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不知道師父說的不行指的是什麼,但是他明白什麼叫藥引,知道了師父願意留下自己的意圖,他震驚過,痛哭過,甚至想去質問白星瀾,但真正等到這一刻,蘇錦木發現只要能讓師父活下去,自己做什麼都在所不惜。

  「師父,你一定要好起來。」蘇錦木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血一點點餵到白星瀾的嘴裡,隨著時間的流逝,白星瀾的臉上有了血色,蘇錦木卻越來越無力,最後甚至連把傷口放到白星瀾嘴邊的力氣都沒有了。白星瀾躺在床上,模糊間聽到了小徒弟在他耳邊低語。

  「師父,你說過,我們學醫是為了救人,可我沒有辦法像師父一樣懸壺濟世,阿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讓師父去救更多的人。」 白星瀾想告訴徒弟自己已經找到了解毒的藥方,很快他們就能像普通的師徒一樣了,但是身體卻沉重地不聽使喚,他甚至連睜眼都做不到。

  「師父。」

  少年趴在師父的身邊,喃喃念出這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稱呼。

  可他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但嘴唇囁喏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沉默。

  一道溫熱的觸感在白星瀾的臉頰上一觸即離,就像在陰天沒有影子的雪地上徘徊,描繪在春風中投下側影的街道一般,蘇錦木的生命消逝了。

  片場一陣沉默,最後還是蒙夏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平靜。

  「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她頓了一下,「我以為我會看到搖晃到充滿撕裂感的鏡頭,內心天人交戰的蘇錦木絕望到瘋魔,它應該像一副狂舞亂舞的魔鬼畫卷,最後近乎瘋狂的吐露出愛語——」

  張朝說,「但那就不是蘇錦木了,」他拍了拍蒙夏的肩膀,「更何況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吐露愛語呢?」

  他指出,「那是多麼震耳欲聾的沉默啊!」

  「是的,」她點點頭。

  「這是最直接不過的表白了。」

  第4章 盛·金牌調解·星澤上線

  「喻影帝,我可是把我的熒幕初吻獻給你了,沒點什麼補償嗎?」盛星澤很快出戲,走到喻白的身邊挑了挑眉笑著問。

  喻白垂眸看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自作自受。」

  這裡本來沒有這個很輕的吻,是盛星澤自作主張加上去了,蘇錦木臨終前迴光返照的動作看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揪心不已。

  這段戲加的無可厚非,還十分增彩。

  「喻影帝。」

  張朝沒讓走,兩個人就站在他的身後和他一起看剛才拍攝的鏡頭。

  盛星澤用手肘頂了頂自己身邊的人,喻白疑惑地轉頭看著他。

  盛星澤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伏在喻白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悄聲說:「很甜。」

  攝像機的畫面正好播到親吻的那一幕,喻白藏在假髮中的耳朵霎時紅透了,不等張朝發話邁著大步離開。

  張朝不明所以地目睹了盛星澤對著喻白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聲發笑,演員之間關係不錯對於劇組來說怎麼著都是一件好事,叮囑了幾句讓他好好準備之後要拍的戲份就沒多說什麼。

  「張導,」盛星澤看著張朝的眼睛,一眨不眨道:「快去給編劇道個歉吧。」

  張朝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捲入一雙仿佛看不見底的漆黑雙眸中。

  他呆呆地望著盛星澤的眼睛,只見妻子的面孔在他的眼前不斷放大。

  他仿佛回到了和妻子相識的場景,想起她回眸時動人的笑容,想起戀愛時甜蜜的過往,想起婚禮上錚錚的誓言,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就好像自己還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為了追到自己喜歡的人可以不顧一切的愣頭青。

  可再看看現在的他,能為了一件小事就和妻子大吵大鬧,在工作上的分歧越來越大,從前只一眼便知道對方心中所想的默契不復存在。

  他開始感到慌亂,腦子裡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妻子的身邊。

  張朝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他抓起大喇叭猛地衝出片場朝酒店跑去,旁邊的人只看到張朝風一樣的背影。

  正巧編劇從酒店出發前往片場,手裡抱著劇本,臉上余怒未消。

  張朝遠遠地看見自家老婆,大幅度地揮手,像個初次約會的男友看見女友遠遠走來時亢奮不已的樣子。

  周圍人來人往,張朝拿起手中的大喇叭朝著編劇所在的方向大吼一句:「老婆我錯了。」

  編劇愣了一下,眼看張朝還在拿著大喇叭亂叫,周圍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來,起鬨聲越來越大,整整齊齊地叫喊著「原諒他」,她顧不得生氣,惱羞成怒地跑過來捂住張朝的嘴,臉上嫌棄得不行,心裡卻像是浸在蜜里一樣甜。

  張朝被老婆打了一下仍然笑得一臉傻氣,兩個人拉拉扯扯地走回片場,只要編劇不捂住張朝的嘴,他嘴裡就一句接一句地蹦出膩死人的甜言蜜語。

  盛星澤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鬧騰的小兩口,禁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張朝這般行為不是偶然,而是盛星澤從中作梗的結果。

  他能夠通過對視瞬時地放大別人的某一種感情,無論是是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只要他發動能力,和他對視的人就難以避免受這種能力的影響。

  托這個能力的福,盛星澤從小到大沒交過男朋友,每一次碰上心儀的小哥哥,剛上前搭了兩句訕,就能立馬欣賞到一場盛大的表白,而且對象永遠不是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