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有人要彈劾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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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四周眾人聽了紛紛表示「理解」。

  這閻婉一直沒有身孕,所以就特意將李泰約到了寺廟的禪房,然後在禪房裡那啥,目的自然是為了懷上孩子,畢竟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沒有孩子的人生將會極為悽慘。

  整個過程和目的都是合情合理,而且李泰和門外的太監、侍女都是「知情人」,所以對於閻婉懷孕這件事,也多少讓李泰對閻婉的態度稍稍有了改觀。

  除了閻婉、羅信和余香之外,誰都不會知道這件事的真實內容,而閻婉自然不可能將這件事散播出去。

  對於李世民而言,這還真是一個好消息。

  龍顏大悅的他當即改封李泰為「濮王」,由於閻婉懷孕,李泰則是得到了一個「名正言順」不需要去封地的理由,按照一般人的猜想,至少兩、三年內,李泰是不需要離開長安了。這樣一來,文官集團這邊,與李泰往來比較密切的人不由得稍稍鬆了一口氣。

  此時,早朝已經接近尾聲。

  孔穎達突然站了出來,絲毫不顧餓得前背貼後背的官員們,對著李世民說:「啟奏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一件孔穎達站出來,臉上就略微變了一下,一抹不耐煩之色隨之閃現。

  但身為皇帝,儒學又是統治者的重要工具,這孔穎達身為儒學泰斗,面子還是要給足的:「哦?孔愛卿有何事要奏?」

  孔穎達沉聲說:「老臣要彈劾吉州刺史,羅信。」

  一聽孔穎達要懟羅信,李世民不禁愣了一下,微微轉頭掃了第一排的文官集團。

  從長孫無忌等人臉上,李世民並未看出絲毫信息,顯然他們也不知道孔穎達要彈劾羅信的理由,至於原因李世民還是知道的。

  這些所謂的當世大儒、文學泰斗都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臉大心窄。

  說通俗一點,就是死要面子、心胸狹隘。

  自從洛陽賽文會上,羅信懟了孔志文之後,這孔穎達就處處針對羅信。

  只不過,朝會上提到羅信的概率很低,畢竟羅信僅僅只是一個小武將,他做錯事還輪不到這些大佬費口舌,否則就有點越俎代庖了。

  而今羅信身為吉州刺史,吉州地處偏遠,而且還未建立。不在通常的「州道」範疇內,所以管得到羅信的人,只有李世民。

  李世民當即對著孔穎達笑著說:「孔愛卿先跟朕說說理由吧。」

  「陛下,這羅信身為朝廷官員,一州之長,竟然開設酒樓、妓館,每日賺取大量的銀錢。」(註:部分讀者攻擊說古代金銀不流通,金銀只是不在普通百姓手裡流通,就等同於支票一樣,畢竟百姓也沒那麼財產,見不到很正常。而且銀鋌的出現,本身就是為了流通方便。)

  結果,孔穎達這話一出,不待李世民說呢,程咬金那破鑼嗓子就開響了:「我說孔家的老夫子,你是不是很久沒有教書育人,腦子跟刀一樣生鏽了。」

  「程知節,在聖上面前,你敢辱罵老夫!?」孔穎達氣得對程咬金吹鬍子瞪眼。

  而程咬金臉皮卻厚得很,仍舊是嬉皮笑臉地說:「我只是在說一件事實啊,咱們大唐可從來沒有律例規定官員不能經營酒樓和妓館。」

  孔穎達愣了一下,不由得轉頭看向刑部尚書。刑部尚書則是微微點頭,顯然是認同程咬金的話。

  「不、不是說大唐官員不能……」

  「所以我說你腦子生了鏽,平時要多看看書,教教自家的兒孫。咱們這些官員之所以不擺弄營生,是因為商賈低賤,大家都看不起而已。還有,你們這些儒學大家,不是天天嚷嚷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麼?」

  「胡說!老朽何曾說過這樣的話!?」

  孔穎達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這句話說出來絕對是開了地圖炮,朝堂上一半的官員都給炸了。

  程咬金抓了抓頭:「哦,不是你說的啊,看來我腦子也是有些生鏽了。」

  到最後,程咬金還不忘損自己一句,笑嘻嘻地地不說話了。

  李世民擔心這孔穎達會跟程咬金掐起來,就孔穎達那乾癟的身板,程咬金打個噴嚏都能將他的身子骨給震碎了。

  當即說:「朕雖然也曾明言不支持五品以上官員另外置辦營生,不過羅信開不太貴酒樓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小旅帥,那不太貴酒樓和夢紅樓如今是羅信的妾室在打理。」

  李世民這話里所蘊含的意味已經十分明顯,這大殿裡所有的官員,無論是出自名門望族,還是寒門子弟,他們家裡都或多或少插足一些行業,如果真要調查起來,每一個人都要進牢獄。

  儘管如此,孔穎達顯然還是不服氣,他又對李世民說:「陛下,老臣聽聞羅信近段時間在大肆建造新宅,他不過才正六品的昭武將軍,那新宅的規模都與公主府不相上下,更別說內部華麗的裝飾。老臣懇請陛下徹查!」

  然而,李世民卻是滅有理會孔穎達這話,而是突然站起身,一甩袖子:「朕倦了,今天朝會到此為止,退朝。」

  說完,李世民轉身就走,使得孔穎達一愣一愣的,還不清楚想來以明君自居的李世民為什麼突然甩出了昏君的架勢。

  對於李世民剛才的舉措,滿朝文武都在暗自猜測,很多腦子比較活絡的人也從孔穎達的「堪比公主府」信息里猜到了一些端倪,三三兩兩結伴而走,彼此交頭接耳。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二人並肩而行,他笑嘻嘻地說:「老黑啊,看樣子,咱倆又有喜酒可以喝咯。」

  結果,尉遲敬德懟了程咬金一句:「我倒是想喝你那閨女的喜酒,只不過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歲數。」

  「滾!」

  眼見程咬金和尉遲敬德二人打鬧著離開,長孫無忌與身邊的褚遂良、房玄齡對視一眼。

  褚遂良眼眉低垂,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房玄齡則是輕咳了幾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看樣子身體不太舒服。

  蕭瑀闊步從他們身邊經過,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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