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林中遇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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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思順解釋道:「剛剛聽那室韋人說,渤海國有人發現了一艘大船,卻是原來的渤海國海軍之船。渤海海軍在東海全軍覆滅,發現了這麼一艘船,國主正令人加強巡邏,查找可疑人物呢。」

  「原來如此。」崔耕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讓本王趕緊走呢,要不然,吳令光的屍身被熟人發現,咱們可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楊玄琰覺得安思順有點太過謹慎,皺了下眉頭,忍不住說道:「我們把他們埋了不就得了?」

  崔耕輕輕地搖了搖頭道:「話不是那樣說的,埋一個人還好,我們三個人用不了太多的時間就能處理,埋三個人的話哪有那麼容易?要是中間再來一支騎兵,咱們沒遮掩過去,那不就全完了嗎?」

  「說得也是。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經崔耕一解釋,楊玄琰明白了掩埋吳令光等人屍身的不妥。

  「咱們先儘量走小路,看看有沒有辦法,出渤海國境,找到高仙芝吧!」

  ……

  ……

  他們打算的倒是挺好,然而天不從人願。還沒找到小路,追兵就趕到了。

  三人慌不擇路,在林子裡一陣狂奔。

  「我們這是在哪了?」

  等好不容易甩脫了追兵,楊玄琰靠在一顆樹邊尋問道。

  「我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安思順認真的辨認了下周圍的事物,隨即有些無奈的搖頭說道。

  顯然易見,他們三個是迷路了。

  林子裡古木參天,多豺狼虎豹,身後還有追兵,各種探明方向的法子,這個時候也不好施展。

  就這樣,三人在林子裡轉了一個月,已經徹底迷失了方向。

  與此同時,原先他們身著的衣服,也早已被颳得破破爛爛,不能禦寒了。

  話說回來,這地界太冷,就是穿著原來的衣服,也沒什麼卵用。現在的三人,一個月沒洗澡,散發著難聞的異味兒,身穿獸皮,腳蹬獸皮靴,簡直跟野人相仿。

  恐怕三人就是站在以往的熟人面前,那些熟人也認不出來。

  這就知足吧,要不是安思順有充足的野外生存經驗,要不是現在不是白雪皚皚的冬天,三人能不能活著也得兩說。

  如今已有七日沒見追兵了,崔耕三人漸漸放下心來。

  這一日清晨,崔耕三人從一個樹洞中爬了出來,用存的肉乾勉強做了頓早飯。

  勉強辨別了方向,開始往南走。

  一道道細密的陽光中透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老實說,景色相當不錯。

  沒有了追兵,崔耕心情放鬆起來,舉目往頭頂上看去,覺得那陽光分外的溫暖與燦爛。

  「嗯?那是什麼?」

  忽然間,崔耕注意到,大樹上,兩個樹杈之間,有一個五彩斑斕的物事。仔細看去,似乎是一個布口袋。

  這肯定是人造之物啊!

  崔耕簡直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他暗暗尋思,找著人就好,奶奶的,終於能換點東西了。穿成什麼樣,我都能忍。沒好吃的也可以,能填飽肚子就行,但是,這一個月沒鹽吃誰受得了啊?

  對了,那布袋裡有什麼呢?是鹽就好了。

  崔耕儘管覺得不大可能,還是咽了口吐沫,喝止了楊玄琰和安思順,隨即往樹上爬去。

  這樹不高,崔耕很容易就爬到了倆個樹杈中間,將那布袋拿了下來。

  「哎呦,還挺沉的。用這麼好的布袋包裹,裡面該是什麼好東西呢?」

  崔耕解開了布袋,大頭查下,往外一倒。

  「我擦……擦!擦!擦!擦!」

  饒是崔耕見多識廣,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沒辦法,太詭異了。

  裡面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準確地說,是一個孩屍!

  這孩子可能剛死了一兩天,屍身並未腐爛,雙目閉著,神態倒還安詳。

  身上的衣服盡皆綾羅綢緞,旁邊還有一些金鐲子、銀元寶等物,看起來生前極受寵愛。

  但問題是,誰家沒事兒把死孩子掛樹上啊?

  這是在舉行什麼邪惡的儀式嗎?

  崔耕微微皺眉,道:「入土為安,咱們把這可憐的孩子埋了吧,也算做做好事。」

  「是。」

  三人齊動手,挖了一個坑。將小孩以那個布袋為棺,放進了坑內。

  楊玄琰道:「那這金鐲子、銀元寶,各種小巧精緻的物事,怎麼辦?」

  「涼拌!」崔耕道:「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孩子的陪葬品,是他生前愛玩兒的東西,咱們還能搶一個死孩子的東西?真是豈有此理!」

  說著話,崔耕一股腦的把這些東西,往土坑中扔了下去。

  可正在這時

  「啊!」一個悽厲的女聲,從不遠處的大樹下傳來。

  「什麼人?」

  安思順心中一凜,往那大樹的方向走去。

  「洞裡咕咕瓦!」

  安思順還沒到達目的地呢,隨著一聲嬌叱,斜刺里衝出來一個身披熊皮的女子,手持一把長劍,衝著他分心就刺。

  「賊子敢爾!」

  安思順趕緊揮刀相迎,二人乒桌球乓地戰在了一處,短時間內,那女子竟然不落下風!

  緊跟著,又從大樹後閃出來一男一女,也盡皆獸皮為衣。不過,這二人打理的甚是乾淨,男的孔武有力,英氣勃勃。女的婀娜多姿,眉目之間,頗顯溫柔。

  看來,剛才發出驚呼聲的,就是這名女子。

  緊跟著,又從其他樹木的後面,閃出了兩男一女。也個頂個的背弓挎箭,滿臉的兇悍之氣。

  楊玄琰一嘬牙花子,道:「這些人都不好惹,待會兒孩兒攔著他們,義父快跑!」

  崔耕苦笑道:「這是什麼話?本王豈是苟且偷生之人?」

  當然,就是崔耕想跑,在這老林子裡面,沒了楊玄琰和安思順,也未必活得下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挺著,看看有沒有什麼轉機了。

  然而,形勢似乎朝著惡劣的方向發展開去。

  與安思順相鬥的那女子,漸漸落了下風,被安思順一刀削去了半截袖子,露出了粉臂。

  「喇嘛股,喇嘛股!」

  那女子勃然大怒,右手連揮。

  就算崔耕不懂她的話也明白,這是號召大家一起上啊!

  崔耕眼一閉,暗暗尋思,完了!真特麼的倒霉,這場架打得更是莫名其妙,看來我要像吳令光一樣,死個不明不白啊!

  「盤刀索闊!」

  「盤刀索闊」

  可是,想像中的群毆似乎沒有出現。一男一女,兩聲相同的問候語,傳入了崔耕的耳中。

  「你……你們……」崔耕睜開眼睛,看到那一對俊男美女,在對自己行禮。

  與此同時,安思順也回到了自己身後侍立。

  剛才和安思順打架的女子,則在不遠處氣鼓鼓地看著安思順,似乎頗不服氣。

  這是……不打了?

  崔耕暗鬆了一口氣,看向安思順道:「到底怎麼回事兒?莫名其妙的。」

  安思順解釋道:「這些人是室韋人。喏,您眼前的這個男的,就是室韋雲達諾羅部的「乞引莫賀咄」,叫巴雅爾。那女的,就是他的老婆,叫塔娜。」

  「什麼?乞引莫賀咄?」

  「呃……您可以理解為酋長。」

  「哦,那就是我遇到了室韋某部酋長夫婦,和他們的侍衛了?」

  說是這樣說,崔耕也明白自己所言不太貼切。

  室韋現在出於原始社會末期,儘管分為二十五部,每部都有酋長,但這酋長的權威沒多重,不能對部眾徵稅,其他幾個人說成他的侍衛比較勉強。

  崔耕繼續道:「那他們現在是在幹什麼?」

  「跟您問好呢,您跟他們說一樣的話,做一樣的動作就成。」

  「好吧。」

  崔耕照著安思順的交代去做。

  然後,就主要是安思順和那對酋長夫婦的交流了。安思順自稱是外鄉人,偶然路過此地。

  那對酋長夫婦也沒細問,只是熱情邀請他們去自己的部族作客。

  這個簡單,若是他們不懷好意,在這兒就能對崔耕等人不利。所以,崔耕慨然應允。

  不過,他們的二個要求,就讓崔耕頗為為難了。

  安思順指著那土坑道:「人家說了,讓你選一件喜歡的帶走,哪樣都成。呃……全帶走也不是不行。」

  「這是幹啥啊?」總的來說,那些玩意兒算是這小孩的遺物,崔耕心裡邊是一陣膈應。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如果我不是嶺南王,而是普通人的話,這對酋長夫婦的所為,就不算過分。本來麼……別管晦氣不晦氣的,普通人得了這麼一筆橫財,誰不高興?

  他們究竟是……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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