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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有仵作蹲在屍體旁檢查。

  仵作勘驗了一會兒,起身向溫良遠匯報,「大人,是中毒而亡。死亡時間還不到一個時辰。」

  小五聽完仵作的話,蹙著眉也在那小廝身邊蹲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聞鶯也遠遠地瞅著看了看,死亡時間還不到一個時辰,廚房中人既然說他抱了酒出來就未曾再回去。如此看來,應當是被後來那個男人下了毒,回廚房的路上毒發身亡了。

  可是,那個男人只是與他說了幾句話,便接過酒罈去了前院,按理說是沒有時間再折回來下毒的。或者說,這兩個人是一夥的?如果小廝也是下毒這件事的參與者,那後來的那個男人大可不必出現。

  聞鶯想著,也跟著皺起了眉。

  溫良遠見小五在那裡看得仔細,問:「會不會是這個人下了毒之後服毒自殺了?」

  小五搖搖頭:「時間上不對,這人死了有一會兒了。若是送了毒酒到前院,見事情敗露再服毒自殺的話,不會躺在這裡。」

  小五說著站起來,犀利的目光射向聞鶯:「是誰下的毒?」

  聞鶯被看得渾身一哆嗦,仰著脖子望天空:「我怎麼知道?」

  「你若是不知道,那這案子就能定案了。」小五很平靜地沖溫良遠指了指聞鶯,「他,下毒謀害縣令不成,還殺人滅口。先關押到大牢,聽候發落。」

  溫良遠有些遲疑,看了看小五,又看了看聞鶯,有些為難地張了張嘴巴。

  聞鶯一聽急眼了,掙開衙役押住她的胳膊跳起來,衝著溫良遠喊道:「原來青山縣令不過爾爾,只聽信一個師爺的一面之詞便要草菅人命。」

  聞鶯喊完,瞪向小五,「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就是下毒之人?」

  小五托著下巴看了看她:「那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不是下毒之人?」

  聞鶯簡直是要被氣死了,她不過就是來湊個熱鬧,偷吃了兩隻燒雞,順便辦了件好事,本來心裡還高興著呢,怎麼好好地就被當成殺人犯了。

  你才是殺人犯,你全家都是殺人犯!

  第4章 第一章-初來乍到(3)

  聞鶯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那個下毒之人從後面跑過來,一臉急色的拍了拍小廝的肩膀……

  等等。

  聞鶯轉了轉眼球,看著小五本來想說話,轉念氣呼呼地別過頭去對溫良遠說:「大人,我可否檢查一下屍體?」

  溫良遠讓開一步,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小兄弟請便。」

  聞鶯走到屍體旁邊,沖還站在一旁的小五沒好氣地說:「起開。」

  小五象徵性的挪了挪步子,聞鶯蹲下身去,閉了閉眼、咬咬牙把手伸向小廝的腰帶,她還沒見過男人的身體,雖說這是查案子,雖說眼前的人是個死人……聞鶯的手在腰帶上停了一會兒,還是下不去手。手縮回來,再伸過去。

  小五疑惑的看她幾眼,終於忍不住問:「你要做什麼?」

  聞鶯抬起頭看他,臉色紅彤彤的,欲言又止的對他說:「那個……毒可能被下在左邊肩膀上。」

  小五盯著她打量的看了一會兒,也蹲下身去,伸手就要解小廝的衣服,聞鶯攥緊拳頭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身邊的人似乎是笑了一下,聞鶯聽得心裡一陣抖,面癱也會笑?由於無法想像面癱笑起來什麼模樣,聞鶯在看男人身體和看面癱笑中權衡一下,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瞟了瞟身邊的人,只見小五從仵作那裡拿來一把剪刀,向著小廝左肩上的衣服剪了過去。

  聞鶯這才放心的睜開眼睛,問他,「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小五手下動作不停,「不是。」

  「哦。」聞鶯悶悶的應了一聲,果然是自己聽錯了。拽得不得了的藍衣服面癱而且名字那麼難聽的臭師爺怎麼可能會笑。

  肩膀處被剪開,小五湊過去看了看,果然發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針眼,周圍有已經乾涸的黑色血跡。

  小五點點頭,沖身後的衙役指了指聞鶯說:「果然是這個人下的毒,收監吧。」

  聞鶯嚇得猛一下彈開,湊到溫良遠身邊,哭喪著臉說:「大人,是我救的你,是我用彈弓把你的酒碗打碎的,」聞鶯怕溫良遠不信,邊說邊從懷裡掏出彈弓,「大人,你看,這是物證,你不能恩將仇報啊!」

  溫良遠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搬出口頭禪,「小五……」

  小五直起身,面向聞鶯,「說,是誰下的毒。」

  事到如今,本來不想惹麻煩,可麻煩已經找上她了,聞鶯只好實話實說,「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過那個人右半邊臉上有一道疤,從眼角一直到下巴,特別可怕。」

  小五的眼神還是懷疑,聞鶯立刻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絕對是真的。我就知道這麼多。」而後可憐巴巴的望向溫良遠,「大人,救了你的事我就不邀功了,不過,你能把我放走嗎?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大人。」

  溫良遠顯然是做不了主,支支吾吾的,聞鶯只好再次看向面癱,可面癱似乎還在思考她的話的真實性,聞鶯心裡開始急起來,走過去抓過小五的袖子火急火燎地往假山那邊走。

  聞鶯拉著他跑到假山後面,「當時我就蹲在這兒吃燒雞,你看,這雞骨頭就是我吐的。還有這半隻雞,你摸摸,還熱乎著呢。」

  聞鶯說著抓起小五的手就往那半隻燒雞上湊,小五眼角抽了抽,把手抽開,「你在這兒蹲著,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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