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受邀往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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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劇士開和黃有為應了一聲,沖了上去。楊玄琰和李白則繼續護衛在崔耕和崔芬的身旁。

  用不著全上去,救人比打退敵人容易得多。要知道,這裡乃是長安最繁華的東市,在這可是駐紮著幾百名維持秩序的軍士。

  功夫不大,遠處就腳步聲聲,穿盔著甲的人影閃動。

  那五名刺客叫了一聲「扯活」,迅速跑來了去。任海川感謝了幾句,就要離去。

  崔耕一扯他的袖子,把他攔住了,冷笑道:「牽扯到謀反大案里,就想一走了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哪,哪裡啊!」任海川面色驟變,都:「小道不明白這位貴人在說什麼,您認錯人了吧?」

  「認錯人了?興許吧。」崔耕眉毛一挑,道:「我把你交給東市官人兒,你自己跟他們去說吧。」

  「別,別介啊!」任海川趕緊服軟,咽了口吐沫道:「您到底想怎麼樣?只要不殺我,不把我交給官府,怎麼樣都行。」

  「好,這可是你說的。」崔耕道:「你跟我走!」

  「去哪?」

  「跟我來你就明白了。」

  ……

  眼看著官兵就要趕到,崔耕唯恐夜長夢多,扯了任海川就走,楊玄琰等人緊隨其後,唯留下劇士開在那處理後事。

  崔耕的身份不好暴露,但李隆基給了他一個羽林將軍的腰牌,足以應付大部分麻煩了。

  簡短截說,崔耕將任海川帶到了自己的仁和巷的宅子。

  任海川一見這宅子,就明白此宅主人的身份簡單不了,他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道:「貴人開恩,貴人開恩啊。對於王焊謀反的事兒,我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至少你知道王焊啊!」崔耕眉毛一挑,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確實……」

  「嗯?」

  「好吧。」

  任海川將自己怎麼無緣無故的被王焊請進府去,又怎麼被王焊逼著算命的經過,介紹了一遍。總的來說,跟崔耕了解的大同小異。

  崔耕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人不知。」

  「我就是越王崔耕,承蒙百姓錯愛,給了我個美號叫崔青天。你現在就去大理寺,出首王焊吧。出了什麼亂子,本王給你兜著,定不讓王焊加害於你。」

  「那可太好了!」任海川高興地道:「只要越王給小人一件信物,讓大理寺的人知道小的是您的人,我定當照辦。」

  「廢話!」崔耕皺眉道:「本王若是能表明身份,還用得著你?我就是要讓王焊以為,這是你和他之間的恩怨,與本王全然無關。」

  任海川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道:「但您不表明身份,小的的安全就難以保證啊!對不住,恕難從命!」

  「你……」

  崔耕頓時就有些傻眼,他萬沒想到,自己表明身份,卻起了反作用了。

  想想也不奇怪,若自己真是越王,越王的名聲太好了,君子可欺之以方,任海川根本就用不著害怕自己。

  若自己是冒充的呢?王焊勢力滔天,出首後他勢必難逃一死。既然如此,就是死在自己這個假冒越王之人的手裡,也不算吃虧。

  崔耕無奈之下,也只得道:「這樣吧,本王向你保證,只要出首王焊,就給你一萬貫錢如何?」

  「不要!您給我十萬貫錢我也不要……我怕有命拿,沒命花。」

  「那我給你個五品散官之職,封妻蔭子,光耀門楣?」

  「您氣糊塗了吧?我一個出家的道士,哪裡有什麼妻子?既已出家,祖宗也就談不上了。」

  「你……這算你知恩圖報還不行嗎?沒有本王,你早就死在東市了。」

  「那您就當我是忘恩負義之人吧。」

  ……

  總而言之,不管崔耕提什麼條件,任海川都對答如流,就是不肯以身犯險。當然了,他也怕真把崔耕逼急了,不再顧忌「崔青天」的名頭,給自己上什麼手段。所以在拒絕崔耕的同時,心裡也在想著應對之策。

  忽地,任海川眼珠一轉,道:「依在下之見,越王千歲您這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了。」

  「嗯?此言怎講?」

  「您想啊,雖然王家的勢力是非常龐大,但那得分跟誰比,如果是跟您一比,那就什麼都不是了。既然如此,您想拿下王焊,還用得著找什麼明確的證人證據嗎?直接誣陷他不就得了?」

  「誣陷他?」崔耕凝神道:「可是,本王的身份不好公之於眾啊。」

  「那就更簡單了。您直接賄賂一個御史什麼的,讓他彈劾王焊圖謀造反。御史可以風聞奏事,又何須什麼證據?到時候,您假裝無意間聽說了此事,再無意間說王家有真龍氣象什麼的?王焊還想活嗎?」

  「你……」

  「怎麼了?小的說得有什麼不對嗎?」

  「哪裡有什麼不對啊?」崔耕用手指指著任海川,道:「沒想到,你任海川名不見經傳,真是個人才啊!」

  崔耕這話,完全是有感而發,任海川這個辦法簡直太可行了。

  為武慧妃捉貓鬼,李隆基都請崔耕出馬,由此可見,他在這個時代,簡直是封建迷信的權威。

  他這一感嘆,王焊不死也得扒層皮。而且,把這聲感嘆傳到李隆基的耳朵里,而不讓王焊知道,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牛仙童、武惠妃,都可以利用嘛。

  整條計策非常可行,現在唯一沒有確定下來的,是讓誰出首。

  經過李隆基這麼多年的清洗,崔耕現在在朝中還真沒有什麼熟人。

  至於任海川說的賄賂什麼的,崔耕絕不肯那麼干。無它,堂堂越王,人稱崔青天,最後靠賄賂打倒政敵,他實在丟不起那個人。

  到底選誰彈劾王焊呢?

  任海川退下去後,崔耕陷入了陣陣沉思中。

  咚咚咚~

  正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誰?」

  「是我。」宋根海的聲音響起,道:「何老夫人求見。」

  所謂何老夫人,就是慈良師太,崔珍的丈母娘。

  崔耕疑惑道:「她不是和珍兒到張去逸家走親戚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呃,剛回來。而且,珍公子以及何小娘子沒回來,是她老人家一個人回來的。」

  「那就更奇怪了,讓她來見我吧。」

  「是。」

  功夫不大,竇芬兒走了進來。

  見禮已畢,略微寒暄幾句後,崔耕一臉好奇地主動開口問道:「何老夫人一向喜歡清靜,今日來見本王,是有事兒吧?」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有個不情之請。」竇芬兒道:「您也知道,妾身去張家拜見了姑母。天可憐見,姑母的身子骨也還算硬朗。只是……只是……」

  「什麼?」

  「張家人聽說,妾身和越王家結了親之後,非常羨慕妾身的境遇,想讓妾身邀越王過府一敘,您看這事兒……」、

  崔耕聞弦歌而知雅意,道;「竇夫人是想讓本王去竇家作客,幫你撐撐面子?」

  「呃……也可以這麼說。」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本王的身份在長安不宜暴露,這麼幹,合適嗎?」

  「嗨!這有什麼不合適的?」竇芬兒大包大攬地道:「在長安認識您的人多了,保不齊哪天就有人當場把您認出來,陛下肯定對此事有所心理準備。所以這事兒啊,就是瞞下不瞞上,只要您不張旗鼓的露面就成。」

  「行吧,那本王就給竇夫人這個面子。」

  崔耕之所以答應的這麼爽快,一方面是確實不好給竇芬兒這個面子,另一方面,他是想藉助張家的力量對付王焊。

  張家人作為李隆基的姨媽家,再朝堂上頗有勢力。崔耕自己找人彈劾王焊,非常不容易。但對張家人來說,這根本就不叫事兒。

  簡短截說,三日後崔耕準時赴宴,張家在家主張去逸的帶領下,將崔耕迎了進去。

  客廳內,崔耕和張去逸相向而坐,一個小丫鬟獻上了香茶,

  嗯?

  崔耕陡然注意到,這小丫鬟的容貌著實不錯,簡直都不在李裹兒之下。

  好美而惡丑乃是人之常情,於是乎,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張去逸微微一樂,道:「越王千歲,你可知道,此女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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