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此道非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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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林甫有二十五個兒子,三十個女兒,按說死了一個李,並不應該心疼的。

  但是,帳不是那麼算的。

  這個李是李林甫最寵愛的一個兒子,不知有多少害人的計劃,是他和李共同商議完成的。

  如今李死了,李林甫真是痛徹心扉。

  他一見童理,就不斷咆哮道:「長安乃天子腳下,首善之地。竟然有賊人進入丞相府中,辣手殺人!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須儘快查辦清楚,將那賊人給我碎屍萬段!」

  「是,是。」面對怒火中的李林甫,在找不到殺人兇手之時,童理只能連連點頭,儘量往後縮。

  崔耕才不管李林甫的心情和咆哮聲,毫不客氣地道:「少整那些有的沒的,屍體在哪,趕緊帶我們去看。」

  「你……」

  「本王怎麼了?你還想不想為自己兒子報仇了?」崔耕不耐煩地道。

  「我……跟我來吧。」

  李林甫為了給兒子報仇,只得忍住自己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帶崔耕等人查看現場。

  其實那裡已經站了幾個仵作,查了一遍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面面相覷,都給對方使眼色,卻沒人敢說話。

  崔耕來到現場,見仵作的表情,一臉嚴肅地尋問道:「怎麼回事兒?你們這是怎麼了?到底有什麼發現沒有?」

  這時候就看出聲望的作用了。

  原來這幾個仵作大眼瞪小眼,沒人敢跟李林甫說實話。但是現在,崔耕問話,卻有個仵作站了出來。

  他看了眼李林甫,然後小心翼翼地道:「啟稟越王,我……我們幾個都看了,意見是一致的。死者是為匕首刺中心窩而死,是……是熟人所為。」

  「熟人所為?」崔耕索性直接挑明了,道:「你們是說……這賊人可能就是這丞相府的?」

  「胡說八道!」李林甫聽到這話,心中很是不悅,兩目兇狠地瞪著幾個仵作道:「那怎麼可能?我這相府內,都是身家清白之人,絕無作奸犯科之輩。我看是你們這些仵作,找不到蛛絲馬跡,就栽贓我這丞相府,減輕你們的責任。」

  這就是誅心之論了。

  若是兇手是丞相府的,那就是李林甫治家不嚴之過,跟長安官場上的其他人,沒什麼關係。

  相反地,若是外面的賊人所為,就得很多官員吃瓜落。

  所以,李林甫的懷疑不能說毫無根據。但是,話說回來,這也是有點根據罷了。

  「我們並沒有推卸責任,林相你不要亂污衊人。」剛才站出來的仵作一臉冤枉的表情。

  崔耕思索了會兒,才緩緩說道:「這麼多仵作,同時說謊的可能性著實不大,要不就先從相府查起吧。」

  趁著說話的功夫,童理已經粗略的驗了一遍屍,道:「沒有打鬥的痕跡,一刀致命。而且是從前胸刺入,不是熟人基本不可能。要不,咱們……」

  「查!查吧!」李林甫見大家眾口一詞,再反駁的話反而顯得是自己故意隱瞞什麼,也只得妥協。

  得到李林甫的同意,童理就立刻命人將丞相府里的人帶過來挨個問話,比如一天中幹了什麼,在哪裡乾的,和誰在一起,都有誰證明。

  這麼一細緻的盤問,李白和李騰空的事兒可瞞不了人,直把李白嚇了個心驚膽戰,趕緊四處滅火。

  李林甫看他上竄下跳,心中有氣,道:「怎麼哪都有你?你在那老實待著,莫晃來晃去的。」

  這時,童理走了過來,嘆了口氣,道:「基本上都查遍了,沒什麼有用的線索。看來,那賊人只和公子熟,和其他人並不熟。」

  「這是什麼話?」李林甫聽後,滿臉不高興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兒子勾結賊人?」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童理趕緊解釋。

  崔耕卻不等童理話說完,就插話道:「還就是那個意思,不必解釋了。看來賊人和令公子有什麼關係,突然間反目成仇了。現在賊人在哪,可不好說。要不然,我們先回去?」

  李白長鬆了一口氣,道「對,先回去,回去好啊,我早就餓了,正好回去吃飯。哈哈!」

  李林甫本來也沒想讓崔耕他們繼續留在這。

  不過,見李白這麼高興,卻忽地改了主意,道:「回去幹什麼?反正你們人也問了,就再搜查一遍吧。萬一賊子見守衛森嚴,沒跑遠呢。」

  「恩,也有可能。」

  崔耕一聲令下,大批的官人就開始搜查起丞相府。

  李白心裡有鬼,趁大家不注意的空檔,偷偷往後宅溜去。

  李林甫看見了,卻故作不知,然後,在後面偷偷跟上。

  眼瞅著李白到了一面牆壁那,低下頭去,卻驚呼出聲,道:「誒,不對啊!」

  「怎麼不對了?」聽到李白的驚呼聲,李林甫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隨即也暴露了自己。

  「啊?」

  李白大驚失色,回頭一看,卻是李林甫,趕緊的吞吞吐吐道:「沒……沒什麼……」

  「哼,沒什麼,你給我讓開!」

  「我……我不讓開。」

  「這裡是我家,你憑什麼不讓開?說,你在遮掩什麼?」

  「什麼也沒有,我就喜歡在這站著了。怎麼?不行嗎?」

  ……

  二人在這爭執不休,不少人看了過來。

  又過了一會兒,崔耕等人也到了。

  現在崔耕對李白的印象,已經完全改變了。在他原本的想法裡,詩仙啊,那是多了高端大氣上檔次。

  現在卻覺得,這傢伙就跟楊玄琰差不多,就是個小混混。只不過胸中有口正氣在,不令人討厭罷了。

  歷史記載中,李白少年時,「使氣任俠」「手刃數人」,還真沒冤枉他。

  崔耕斥道:「李白,你幹什麼?閃開!」

  「我……這不能閃啊!」李白愁眉苦臉地道。

  「怎麼不能閃了?」

  咚!

  崔耕一使眼色,楊玄琰合身朝著李白撞去。

  李白往旁邊一閃,露出了個不大的洞來。透著微光,應該能容一個人爬過去。

  唉!崔耕見到此洞以及李白的遮掩,哪還猜不出來這洞的作用?深感丟人,道:「這是你挖的?真給本王丟臉!」

  李白滿臉委屈之色,辯解道;「您說話可不能虧了良心,這不是您教我的嗎?要丟臉,也是您自找的。」

  「啥?我……我教你的?」崔耕都感覺有些懷疑人生了。

  李白卻理直氣壯地道:「對,就是你教的。你說,萬一……想開了,開始修道了呢?您瞅瞅……這不修好道了嗎?」

  「擦!我說得是出家為道姑,不是讓你們修地道約會!」聽到李白的解釋,崔耕簡直無語問蒼天了。

  李林甫多聰明啊,一看這地道,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見崔耕和李白在那嘀嘀咕咕的,越發生氣,怒道:「秘道那頭是什麼?你還不從實招來!」

  李白知道此事已經不能隱瞞,才略微介紹道:「其實也……也沒什麼,就是一個空房子,我租了下來。對了,這秘道口每次我都用乾草堵起來的啊,沒那麼容易被人發現.怎麼現在,那堵洞口的乾草不見了呢?」

  「干……乾草?」崔耕陡然間腦中靈光一現,道:「賊人會不會是從這個洞口跑出去的?」

  「很有可能啊!」李白道:「咱們快進去看看。」

  這麼多身份尊貴的大人物,就不能選擇鑽洞了。讓李白帶著大家,從那房子的正門進入。

  吱扭扭,門開了。

  小院不大,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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