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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這背後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掌控著局勢,單憑一個蕭訣,又怎麼可能扳倒沉浸官場幾十年的爹和二叔。

  這人會是誰?

  又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越是深思越是悚然。

  第4章 阻止離京二

  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映在相府樓閣飛檐之上,路上的行人不由得多望兩眼站在府門口的眾人,滿臉好奇。

  趙綺見此情形,深深的嘆口氣。他這也沒說她什麼,怎麼就給哭上了,真是沒辦法,都是自己寵出來的閨女。

  他抬頭碰碰小姑娘的髮髻無奈道:「這又是怎麼了,可是在外頭受了什麼氣,跟爹說,爹給你找回場子。」

  趙清宛本在傷感,陡然聽到他這句話,不禁破涕為笑。那雙神似范氏的美目,像是能奪人心魂一般清眸流盼,熠熠生輝。

  「爹——,您怎麼這麼好。」她拉著趙綺的袖子撒嬌道。

  趙綺頷下的長須抖了抖,端正的面容也不似剛才那麼威嚴。輕輕拂開她的手道:「這是說的什麼話!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女兒家不知道端莊一點,趕緊回府,站在這門口做甚。」

  想了想又生硬的說道:「晚膳到主院來用,多陪陪你娘。」說完便轉身往府里走去。

  趙清宛跟著走了兩步,沖青竹他們擺擺手,眾人心領意會,隔了段距離在後面慢慢跟著。

  她偷偷瞧了一眼趙綺,假裝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裝模作樣的嘆口氣:「唉,可憐吶,爹爹都不用我陪了,看來我這是要失寵啊——人世滄桑,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趙綺背著手走在前面,聽著她在那兒胡說八道,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趙清宛正一副得意洋洋很是傲嬌的小模樣,趙綺笑了笑也沒接話,領著她往主院去。

  趙清宛眼珠一轉,學著他的樣子也背著手,慢悠悠跟在後面。

  申時的天,已漸漸暗下來,青竹白英領著眾隨從走在青石路上,聽著前面不時傳來的說話聲。

  兩人轉頭互相看看對方,不禁相視而笑,腳步也越發輕快。

  前方透著歡喜的清亮女聲,伴隨著男子低沉的應和聲。

  隨未聽清說了些什麼,卻讓人由衷的感受到那血濃於水的親情。

  不多時,趙清岩也趕回了相府,這是趙清宛重生後吃的第一頓真正意義上的團圓飯。

  前世種種不甘與缺憾,今生應當常常警醒自己。

  莫走老路——

  第二日

  天還未亮,趙清宛已經昏昏沉沉被青竹扶著坐上馬車,趕往西城門。

  不知是身體還未痊癒,還是昨日情緒波動太大,她總覺得起身後身子骨有些酸軟乏力。

  昨晚在主院用過晚膳,她磨了半天,爹娘才同意撤銷她的禁足令。

  丑時一刻,馬車趕到城門時,城門正是剛開啟的時候。城門守將看到掛著丞相府標誌的馬車,趕忙上前行禮。

  白英跳下馬車,屈身回禮道:「我家姑娘要去城外長亭處為人送行,還望將軍行個方便。」

  「原來是趙姑娘的座駕,在下那裡是什麼將軍,這位姑娘真是折煞在下了……姑娘請先行吧。」城門守將揮揮手讓手下放行,剛毅的臉龐浮起一絲紅暈,他守了這麼多年的城門,何時有人這麼認真的稱呼過他。

  果然傳言不可盡信,趙姑娘哪裡如傳言中所說的囂張跋扈,守城將搖頭嘆息,心中感慨萬千。

  「多謝將軍。」白英又行了一禮,才轉身上馬。

  此時的天還是漆黑一片,只有一輪清月散發著微弱的餘光。

  而城門外已排起了長隊,行商的小販挑著扁擔,大型的商隊護著一車車貨物,風塵僕僕的旅人背著包袱,眾人都等待著進入這座以花天錦地聞名三國的大封國都。

  離開城門後,行了約有二里路,趕馬的黑衣侍衛才遙遙望見城外的歇馬涼亭,不多時就趕到了地方。

  青竹白英扶著趙清宛下車走進長亭,幾人簡單在涼亭里安置一些用具吃食。黑衣侍衛停好馬車後,也守衛在涼亭邊。

  趙清宛坐在墊著坐墊的石凳上,依靠著亭欄閉目養神。

  天上的迷霧漸漸散去,初升的朝陽映紅了天空。

  這時城門方向才似是有聲響傳來,伴著馬匹騰起的煙塵,守衛在亭邊處的黑衣侍衛首先張望到,示意隨侍在趙清宛身旁的青竹等人。

  青竹躬身在趙清宛耳邊輕聲喚道:「姑娘……姑娘……醒醒,有人過來了。」

  趙清宛聽到青竹的呼喚,悠悠醒來,只覺得這會兒難受的頭都有些疼,她坐著緩解了下,才起身走到亭邊,遙遙看向遠處。

  因為距離還遠,模模糊糊只能看見兩人兩騎,一前一後,正向這邊奔來。

  黑衣侍衛的目力最好,趙清宛還在極力辨別來人時,他已確認清楚,低聲道:「是魏公子——」

  趙清宛嗯了一聲,她並未多說什麼,黑衣侍衛就已經會意,離開涼亭,來到大道旁。

  遠處快馬加鞭的兩人正是魏容跟他的侍從福山,清風樓那日守門侍從中的其中一位。

  第5章 危機時刻

  魏容一馬當先,最先看到道路旁舉臂招手示意的黑衣侍衛,他勒韁停下來,掃了不遠處的涼亭一眼,身穿水綠衣裳的小姑娘正與他遙遙相望。

  黑衣侍衛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見過魏公子,涼亭處的貴人已恭候公子多時,還請公子移步。」魏容思索片刻,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福山,跟著侍衛往涼亭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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