回去,道:「您還是先把話說清楚吧,陛下……到底想從本王這得到什麼?如果代價太大,本王可是付不起。」

  楊思勖微微一笑,道:「嶺南王放心,陛下的確對您有個小小的要求。不過,這個要求對您來說,絕對是小事一件啊。」

  「楊公公說來聽聽。」

  「為了慶祝我大唐對吐蕃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捷,以及嶺南王您平定了黑水教之亂。陛下準備改元為開元,到時候,希望嶺南王您派使者參加。」

  「還有呢?」

  「沒有了。」

  「啥?沒……沒有了?」崔耕滿臉地不可置信,道:「我說楊公公,您這麼一說,本王還真不信。到時候,出了什麼亂子,可莫怪本王不肯履約。」

  楊思勖苦笑道:「確實沒有。不過……京城出了一件大事,陛下希望嶺南王安分守己,不要大做文章。」

  敢情是李隆基後院起火了哈!

  崔耕這才明白過來,道:「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楊思勖輕嘆一聲,道:「奴才只能告訴您兩個事實。您到底怎麼想,我可就管不了了。其一,當初陛下不是把曹野那姬送給寧王了嗎?他頗念舊情,想把曹野那姬要回來。寧王沒給,兄弟倆不歡而散。其二,三日後,寧王、岐王、薛王和申王在隆慶池遊船,不幸落水遇難。」

  「啊……啊?」崔耕陡然心中一驚,道:「這豈不是說,太上皇五子,現在只剩下了陛下一人了?」

  「不錯,正是。」

  「也就是說,日後這大唐江山,必在陛下這一脈手中?」

  「呃……那也未必,寧王、岐王、薛王和申王皆有子嗣在。若陛下的後嗣出什麼意外,他們的子嗣就有希望問鼎皇位。」

  我信你個大頭鬼哦!

  崔耕心中暗想,寧王、岐王、薛王和申王都死了,他們的子嗣還能繼續活著?那怎麼可能?肯定在這幾年內,相繼「暴病而亡」。

  說李隆基不是殺這四人的兇手,誰信啊?

  不用問,在經歷了渭州大捷之後,自己給李隆基的壓力太大,再經過寧王這麼一刺激,李隆基出了大招。

  李旦總不能再生了,現在整個大唐皇室就是李隆基一系,李隆基一系就是整個當皇室。肉爛在鍋里,只要自己不冒天下之大不韙,要登基為帝,李隆基就絕對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了,他也怕自己狗急跳牆。

  現在四王已死,天下譁然,自己若是奉太上皇討逆,誅除「弒兄殺弟」的無道昏君,還真夠李隆基喝一壺的。

  所以,李隆基拿出了這三個沉甸甸的條件來穩住自己。

  當然了,就是李隆基不出任何代價,自己也絕不忍把大唐江山打個稀巴爛。關於這點,李隆基肯定就猜不到了。

  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崔耕將那份聖旨收了起來,道:「楊公公請轉告陛下,嶺南道絕不會借題發揮,興兵作亂。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也認為四王之死是一個意外。稍後,太上皇會下一道旨意,請陛下以國事為重,節哀順便。千萬莫因為兄弟情深,傷了龍體。」

  「哎呦,那敢情好。」楊思勖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道:「嶺南王您真敞亮,奴才這次可沾了您的光了,回去之後定受封賞啊。」

  ……

  ……

  三日後,楊思勖迎奉玉真公主李持盈,正式還朝。

  崔耕帶著廣州文武百官在碼頭上相送,當然了,此刻崔耕身邊還站著一個無品無級,翩然若仙的女子,正是俞鈴兒。

  崔耕要是到了廣州還不和俞鈴見面那也太沒良心了,也太欺負人了。

  這些日子二女相處的還算不錯,但女人之間哪有真正的友誼?眼見著李持盈上了大船,俞鈴真是眼角眉梢都透著笑意。

  然而,李持盈卻忽然駐足,對著崔耕招了招手,道:「嶺南王你過來,本宮有話,要單獨跟你說。」說完對著俞鈴輕輕一笑,至於表達的內容,相信只有他們兩個人懂得。

  「呃……是。」

  崔耕並不知道兩個女人之間的暗鬥,而是暗暗腹誹,咱們有話在家說不成嗎?昨兒你幹什麼了?前天你幹什麼去了?這兩天都不說,現在要走了,卻當著眾人面說。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還真不好不給李持盈這個面子。

  崔耕隨著李持盈來到一個僻靜無人之處,低聲道:「你幹什麼?當著眾人面要同我私聊,若是讓李隆基知道了咱們之間的關係,對你還有什麼好處不成?」

  李持盈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人家想啊,這不是之前沒想到嗎?」

  「到底什麼事?」

  「我問你,本宮要是懷有身孕了怎麼辦?」

  「啊?」崔耕心中一驚,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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