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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吧, 我一貝斯手你讓我怎麼頂歌手?」紅毛翻了個白眼,「就十分鐘, 你不出來我們就散了。」

  說罷擺了擺手,背影融入了瘋狂閃爍的燈光里。

  趙新月被門外的舞曲吵得頭疼, 順手就帶上了門。

  總裁助理一直眼淚汪汪盯著她的動作,一見她關上門,總算是松下一口氣來。

  「趙小姐, 你手受傷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桌上抽了紙巾, 拉過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她手心的血,沒碰到傷口,「疼不疼呀?」

  趙新月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應該是剛才接住刀子的時候割傷的, 淺淺的一條傷口,不算嚴重。

  她靠在沙發上搖搖頭任她擦,眼睛卻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還在看合同的宋容嶼,湊過去看了幾眼。

  「建築工人的工資在項目落成後撥付,若項目中途出了問題,改為其他物品代替薪資……」她念了幾句,笑了一聲,不住地搖頭,「真夠狠的啊,簡直是拿工人不當人看。我要是沒來,你準備簽字了?」

  問完以後不等他回答,就撇撇嘴。

  「瞧我問的這叫什麼問題,你是肯定不會讓這種合同生效的,對吧?」

  宋容嶼瞥了眼她的傷口,眼底暗光流淌,嗓音低沉。

  「你倒是了解我。」

  他的話也許是帶著嘲諷意味的,但聽在趙新月耳里卻像是蜜水似的,甜得她微微笑了起來。

  助理還在給她傷口擦血,她卻收回手隨意地看了看。

  「沒事,問題不大,不影響唱歌給你們聽。」

  說罷也不管宋容嶼在看合同,故意拿受傷了那隻手握住他的手腕就往外面拽,助理欲言又止地想阻止,被她用另一隻手拽住了。

  「反正你們今天也沒其他事情做了。」

  助理有些害怕地看向宋容嶼,害怕他大發雷霆掙扎開來,但當她轉頭看向自己老闆的時候,卻發現老闆只是垂了眼眸,安靜地被女人拉著往外走。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拉著自己的那隻手上,有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滴落,一滴一滴的,像是自由盛開的花朵。

  他看著那些花朵,就像是……就像是看入迷了一樣。

  一出酒吧,就是一股濕淋淋的雨水味道撲面而來。

  雨比兩個人剛來的時候下得更大了,砸在地面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但圍在舞台周圍的聽眾卻還在撐傘等著,五顏六色的雨傘像是五顏六色的蘑菇,在雨中顏色越發鮮明。趙新月拉著兩個人走近了,能聽到有人在低聲議論。

  「這主唱怎麼還不回來啊,都快十分鐘了。」

  「主唱走之前不是說了嘛,要去救她老公。」

  「應該快了吧,雨太大了,再不來我都想去避雨了。」

  「啊來了來了!這就是她老公嗎,也太帥了吧?」

  伴隨著一個人的驚呼,趙新月拉著兩個人穿過了人群。紅毛就站在舞台邊上,順手就遞了兩把傘過來,趙新月把傘順手甩給手足無措的兩個人,沖他們一笑就大步邁上了舞台。

  她拿了麥克風,沖在雨中尖叫的聽眾們揮手。

  「現在——歌聲繼續!」

  一聲激昂的電吉他響起,在下雨的夜空劃出一道快樂的信號,伴隨著雨潮一樣的歡呼聲,各種電子樂器競相響起。趙新月連把傘都沒撐,在台上快樂地蹦蹦跳跳,用微帶沙啞的聲音唱出能引爆人激情的歌,引得台下的人爭先恐後合唱。

  宋容嶼一身筆挺西裝站在最前方,感覺到了自己的孤獨。

  所有人都是休閒穿著,只有他,像是被這身西裝束縛住了般,就連露出一點多餘的表情都顯得越界。

  他理所當然應該離開這裡的,但助理卻似乎聽歌入了神,跟著歌曲搖擺身姿,他叫了好幾聲都沒有聽到。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冷白手腕上留下的血跡,又抬頭去看舞台上的趙新月。她用那隻傷了的手握著話筒,毫無顧忌地唱到聲嘶力竭,長長的頭髮吸了水變重了,她非常隨意地用另一隻手擰乾,接著將原本精緻的編發隨手甩在了腦後,繼續唱歌。

  似乎一切會影響她唱歌的因素,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會被她排除在外。

  今天的趙新月與平時的趙新月都不同,她不是那個為了得到他而卑微送飯的趙新月,也不是那個在眾目睽睽之下寫情歌撩他的趙新月,她只是她自己,她是那麼自由與耀眼,與永遠活得一絲不苟的他完全相反,閃得他雙眼都泛起了疼痛。

  宋容嶼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他覺得在台上唱歌的趙新月仿佛一束淚水淋濕的花,雖然看起來狼狽不堪,眼角眉梢卻閃耀著與平時不一樣的光,那是女人藏在心底的自我與傲氣。

  「我要如此驕傲地活下去啊,你認同嗎?」

  最後一句高音落下帷幕,人群里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認同!」

  宋容嶼從未親臨過這樣的現場,皺了眉幾乎想捂住耳朵,但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台上的趙新月卻似乎發現了他的想法似的,單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聽眾們安靜。

  她沖旁邊的紅毛比了個手勢,紅毛立刻又開始彈奏其他樂曲。

  這是一首快樂的舞曲,慵懶中透露著挑逗,趙新月在唱出第一句歌詞的時候,就數著拍子邁下了舞台,走到了人群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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