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正想提出這辦法,欒君卻忽而說道:「狼君的其風劍為竹師兒所鑄,是數千年來竹師兒最為滿意的一把劍,傳聞鑄劍師與所鑄之劍心魂相系,她或許會有尋其風劍的法子。」

  竹師兒是一根青竹化形所成的妖,所鑄之劍在妖修與魔修之間頗有名氣,只不過她鑄劍用的大多都是狠辣殘暴的法子,顧淵知同道間對她所鑄之劍極為不屑,也只知道竹師兒住在玉瀾川畔,具體的位置卻不清楚。

  「不如我們先在鎮上休息一夜。」欒君說,「明日清晨,我再領魔君與黎少主去尋竹師兒。」

  第6章

  三人在鎮子上歇息了一夜,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黎穆便已準備妥當,順帶著敲門吵醒了顧淵。

  玉瀾川距此處並不算遠,午後他們便已到了地方,欒君帶著他們去尋竹師兒,他們先到了一處農家小院,院外柴扉半掩,欒君推門進去,朝院內的老農婦揖了揖身子,萬分討好般喚道:「竹婆婆。」

  顧淵原以為竹師兒是位妙齡女子,可眼前之人白髮蒼蒼,滿面溝壑縱橫,看上去似有人類七八十歲的年紀。顧淵見過的妖並不多,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大多數妖類總是喜歡將自己化得年輕貌美一些的,這竹師兒卻有些品味奇特,竟將自己變成了個貌丑的老農婦。

  欒君與竹師兒大約是舊識,言語間十分熟絡,他告知竹師兒尹千面又換了新皮,竹師兒過來與顧淵行禮,她認真看了顧淵許久,竟也咧嘴笑道:「很像啊。」

  又來了。

  顧淵皺起眉,欒君與竹師兒都說他的臉很像,像誰?難道尹千面是因為他像那個人而故意找上他的嗎?他滿心疑雲,大約是稍稍將不滿的神色露在了臉上,欒君已垂下頭去不敢看他,竹師兒卻不惱,仍是笑眯眯地,轉過身去走到黎穆面前,認真端詳片刻,又轉頭同顧淵嘆道:「這就像是當年你陪著狼君來取這把劍一樣。」

  顧淵只沉默不言,黎穆卻問道:「我父親……是與師父一同來此處的?」

  竹師兒點了點頭,正要說下去,欒君卻開口打斷她:「竹婆婆,我們來此處是有要事相詢的。」

  他將所求之事一股腦說了出來,竹師兒考慮片刻,說:「我確能尋到其風劍的下落,只不過得稍稍花上些時間,怕是要請諸位在此處住上幾日了。」

  顧淵並無意見,欒君不敢拂他的意思,而黎穆似乎對厲玉山的往事十分好奇,他聽竹師兒方才提起厲玉山的舊事,巴不得她再多說上一些,自然捨不得走,三人便在此間留了下來。

  這院落狹小,房間是不足的,他們三人只能擠得一處休息,顧淵不知要等上幾日,他心中對欒君已有所懷疑,他覺得欒君好像一直在騙著他們向已定好的方向走一般,他雖不知欒君目的所在,卻也覺得這並不會是什麼好事情,他想將欒君遣走,又苦於沒有什麼好法子。

  竹師兒告訴他們她尋劍的法子,當年那一柄其風劍是以無數生魂人命活生生煉成,自是怨氣衝天,常人難以克制,故而又被人稱作邪劍,鑄劍師與所鑄之劍心魂相系,佐以陣法,是能夠尋得到位置的。只不過要確定具體方位卻有些難,她需要時間去找尋,所以才讓他們在此處等待幾日。

  這是無數人命之事,竹師兒說起來輕描淡寫的,咧著嘴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牙,笑得甚為開心,顧淵卻抑不住起了滿身雞皮疙瘩,只覺得這竹妖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在她已不再鑄劍,平日不過種種花養養草,顧淵卻仍覺得她身上戾氣極重,他不想在她身邊呆坐,接連幾日都在附近小鎮上閒逛。

  黎穆原想纏著竹師兒說些他父親的往事,可竹師兒忙著布陣,沒有空閒理他,他竟跑來跟著顧淵,一言不發,只是跟著他。

  顧淵在大街上被跟得煩了,忍不住便問他:「你要做什麼?」

  黎穆在外總是以紗笠與長衣遮蓋住自己的耳朵尾巴,顧淵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聽得他猶猶豫豫開口說:「師父,您……真是與我父親一同來此處的嗎?」

  顧淵心說我也不知道啊,卻不敢表露出來,只得淡淡點一點頭,道:「是。」

  黎穆的語調已顯得有些許激動,大約是顧淵這幾日的平和令他稍稍大了一些膽子,忍不住小心翼翼接著往下詢問:「師父可否與我說一說那時的事情。」

  顧淵有些為難,他幼時父母健在,也對他寵愛不已,他不明白這種自小失了父母的滋味,他見黎穆似乎只是想知道些父親舊事,這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可他卻擺著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顯示先前因此事被尹千面呵斥過,尹千面大約不喜歡他問這些事情,當下卻也不知如何才好。

  若他知道當年的境況,他是很願意告訴黎穆的,可他什麼也不知道,不免有些為難,黎穆等得久了,語調漸漸失落下去,低聲道:「徒兒不該問這些事,是徒兒越矩了。」

  顧淵只得嘆氣託詞道:「現今……還不是告訴你這些事的時候。」

  黎穆不發一言。

  顧淵想哄他高興,卻又不知該如何才是,他們兩還站在街上,街旁酒樓透出陣陣飯菜香味,顧淵他想自從自己被誤認為是尹千面後便許久不曾吃過好東西了,他嘴饞,乾脆拽著黎穆一同去了酒樓里,要了雅間,點上一桌好菜,請黎穆好好享受一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