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為了家人,縱然十八層吾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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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活著的時候受盡屈辱,但我的家人不能跟著吃苦,為了他們,老子下地獄十八層又如何!?」金管事撩起了衣袖,指著辯機怒斥,「辯機,既然你對外邊說你是玄奘大師的弟子,那麼我現在就去找玄奘大師,如果玄奘大師也不見我,我就到門口去等高陽公主,我讓她來評評理!」

  那態度冷淡的辯機在聽了金管事這句話之後,立即臉色大變。

  眼見金管事轉身就走,他連忙對著兩個和尚呼喝:「快攔住他!」

  待那兩個和尚攔住金管事的時候,高陽公主滿臉怒容就要走出車廂,羅信連忙拉住她的手,笑著搖搖頭:「別著急,慢慢看下去。我說的變臉戲,差不多要開始了。」

  果然,羅信才說完,辯機竟然一下子就恢復了一開始那溫和的姿態和表情,他快步走上前,對著金管事說:「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咱們有話好好說,要不這樣,眼下主持就在東邊主持修建偏院,小僧帶你去見主持。」

  「哼,那就勞煩大師帶路了。」

  「施主請隨小僧來。」

  待辯機帶著金管事和兩名和尚離開,高陽公主這才冷哼一聲,待對方走遠了,兩人這才走出車廂。

  羅信剛剛跟著她走出車廂,就見高陽公主隨手對著旁邊的空氣揮出一掌,只聽一聲悶響,旁邊十幾米處一棵大樹的樹幹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手掌印!

  羅信不由得愣了一下,這高陽公主的功夫當真不俗,只是剛才在車廂里她怎麼表現得跟柔弱千金一樣任她施為?

  高陽公主見羅信一直看著自己,不禁開口問:「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高陽公主不自稱「本宮」,而改成「我」了。

  羅信笑著說:「消消氣嘛,這意中人形象崩塌,要緩過來總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意中人?」高陽公主冷冷一哼,「你說的可是辯機?」

  「不是麼?」羅信眉頭一挑。

  「不過只是陪本宮解解悶的人而已,本來還以為這禿驢有點學識,又是玄奘大師的徒弟,應該虛懷若谷、心系蒼生才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市儈、虛偽,令人作嘔!」

  羅信笑嘻嘻地對著高陽公主說:「哎呀,別生氣,我現在帶你去揭穿他們這麼樣?」

  「揭穿?」

  「對啊。」羅信笑著說,「公主殿下來這裡是為了與辯機大師進入深入交流佛學。」

  羅信故意將佛學說得很重。

  「你……」

  他不給高陽公主說話的機會,繼續說:「而我呢,則是來找這些和尚算帳的。」

  「算這麼帳,難道他們也坑了你的錢?」

  「差不多吧,比坑錢更加誇張的是,他們還造成父子不和,家庭破裂。」羅信將王貴和王大寶的事情說了出來,以及王貴要帶走所有人來這裡義務幫忙,同時還要將作坊木材也搬運到普賢寺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豈有此理!」高陽公主怒斥一聲,「他們這樣,還能算是出家人嗎!?」

  羅信冷冷一笑:「當然不算,這普賢寺里的僧人簡直是在給佛家摸黑啊。我估計,他們都是接著玄奘法師的名號在招搖撞騙,另外,公主殿下你可能還不知道。辯機根本就不是玄奘法師的徒弟,那小子不過就只是玄奘大師叫來翻譯經書的,頂多只是平時多看他幾眼,多叫了他幾聲,他還真以為自己成了玄奘法師徒弟了。」

  辯機究竟是不是玄奘法師的徒弟,羅信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他知道,玄奘法師應該不可能會輕易收徒,更何況還是取經回來之後。羅信甚至認為,玄奘法師興許早就看穿了辯機的本性,而辯機很有可能多次想要拜師,卻無法成功,而為了自己的名聲,則是編纂了這麼一個聖僧弟子的名號出來。

  高陽公主看向羅信,問:「你怎麼知道,難道你見過玄奘法師?」

  羅信搖搖頭:「我還真沒有那個福氣,不過,我有半個師父是玄奘法師的大弟子。」

  對於羅信這話,高陽公主則是嗤之以鼻。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自己信了就行啦。」說著,羅信當即朝著辯機等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了幾步,卻發現身後的高陽公主沒有跟上來,不由得回頭看向她:「怎麼了?」

  高陽公主也不雙手,伸出白嫩右手,放在空氣之中。

  羅信翻了翻白眼,直接抓過她的手,苦笑著說:「你咋就那麼多事呢?」

  「哼,本宮是公主,能讓你牽手是你的福氣,你就偷著樂吧!」

  羅信撇了撇嘴,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親得那麼歡。

  不過,一下子纏上兩個公主,還真有點蛋疼啊,而且兩個都是李世民最疼愛的女兒,好像要把她們兩個都娶了,似乎不太可能啊。

  這個念頭也只是在羅信的腦海里一閃而過,車到山前必有路,先上車後補票,等生米煮成熟飯了,該耍流氓的耍流氓,該甩婪叫的甩婪叫。(註:婪叫,「小喆」的意思,閩南語系的小夥伴應該都知道。)

  很快兩人就抵達了施工地點,此時這地方還真是一大群人如火如荼地幹著。

  還未靠近呢,就聽不遠處傳來了金管事的怒叱:「你們這是欺人太甚!你們這些出家人如此誆人,看到就不怕天打五雷轟!?」

  聽到這話,很多人都停下手裡的活計,紛紛轉頭看向金管事所在的方向。

  金管事之所以敢用這麼大的聲音咆哮,也是羅信教他的。

  一家十幾口人的生死與臉面相比,孰輕孰重金管事自然清楚。為了拿回這些錢,他也是豁出去了。

  辯機和主持等和尚也沒有想到金管事竟然敢這麼吆喝,那主持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長相倒是慈眉善目,但是他眼眸中偶爾閃爍的光芒還是讓羅信捕捉到了。

  主持正要開口,羅信則是朗聲大笑著走了過去:「哎呀,金管事啊,這天打五雷轟是道家的說法,你用這種方式詛咒他們是沒有用的。你應該說詛咒他們下阿彌地獄,在拔舌地獄裡永遠受那拔出舌根,再放入油鍋里炸的痛苦。」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言重了。」

  主持宣了一聲佛號,這個聲音一經出來,邊上那些看客們臉上的表情紛紛變了一些。

  果然,對方是個高手啊。

  羅信兩隻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很清楚,在耍嘴皮子方面,他不一定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他當即迂迴了一下,對著主持問:「大師啊,我不是來討錢的,我只是有一個疑惑,需要大師幫我解惑。您一旦解完,我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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