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羅鳳再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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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夫不大,就有陣陣怒喝之聲傳來。

  「我擦,真有柴薪!」

  「我還發現火油啦!」

  「皮邏閣,你這個混帳!」

  ……

  皮邏閣望著眼前的充足物證,不由得一陣陣目瞪口呆。這松明樓的侍衛、丫鬟、僕役,都是南詔的人。說這些東西是南詔人準備的,誰信啊?

  他連連作揖,忙不迭地道:「眾位冷靜,眾位冷靜,此事絕對跟我無關啊!」

  「跟你無關?難道跟我們其他五詔有關不成?」

  「當然不是。」

  「那你說……到底跟誰有關?總不至於這些柴薪和火油,是自己飛來的吧?」

  「呃……」皮邏閣猛然間一咬牙一跺腳,道:「實話說了吧,這事兒恐怕是我那逆子閣羅鳳乾的!」

  「果真如此?」

  「八*九不離十!是這麼這麼回事兒……」

  皮邏閣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兒,詳細講述了一遍,並且著重說了,閣羅鳳準備火燒松明樓弒父之事。

  皮邏閣之所以決定不再保閣羅鳳,一是對閣羅鳳徹底徹底死心,自己幾次三番的原諒他,他還要弒父奪權。

  另一方面,卻是情非得已。

  現場可不光是其餘五詔貴人,還有許多南詔貴人呢。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不對他們有個交代,自己這南詔之主都坐不穩當。

  所以,也只能把閣羅鳳的罪行公之於眾。

  崔耕聽了,卻是心中暗笑。他非但知道閣羅鳳是被冤枉的,還知道此事的幕後黑手是誰怯陽照。

  對,就是那個傳說中已經死了的蒙崔詔之主。

  事實上,當初拒元且說得那個商隊中的熟人,就是蒙崔詔中的某位貴人。

  崔耕稍微一想,就把怯陽照的心思摸清了。

  南詔是吃著蒙崔詔的屍體長大的,蒙崔詔雖然不得不和南詔交好,但是怯陽照能甘心?

  於是乎,他想出了一條驅虎吞狼計。

  首先,綁架太平公主,挑動南詔和大唐之間的矛盾。然後,在前往南詔的路途上,故意抓狼崽,引起群狼圍攻,怯陽照合情合理的詐死。

  他一死,按說南詔就該把照原放回蒙崔詔,蒙崔詔重新獲得自由行動的權力。

  當然了,計劃沒有完美的。在抓狼崽的時候,出了點小小的意外他們引來的狼太多了,弄巧成拙。多虧了崔耕,玉憐香等人才倖免於難。

  至於今日,依怯陽照的性格,更是他大顯身手的時候。

  劫走太平公主,只是挑撥南詔和越王崔耕之間的矛盾而已,打不起來。但是……若越王的使者,被燒死松明樓呢?越王豈能善罷甘休?

  大戰一起,蒙崔詔就可渾水摸魚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松明樓上的侍衛等都是南詔的人,蒙崔詔有實力火燒松明樓嗎?

  這還真不成問題。

  蒙崔詔現在實力弱小,南詔為什麼對他們那麼忌憚?還不就是因為,南詔的大部分人,其實原來是蒙崔詔的人嗎?

  怯陽照躲在暗中,策反部分心向故國的人,簡直太容易了。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猜測,到底怯陽照會不會這麼幹,還有待證實。

  主要看兩點:其一,松明樓有沒有人暗放引火之物。其二,蒙崔詔的人,會不會找個由頭提前撤走。

  引火之物無法隱藏,只能是有心算無心。

  崔耕的人發現了這些東西,又見蒙崔詔的人要提前走,趕緊通知了郭子儀,並迅速帶著浪穹詔的人跟上。

  至於說,為什麼不拆穿蒙崔詔?一個是太平公主還在他們的手裡,投鼠忌器。另外一個,滅了蒙崔詔,對南詔最為有利,崔耕吃飽了撐的為他人做嫁?

  還有最關鍵的,皮邏閣就在松明樓上。到時候,把屎盆子往閣羅頭上一扣,擁於誠節上位,一天的雲彩,不就滿散了嗎?

  然而,崔耕千算萬算,沒想到皮邏閣對自己動了殺心。他也只得暫時改變了計劃,把屎盆子往皮邏閣的頭上扣。

  最終的結果卻比崔耕想的要好一些,皮邏閣隨手一扔,這屎盆子又歸閣羅鳳所有了。

  崔耕趁熱打鐵,道:「俗話說得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閣羅鳳既行此悖逆之事,不知盟主準備如何處置?」

  「這……」

  皮邏閣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幾歲,吩咐道:「宋昊康。」

  「末將在!」

  「你帶本部兵馬,捉拿閣羅鳳,關押於刑部,依律治罪。記住,莫傷害他的家眷。」

  皮邏閣終究是不忍心看閣羅鳳弄個沒下場,只是想把他暫時關押,具體如何處置,還要看看風向再說。

  然而,閣羅鳳可真對得起他。

  兩刻鐘後,不見宋昊康回來復命,只見遠方閣羅鳳的府邸火光沖天,又聞陣陣喊殺之聲傳來,聲震雲霄。

  「怎麼回事兒?莫非這逆子還敢拒捕?」皮邏閣面色鐵青,道:「來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報」

  皮邏閣話音剛落,有一小校疾馳而至,翻身下馬,高聲道:「啟稟國主,宋昊康反了,保著閣羅鳳出了太和城!我等追之不及!另外,閣羅鳳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

  「他還說,自己被人算計,大大的冤枉。現在無力申冤,只得帶兵退走,自立為王。待有朝一日,能將冤枉洗脫,再來向您賠罪,您是他永遠的王上,永遠的父親。」

  「永遠的父親?我……我就養了這麼一隻白眼狼?」

  閣羅鳳說這番話的時候,當然是情真意切。但聽在皮邏閣的耳朵里,卻是無比刺耳,仿佛句句都是譏諷!

  「逆子……逆……逆子……我……我……」

  噗!

  皮邏閣氣血上涌,終於支持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緊接著,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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