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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痹關皇祖母什麼事!

  肖鄆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好脾氣,「難不成柳家大小姐現在皇祖母那裡?」

  「不, 」肖隨的脾氣也很好,悠閒地喝著茶, 「她在我那裡。」

  肖鄆見肖隨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了,氣得差點沒把面前成堆的摺子掃下書桌, 肖隨品完茶,還愜意的聞了下茶香, 才繼續說話。

  「昨夜皇祖母說想見見臣弟的未婚妻子,聽宮裡的小太監說她現在蕙貴妃那裡,皇祖母便趕去了芳林宮,剛巧在清心湖遇上她一個人在那裡看夜景, 便想替臣弟看上一看,遂喊了她去慈寧宮問話。後來臣弟去慈寧宮探視皇祖母,聞鶯說好久不回京城,想念得很,想出宮看看,皇祖母便特許臣弟帶她出宮,誰知回來時宮門已鎖,迫於無奈臣弟才把她帶去了自己的府邸。」

  迫於無奈?!

  瞎話說得真好聽,肖鄆心裡爆粗口,麻痹就會拿皇祖母當擋箭牌!

  他現在就算去問,皇祖母不管什麼事都會說是!

  肖鄆壓住自己的脾氣,「那披風一事五弟又如何解釋?清心湖面上可浮著五弟的披風。」

  「什麼披風?」肖隨拍了拍腦袋,「可是件黑色的披風,那披風前些日子留給皇祖母用了,昨夜風大,大抵是皇祖母落在那裡了。」

  又推給皇祖母!

  肖鄆心裡罵著他,面上穩住,問道,「湖面上還浮著朕的披風,此乃御賜之物,想來柳家大小姐不敢亂扔。」

  「這是自然,」肖隨點點頭,「聞鶯乖巧懂事,自是不敢扔皇兄的披風,可能是皇祖母覺著那披風不好,便順手扔了吧。」

  又是皇祖母!

  肖鄆握緊拳頭,手面上青筋都起來了,「柳姑娘與你並未完婚,這樣住進寧王府,怕是不太好吧。況且柳相謀逆一事尚未定奪,柳姑娘不在京中,雖不知情,可不定罪,卻也是罪臣之女,蕙貴妃又極其思念自己的姐姐,五弟還是把柳姑娘送回宮,交由朕處置吧。」

  交由你?肖隨瞪了皇上的手一眼,心裡冷哼。

  「哦,那臣弟回去問問她。」肖隨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皇兄還有別的事嗎?」

  肖鄆被氣得一點也不想看見他,連連揮手。

  *

  肖隨剛出養心殿的門,就見暗衛守在一側,見肖隨出來了立刻過來匯報,從袖子裡拿出些東西,「主子,您讓我偷的字畫。」

  肖隨低頭瞄了一眼,抬起頭,出宮了。

  肖隨沒回王府,在一個茶樓里落了腳,把幾幅字畫一一展開,暗衛站在一旁瞅,「主子,您能從這字畫裡找出什麼?」

  茶樓的老闆是京里的一個閒散侯爺,叫魏弈霆。素來和肖隨交好,聽說他來了,屁顛屁顛的就跑上來,看肖隨在研究幾幅畫,拍他一肩膀,「你什麼時候也喜歡琢磨這些東西了?」

  魏弈霆往字畫上瞄了幾眼就愣住了,字還好,不過是幾首詩,那幾幅畫,可是幅幅不堪入目,缺胳膊斷腿的皇帝……

  魏弈霆愣完神,慌裡慌張的把門口的珠簾放下,坐在肖隨對面,「你想幹嘛?京里剛出里柳相一事,那麼多年都忍了,你現在想造反嗎!」

  肖隨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研究手裡的東西,暗衛替自家主子辯解說:「這就是在柳相府里查出來的那些字畫。」

  魏弈霆這下神色更凝重了,「你真打算管柳相的閒事?」

  「自然。」

  「你對他家姑娘不是上真心了吧?」

  「不可以?」肖隨抬頭看他。

  魏弈霆有些感慨,「你來真的?霓練那事……」

  肖隨抬眼打住魏弈霆接下來的話。

  魏弈霆換了個話題,更感慨了,「你說你離京這麼些年圖什麼,不就圖安身立命,不讓老三找你的麻煩麼。你現在又回來管柳相的閒事,現在朝里誰還敢管柳權的事,避還來不及呢,你倒好,為了一個姑娘,連命都不要了……肖隨,我告訴你,你可不能跟這些東西沾邊,老三巴不得找個茬治你的罪呢!」

  「他不敢。」

  「去你的不敢!你以為你還是那時候的大將軍!兵權你都交了!」

  魏弈霆伸手奪他手上的東西,「不該惹的麻煩你別惹,聽兄弟一句勸,天涯何處無芳草,柳家姑娘不行。」

  肖隨伸手把魏弈霆的手隔開,對他指了指桌子上那幾幅字,「你看,都是蘇裱,上好的素絹。」

  魏弈霆看了一看,「蘇裱怎麼了?」

  肖隨搖搖頭,「這字畫看著像是新的,裝裱上也下了大工夫。假若真是從蘇州那一帶運過來,必走水路,素絹怕是不會如此平整和白淨。」

  「你的意思是?」魏弈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說著又立刻警告他,「也有可能真的是柳相從蘇州那一帶買的,一路妥善保管,你別管了,這事到此為止。」

  「弈霆,」肖隨抬頭看向好友,「這件事,我必須要管。」

  「一山不能容二虎,當年你不就是不想跟老三爭,才離京這麼多年!柳相太得民心,又不收斂,早晚會落得這麼一天!」

  魏弈霆越說越氣,就差掀桌子了,「我說你非要把這事查得底朝天有什麼意思!你心裡明白,這事兒是老三默許,你真把這事兒捅出來了,老三面子上過不去,目的也達不到,能跟你有完?」

  肖隨只是盯著其中一幅字看,喃喃自語,「這字看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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