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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鶯把茶杯塞給他,「給你喝,給你喝。」

  肖隨很有骨氣的別開了臉。

  帘子外的陽光有些刺眼,肖隨眯著眼發了會兒愣,聞鶯問他,「在想什麼?」

  「在想夫人含情脈脈盯著我看了那麼長時間,為什麼沒有親我。」

  肖隨神色難得的柔和,難得的——色眯眯。

  聞鶯也難得的沒像平日裡那樣白他一眼,湊上臉去吧唧親了他一口。

  肖隨閉上眼,愜意的表情取悅了聞鶯,聞鶯撩開車的帘子,外面是波瀾起伏的青山,鬱鬱蔥蔥的一大片。

  青山縣是個多事之地,不知道這次溫良遠又會遇上了什麼天大的事。

  不過溫大人總愛瞎咋呼,想來應當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

  *

  宮裡。

  張宏順進來稟報的時候,肖鄆正負手站在窗邊,大殿上沒有開窗子,又黑又悶,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肖鄆聽見門響,頓了片刻才回頭,張宏順這才開口,「皇上,寧親王和柳姑娘已經出城走了。」

  「走了?」

  肖鄆回過身,竟然笑了笑,張宏順這才看到肖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

  肖鄆把錦盒丟給他,「替朕收起來,以後別讓朕再看到了。研墨吧,朕該批摺子了。」

  張宏順應了聲,把錦盒接過來揣進懷裡,過來研墨。

  肖鄆批摺子批到很晚,張宏順下了值,走到養心殿外,才敢把那錦盒打開看了看。

  裡面只有兩張宣紙和一枝被煙燻過的樹枝。

  張宏順好奇的把一張宣紙打開,是一幅畫,是皇上的手筆,他認得出來,畫上的姑娘他也認得出來,應當是柳姑娘還小些的時候。

  另外一張宣紙倒是有些奇怪了,被大火燒了一半,只能看清寫的是幾個字,好像有個蕙字,其他的都辨識不出來了,難不成是蕙貴妃的東西?

  張宏順想起蕙貴妃剛入宮那會兒,內務府遞來封號讓皇上選,皇上把所有的封號都推了,神色柔和,不知在想什麼,說:「就『蕙』字吧。蕙心紈質,最配她。」

  內務府的人退下,張宏順見肖鄆神色怔忪,手裡拿著筆,墨汁都滴到了下面的摺子上,肖鄆還渾然不覺,張宏順試探著喊了他兩聲,肖鄆才回過神,卻不再言語。

  而後負手站到了窗邊,站了整整一天。

  張宏順把錦盒裡的東西歸置好,揣進了懷裡。

  建安二十五年,柳相謀逆一事真相大白,建安帝下旨查抄寧親王府,寧親王肖隨被終身幽禁。

  柳相告老還鄉。

  同年秋,蕙貴妃柳氏誕下一子,建安帝甚慰,賜名天佑。

  願天佑我朝。

  作者有話要說:  王五:以後我就是柳肖氏了。

  書到這裡要結局啦~大家晚上九點再來呀~還有一更,以後恢復雙更啦!直到番外結束~

  其實黃桑也蠻可憐的,不過這是他自己選擇的,大豬蹄子,哼~

  樹枝那些東西是聞鶯的,是查抄柳家時,皇上扣下的。

  畫是他自己畫的。

  皇位或許就是最適合他的,但皇上是真心愛過聞鶯的,只是更愛權利罷了。

  下面是番外,順序如下。

  (1)楊霓練

  (2)柳權

  (3)前塵往事(小五和溫良遠認識以及溫良遠與羅天青打架那檔兒子事)

  (4)青山縣趣事(婚後小甜餅以及欺負溫良遠日常還有可愛滴孩紙!以及溫大人的歸宿~)

  第64章 番外之楊霓練

  「副將, 將軍一人去了敵營!」

  楊霓練正在軍營中看輿圖,聽得士兵過來稟告, 匆匆站起來,「你說什麼!」

  「將軍去了敵營, 我們沒攔住。」

  楊霓練把士兵甩開, 翻身上馬, 她找到肖隨的時候, 肖隨背上中了一箭, 奄奄一息的躺在一堆屍體中。

  可她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是她的五哥。

  肖隨背上的傷禁不起馬兒的顛簸,楊霓練架著肖隨, 只得先在附近找了戶人家。

  肖隨受的傷很重,箭上又有毒, 楊霓練又是幫他吸毒,又是採藥, 折騰了小半個月肖隨才好起來。

  見他醒來,楊霓練這才捨得責怪他,「你說你做什麼出城!明明知道那就是一個計!」

  肖隨喝著藥, 只是說:「軍糧供給不足,敵軍又三番五次來挑釁。那個西北王子是愛才之人, 揚言說只要我和他比試一場便撤軍。」

  「然後就中計了吧。」

  「能拖一時是一時,」肖隨疲倦的抬起眼皮笑笑,「霓練長大了,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五哥欠你一條命。」

  *

  楊霓練從夢中醒過來, 記憶中肖隨那時喝藥的表情還清晰的歷歷在目,楊霓練嘆口氣,披了衣服下床。

  窗外是朗朗的明月,被罩在四方宮牆中。

  楊霓練的思緒又飛回到小時候。

  爹喜歡舞刀弄槍,奈何大哥不愛這些,爹就手把手的教給她,其實她也不是多想學,小孩子,總是玩心大些。

  她後來想學,只是因為他在學。

  他是爹爹最得意的弟子,她喜歡偷偷看他練劍,少年一個翻身,輕巧的立在木樁上,流雪迴風之姿,翩翩而立。

  她就為了那樣一個背影,賠上了所有的一切,奮不顧身。

  那之後,對於每天的騎馬射箭,她開始格外期待,也學得格外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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