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道門撐腰，敲詐佛門（二合一）
一場佛門蓄勢已久，知非道人與石青璇亦是期待良久的爭鬥，就這麼落下了帷幕。雖說知非道人似乎戰的挺激烈的，但整體給人的感覺來說，難免太過於虎頭蛇尾，更像是鬧劇一場。只是這看似鬧劇的背後，不只是佛門付出五百羅漢的代價，兩家高層大能幾乎都有所動作？刀光劍影，卻是不漏行藏，一些個修為層次不過的修行人，根本沒資格知道這又一場的佛道兩家博弈，到底到門仗著底蘊更甚，令佛門吃了老大個悶虧。
三十三重天外，老君坐在兜率宮內對著丹爐像是在打著瞌睡，每間卻是露出一分笑意：「唔，都到佛門最善玩弄人心，比之域外天魔更甚，卻沒想到老道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倒也快哉。」
「銀角童兒，且來扇火，金角童兒，你帶上一枚九轉金丹，送往鷹愁澗知非道人那裡。牛兒，那如來來了，你且去迎他一迎。」
如來拜訪兜率宮，到底商談了些什麼，沒人知道，但因為鷹愁澗作為引子，佛道關係卻是一時間相對緊張，只是這與知非道人石青璇暫且來說，關係不大。
服下了老君送來的九轉金丹，知非道人一身氣機不復散亂，很快的便已凝聚起來，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沒等他調息好，又是祥雲金光過來，知非道人笑道：「又來客人了。」
石青璇見知非道人恢復的不錯，心情自然也是不錯，卻道：「莫貧了，說得好像這鷹愁澗是咱們的一樣，問過玉帝沒有？」往空中望了望，石青璇又道：「老熟人了，當心點兒。」
知非道人一笑：「放心吧，這是給咱們送寶來了，打不起來的。」雖是這樣說，但知非道人卻是依舊握緊了手中長劍，並拉了拉石青璇，讓她站在自己身後。只是石青璇卻並沒有動，反倒是向前半步，把知非道人擋在了身後，氣機涌動，隱隱有戒備之意。一身劍氣凝而不發，在需要的時候，卻可以瞬間爆發出來。
來者是誰？不是別個，正是那觀音菩薩！依舊是那光彩十足的賣相，寶相莊嚴，慈眉善目。只是落在知非道人與石青璇眼中，早已不以表象看待世間的他們自然不會這麼覺得。感受著被石青璇維護的那種奇異的感覺，知非道人心中微微觸動，卻是上前半步，與石青璇並肩而立：「觀音菩薩？數日不見，風采依舊，可喜可賀。相比之下，貧道師兄妹可就狼狽多了。」
知非道人話中包含諷刺，如今這一局佛門吃了大虧，偏偏有苦難言，又被知非道人著般搶白，觀音尊者臉上頗有幾分掛不住的樣子。雖還是那副慈悲模樣，但眼中的冷意，是透著骨子的寒砭徹骨。
「哼，何必得意？若不是道門高手暗中助你，莫非真以為爾等能破開菩提大陣不成？」
「但事實上，菩提大鎮已破，五百羅漢殞身當場。」石青璇吸引著觀音菩薩的怒火：「我道家前輩愛惜後輩，那也沒什麼好說的。再說了，若非爾等佛門先壞了規矩，卻又何至於此？嘿嘿，佛陀舍利，好大的手筆。可惜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只是沒能留下那枚舍利子，真箇遺憾地緊。」
「你！」觀音菩薩氣勢大漲，像是就要出手的樣子。知非道人心中感嘆：「青璇素來溫婉，卻沒想到這口才卻十分不弱。」他將自身氣機與石青璇相連，卻道：「觀音菩薩此來應不會是想要與我師兄妹再戰上一場吧？我觀菩薩身上還殘留著幾分異常精純的劍道煞氣，只怕如今也未必是完好狀態，當真要做過一場，再談來意？」
「哼。」觀音菩薩氣息收斂。他知道，道門的那些個牛鼻子此刻正盯著這裡，自然不是動手的時候。不過換一個時間地點，卻是難說得緊。佛祖如來自太上老君那裡回來之後，便已經與道門達成了共識，佛門其餘准聖大能不得對知非道人與石青璇這兩個小輩以任何形式的出手，唯有自己這個准聖初期除外，卻也得等他倆恢復之後方可。
這個條件，對觀音尊者來說，自然是沒有任何值得高興的。畢竟道門那些牛鼻子的意思很明顯，這是拿自己作為這兩個小輩的磨刀石了。
「哼，老君倒是好算計，就不怕本座把這刀給磨斷了麼！」心裡發著狠，這件事對觀音尊者來說，的確可以算得上是莫大的羞辱了。要知道，他的本尊在洪荒世界可是快要證道的存在，偏偏自己竟被作為小輩的磨刀石，讓他如何能夠快意？只是如今胳膊擰不過大腿，也只好默默忍受了。
深吸一口氣，觀音菩薩只覺得自己很久沒有受過這般羞辱了，但他此刻卻是不能發作。勉強讓自己保持冷靜，觀音菩薩冷笑道：「明人不說暗話……」
石青璇何等聰慧，見觀音菩薩一再忍讓，便知定是有某種原因讓對方此刻不能對自己兩人出手。左右已經擺明了敵對立場，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不讓對方好過就對了——也不知是不是跟知非道人學的這一點，或者是源自其父親邪王石之軒的遺傳？誰知道呢。石青璇在觀音尊者一句話沒說完便打斷道：「呵呵，用佛陀舍利子暗算的宵小之輩，也敢自稱『明人』？」
觀音菩薩一噎，以前只覺得知非道人可憎，孰料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姑娘更招人恨？他定了定，不理石青璇的諷刺繼續道：「貧僧此來便是要取回五百羅漢舍利子，知非道友，有什麼條件，且先說說。」
知非道人一笑：「貧道與佛門幾次『切磋』，『友好』交流，深感一件事情最是令人頭疼。」石青璇見此，便知道知非道人這是又要做怪了。果然，沒等觀音菩薩說話，知非道人便又道：「那便是沒有一件好衣服，實在是太令人難受了。貧道也知佛門清貧，想來混沌靈寶先天至寶什麼的的確令菩薩為難，那麼，便給貧道一件先天靈寶的女子仙衣——不要太鮮亮的，最好是青色的。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絲毫沒有在意觀音菩薩難堪的臉色，知非道人侃侃而談：「至於貧道，卻是不缺什麼寶貝，那也就算了。只是貧道那弟子敖烈，此前被貴教算計，那麼些許賠償應是分內之事吧？也不要什麼好東西，一件上品先天靈寶的神劍就足夠了，菩薩意下如何？」
觀音菩薩臉都青了，差點兒說不出話來，牙齒咬得咯咯響：「知非，人貴自知，你是在消遣貧僧麼？」
知非道人笑道：「豈敢，豈敢？難道貧道就不怕下一次菩提大陣里藏著一兩尊佛陀再來找麻煩麼？菩薩是要換回五百羅漢的舍利子，貧道也是為自己道侶與弟子討要些許好處罷了。不過一場交易，何來消遣一說？難道菩薩要貧道雙手奉上舍利子，不求一分回報？那怎麼行，傳出去，豈不是成了菩薩巧取豪奪了麼？」
石青璇在一旁補刀：「阿秋，你這就不知道了。什麼巧取豪奪，佛門的事情，能說是巧取豪奪麼，人家那只是與她有緣罷了。」
知非道人立刻緊張道：「那還是不要了吧？青璇，我只與你有緣就好了，至於別人，那還是算了吧……」
一唱一和，知非道人與石青璇可是把觀音尊者氣了個夠嗆！凌霄殿中，玉皇大帝與王母娘娘借著昊天鏡正看得津津有味：「這兩個小傢伙，有趣，十分有趣。本尊很是喜歡。」
兜率宮中，老君眉毛一抖：「這兩個小猴兒，調皮！」
「夠了！」觀音尊者憤怒的喊道：「爾等好大的膽子，真以為本座不會對你等動手了麼？」觀音尊者氣勢大漲，准聖的威壓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知非道人與石青璇猝不及防之下，接連退了好幾步。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天邊一道劍鳴響起，觀音尊者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氣勢一下子收了起來，面色鐵青，難看得緊。
「菩薩何必動怒？買賣不成仁義在，又有話說漫天要價就地還錢，這般氣急敗壞，卻又是為了哪般？」知非道人輕聲笑道，天邊的那一聲頗有警告意味的劍鳴他與石青璇也都聽見了，心中暗贊前輩靠譜。有了人撐腰，他也就更不怕這觀音菩薩發難了。只是也擔心刺激的太過，這觀音菩薩一怒之下跑了，不與他做這個交易卻又怎生是好？五百羅漢的舍利子，貴就貴在對佛門凝聚人心的意義，要是太過分，談崩了可就不妙了。錯過這家店，再要湊齊他要給敖烈煉製神兵的材料，可就不那麼容易了。也正是有著這個考慮，知非道人「見好就收」，放軟梯子給觀音菩薩。
「哼！」觀音菩薩依舊鐵青這個臉，這與他那慈眉善目的賣相十分不匹配，反倒是顯得有些獰惡，足見其被氣到了什麼何等程度！「先天靈寶沒有，那每一件都是足以鎮壓氣數的存在，就算有，也不可能與你，還是死了這個念頭的好！」
知非道人一笑，像是並不意外，也沒說出什麼「難道五百羅漢竟是比不得區區先天靈寶」之內的蠢話，卻道：「既是如此，便請菩薩開口，若是條件合適，咱們就交易，若是菩薩毫無誠意，那咱們也就不必在談，可好？」
看似將選擇權讓給了觀音菩薩，但就實際上來說，卻也是知非道人所能爭取到最大好處的法子了。話術這種東西，活的久了自然也就懂了，何況這是個並不高明是個人都能看破，只是比較實用的小策略？就看著五百羅漢對佛門此時的意義究竟有多大了，知非道人心中暗想道。
「一件上品後天靈寶仙衣。」觀音菩薩一口氣把知非道人最初提出來的天價直接砍到只剩零頭，還猶是一副知非道人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哼哼，菩薩既無誠意，還是請回吧，我與阿秋要休息一會兒，不方便有外人打擾安寧。」石青璇依舊是輕淡淡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是最是令觀音菩薩氣惱。偏偏此刻種種原因之下，觀音菩薩竟是發作不得，這種憋屈滋味，簡直別提了！
「好，好，好……」咬著牙齒，說了一連串的「好」字，觀音菩薩話里透著森森的寒意：「那麼，以道友的意思，究竟要怎的！」
「好說，好說。」知非道人微笑著開口說道：「虛空鐵，混沌石，兩儀玉，先天五行靈物……」一口氣報出了一大堆的天材地寶，算起來，其實已經足以趕上一件不錯的先天靈寶了。只是畢竟沒有先天靈寶的鎮壓氣運的功效，對佛門來說，倒也不是不可以咬咬牙拿出來的。知非道人算計著佛門能夠承受的底線，末了還來了一句：「以佛門之能，想來這些靈材必定不費功夫。當然了，這已是貧道的底線。若是菩薩不能答應，便請回吧，沒什麼好談的了。」
觀音菩薩冷笑道：「好大的胃口！單是這些靈材，便足以煉製出兩件頂級後天靈寶的仙衣，一口後天至寶的神劍並綽綽有餘，你這是當我佛門好欺麼！」
知非道人冷笑道：「菩薩既是不願，那便請回吧。貧道已經一再退讓，但佛門的誠意，貧道絲毫未見。」
觀音菩薩道：「知非道人，所謂的獅子大開口，也不過如是。就算給了你，你覺得你又能享用幾天……」
「這卻是不勞菩薩關心了。」知非道人冷笑道：「成與不成，菩薩一言而決，何必多做聒噪？」
觀音菩薩氣急：「你……」
「既是菩薩不願，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青璇，咱們走吧。」知非道人拉著石青璇，做出要離去的樣子。
「慢著，這個交易，本座允了！」觀音尊者一字一字地咬出來，心中卻是再發狠道：「便是暫且放在你處，很快的，本座會親自從你等屍體上取回來。等著吧，這一天，不會太久的！」
三十三重天外，老君坐在兜率宮內對著丹爐像是在打著瞌睡，每間卻是露出一分笑意：「唔，都到佛門最善玩弄人心，比之域外天魔更甚，卻沒想到老道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倒也快哉。」
「銀角童兒，且來扇火，金角童兒，你帶上一枚九轉金丹，送往鷹愁澗知非道人那裡。牛兒，那如來來了，你且去迎他一迎。」
如來拜訪兜率宮，到底商談了些什麼，沒人知道，但因為鷹愁澗作為引子，佛道關係卻是一時間相對緊張，只是這與知非道人石青璇暫且來說，關係不大。
服下了老君送來的九轉金丹，知非道人一身氣機不復散亂，很快的便已凝聚起來，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沒等他調息好，又是祥雲金光過來，知非道人笑道：「又來客人了。」
石青璇見知非道人恢復的不錯，心情自然也是不錯，卻道：「莫貧了，說得好像這鷹愁澗是咱們的一樣，問過玉帝沒有？」往空中望了望，石青璇又道：「老熟人了，當心點兒。」
知非道人一笑：「放心吧，這是給咱們送寶來了，打不起來的。」雖是這樣說，但知非道人卻是依舊握緊了手中長劍，並拉了拉石青璇，讓她站在自己身後。只是石青璇卻並沒有動，反倒是向前半步，把知非道人擋在了身後，氣機涌動，隱隱有戒備之意。一身劍氣凝而不發，在需要的時候，卻可以瞬間爆發出來。
來者是誰？不是別個，正是那觀音菩薩！依舊是那光彩十足的賣相，寶相莊嚴，慈眉善目。只是落在知非道人與石青璇眼中，早已不以表象看待世間的他們自然不會這麼覺得。感受著被石青璇維護的那種奇異的感覺，知非道人心中微微觸動，卻是上前半步，與石青璇並肩而立：「觀音菩薩？數日不見，風采依舊，可喜可賀。相比之下，貧道師兄妹可就狼狽多了。」
知非道人話中包含諷刺，如今這一局佛門吃了大虧，偏偏有苦難言，又被知非道人著般搶白，觀音尊者臉上頗有幾分掛不住的樣子。雖還是那副慈悲模樣，但眼中的冷意，是透著骨子的寒砭徹骨。
「哼，何必得意？若不是道門高手暗中助你，莫非真以為爾等能破開菩提大陣不成？」
「但事實上，菩提大鎮已破，五百羅漢殞身當場。」石青璇吸引著觀音菩薩的怒火：「我道家前輩愛惜後輩，那也沒什麼好說的。再說了，若非爾等佛門先壞了規矩，卻又何至於此？嘿嘿，佛陀舍利，好大的手筆。可惜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只是沒能留下那枚舍利子，真箇遺憾地緊。」
「你！」觀音菩薩氣勢大漲，像是就要出手的樣子。知非道人心中感嘆：「青璇素來溫婉，卻沒想到這口才卻十分不弱。」他將自身氣機與石青璇相連，卻道：「觀音菩薩此來應不會是想要與我師兄妹再戰上一場吧？我觀菩薩身上還殘留著幾分異常精純的劍道煞氣，只怕如今也未必是完好狀態，當真要做過一場，再談來意？」
「哼。」觀音菩薩氣息收斂。他知道，道門的那些個牛鼻子此刻正盯著這裡，自然不是動手的時候。不過換一個時間地點，卻是難說得緊。佛祖如來自太上老君那裡回來之後，便已經與道門達成了共識，佛門其餘准聖大能不得對知非道人與石青璇這兩個小輩以任何形式的出手，唯有自己這個准聖初期除外，卻也得等他倆恢復之後方可。
這個條件，對觀音尊者來說，自然是沒有任何值得高興的。畢竟道門那些牛鼻子的意思很明顯，這是拿自己作為這兩個小輩的磨刀石了。
「哼，老君倒是好算計，就不怕本座把這刀給磨斷了麼！」心裡發著狠，這件事對觀音尊者來說，的確可以算得上是莫大的羞辱了。要知道，他的本尊在洪荒世界可是快要證道的存在，偏偏自己竟被作為小輩的磨刀石，讓他如何能夠快意？只是如今胳膊擰不過大腿，也只好默默忍受了。
深吸一口氣，觀音菩薩只覺得自己很久沒有受過這般羞辱了，但他此刻卻是不能發作。勉強讓自己保持冷靜，觀音菩薩冷笑道：「明人不說暗話……」
石青璇何等聰慧，見觀音菩薩一再忍讓，便知定是有某種原因讓對方此刻不能對自己兩人出手。左右已經擺明了敵對立場，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不讓對方好過就對了——也不知是不是跟知非道人學的這一點，或者是源自其父親邪王石之軒的遺傳？誰知道呢。石青璇在觀音尊者一句話沒說完便打斷道：「呵呵，用佛陀舍利子暗算的宵小之輩，也敢自稱『明人』？」
觀音菩薩一噎，以前只覺得知非道人可憎，孰料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姑娘更招人恨？他定了定，不理石青璇的諷刺繼續道：「貧僧此來便是要取回五百羅漢舍利子，知非道友，有什麼條件，且先說說。」
知非道人一笑：「貧道與佛門幾次『切磋』，『友好』交流，深感一件事情最是令人頭疼。」石青璇見此，便知道知非道人這是又要做怪了。果然，沒等觀音菩薩說話，知非道人便又道：「那便是沒有一件好衣服，實在是太令人難受了。貧道也知佛門清貧，想來混沌靈寶先天至寶什麼的的確令菩薩為難，那麼，便給貧道一件先天靈寶的女子仙衣——不要太鮮亮的，最好是青色的。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絲毫沒有在意觀音菩薩難堪的臉色，知非道人侃侃而談：「至於貧道，卻是不缺什麼寶貝，那也就算了。只是貧道那弟子敖烈，此前被貴教算計，那麼些許賠償應是分內之事吧？也不要什麼好東西，一件上品先天靈寶的神劍就足夠了，菩薩意下如何？」
觀音菩薩臉都青了，差點兒說不出話來，牙齒咬得咯咯響：「知非，人貴自知，你是在消遣貧僧麼？」
知非道人笑道：「豈敢，豈敢？難道貧道就不怕下一次菩提大陣里藏著一兩尊佛陀再來找麻煩麼？菩薩是要換回五百羅漢的舍利子，貧道也是為自己道侶與弟子討要些許好處罷了。不過一場交易，何來消遣一說？難道菩薩要貧道雙手奉上舍利子，不求一分回報？那怎麼行，傳出去，豈不是成了菩薩巧取豪奪了麼？」
石青璇在一旁補刀：「阿秋，你這就不知道了。什麼巧取豪奪，佛門的事情，能說是巧取豪奪麼，人家那只是與她有緣罷了。」
知非道人立刻緊張道：「那還是不要了吧？青璇，我只與你有緣就好了，至於別人，那還是算了吧……」
一唱一和，知非道人與石青璇可是把觀音尊者氣了個夠嗆！凌霄殿中，玉皇大帝與王母娘娘借著昊天鏡正看得津津有味：「這兩個小傢伙，有趣，十分有趣。本尊很是喜歡。」
兜率宮中，老君眉毛一抖：「這兩個小猴兒，調皮！」
「夠了！」觀音尊者憤怒的喊道：「爾等好大的膽子，真以為本座不會對你等動手了麼？」觀音尊者氣勢大漲，准聖的威壓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知非道人與石青璇猝不及防之下，接連退了好幾步。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天邊一道劍鳴響起，觀音尊者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氣勢一下子收了起來，面色鐵青，難看得緊。
「菩薩何必動怒？買賣不成仁義在，又有話說漫天要價就地還錢，這般氣急敗壞，卻又是為了哪般？」知非道人輕聲笑道，天邊的那一聲頗有警告意味的劍鳴他與石青璇也都聽見了，心中暗贊前輩靠譜。有了人撐腰，他也就更不怕這觀音菩薩發難了。只是也擔心刺激的太過，這觀音菩薩一怒之下跑了，不與他做這個交易卻又怎生是好？五百羅漢的舍利子，貴就貴在對佛門凝聚人心的意義，要是太過分，談崩了可就不妙了。錯過這家店，再要湊齊他要給敖烈煉製神兵的材料，可就不那麼容易了。也正是有著這個考慮，知非道人「見好就收」，放軟梯子給觀音菩薩。
「哼！」觀音菩薩依舊鐵青這個臉，這與他那慈眉善目的賣相十分不匹配，反倒是顯得有些獰惡，足見其被氣到了什麼何等程度！「先天靈寶沒有，那每一件都是足以鎮壓氣數的存在，就算有，也不可能與你，還是死了這個念頭的好！」
知非道人一笑，像是並不意外，也沒說出什麼「難道五百羅漢竟是比不得區區先天靈寶」之內的蠢話，卻道：「既是如此，便請菩薩開口，若是條件合適，咱們就交易，若是菩薩毫無誠意，那咱們也就不必在談，可好？」
看似將選擇權讓給了觀音菩薩，但就實際上來說，卻也是知非道人所能爭取到最大好處的法子了。話術這種東西，活的久了自然也就懂了，何況這是個並不高明是個人都能看破，只是比較實用的小策略？就看著五百羅漢對佛門此時的意義究竟有多大了，知非道人心中暗想道。
「一件上品後天靈寶仙衣。」觀音菩薩一口氣把知非道人最初提出來的天價直接砍到只剩零頭，還猶是一副知非道人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哼哼，菩薩既無誠意，還是請回吧，我與阿秋要休息一會兒，不方便有外人打擾安寧。」石青璇依舊是輕淡淡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是最是令觀音菩薩氣惱。偏偏此刻種種原因之下，觀音菩薩竟是發作不得，這種憋屈滋味，簡直別提了！
「好，好，好……」咬著牙齒，說了一連串的「好」字，觀音菩薩話里透著森森的寒意：「那麼，以道友的意思，究竟要怎的！」
「好說，好說。」知非道人微笑著開口說道：「虛空鐵，混沌石，兩儀玉，先天五行靈物……」一口氣報出了一大堆的天材地寶，算起來，其實已經足以趕上一件不錯的先天靈寶了。只是畢竟沒有先天靈寶的鎮壓氣運的功效，對佛門來說，倒也不是不可以咬咬牙拿出來的。知非道人算計著佛門能夠承受的底線，末了還來了一句：「以佛門之能，想來這些靈材必定不費功夫。當然了，這已是貧道的底線。若是菩薩不能答應，便請回吧，沒什麼好談的了。」
觀音菩薩冷笑道：「好大的胃口！單是這些靈材，便足以煉製出兩件頂級後天靈寶的仙衣，一口後天至寶的神劍並綽綽有餘，你這是當我佛門好欺麼！」
知非道人冷笑道：「菩薩既是不願，那便請回吧。貧道已經一再退讓，但佛門的誠意，貧道絲毫未見。」
觀音菩薩道：「知非道人，所謂的獅子大開口，也不過如是。就算給了你，你覺得你又能享用幾天……」
「這卻是不勞菩薩關心了。」知非道人冷笑道：「成與不成，菩薩一言而決，何必多做聒噪？」
觀音菩薩氣急：「你……」
「既是菩薩不願，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青璇，咱們走吧。」知非道人拉著石青璇，做出要離去的樣子。
「慢著，這個交易，本座允了！」觀音尊者一字一字地咬出來，心中卻是再發狠道：「便是暫且放在你處，很快的，本座會親自從你等屍體上取回來。等著吧，這一天，不會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