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大戰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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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夏日的靠近,天氣漸漸地轉熱。

  這個讓人心情愉悅不起來的悶熱天氣,與之相同的是戰國此刻的心情。他低頭看著眼前的文件,浮現的是遍布全臉的黑線,他冷冷說道:「要開始了嗎?」

  「是啊,要開始了。」就站在房間一角,眺望著窗外景色的鶴回道。

  「你覺得..這場勝負,是誰勝,誰負。」戰國蓋起了文件夾,順手遞給了身旁的那頭山羊啃食。

  「誰勝誰負..真的重要嗎?」鶴回首說道。

  「..不重要嗎?這可是一場決定大海局勢的戰鬥。無論是白鬍子的勝利,還是凱多的勝利...都無疑會掀起一場波瀾。」

  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既然波瀾已經註定會被掀起,那麼誰勝誰負還重要嗎?我們現在能做的..或許說應該做的僅僅只是預防好任何一種可能而已。白鬍子的勝利,凱多的勝利,亦或是...其他人的勝利。」

  「其他人?」戰國緩緩站起,面色上的黑線轉成了沉重,他自然知道在沒有海軍干預的情況下,這場鬥爭不可能僅有兩個勢力參與,其變化..可能是海軍所無法預料的。

  鶴瞅了他一眼,似乎在為他提出的問題而感到不滿,「你不是比我知道得還清楚的嗎?」

  戰國頓了頓,「..大多都是些想占便宜的小勢力而已。」

  「但也有棘手的存在不是嗎?」鶴反問道。

  「這片大海上,真正要注意的,不就是那一些嘛。安排在紅髮以及夏洛特.玲玲那邊的探子,並未發現對方有什麼動作,...這是默認不參與這場爭鬥的意思,還是說另有動作,你怎麼覺得的?」

  「我一直都是悲觀主義者。」鶴抿起了嘴,臉上鬆弛的皺紋披搭了下來,「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考慮,然後做出考慮,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占到便宜。」

  她轉回了頭,順著窗口眺望了下去。

  這是蕩漾在陽光下的海軍本部,與和平的時期沒有任何的差別,海軍本部的士兵依舊是訓練的訓練,放哨的放哨。但看似平靜的海軍本部,隱藏在安靜的表現下的,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仿佛海潮般湧來,這是戰鬥的號角!

  整裝待發的武器設備,隱藏在了港口之處的鋼鐵巨獸之上,超過四分之三的中將被調遣回海軍本部。本只有一名海軍大將留守的本部,也由之前的一名變化成了兩名,而且即使是沒有調遣回來的赤犬,此刻也是在海軍本部周圍活動,在發生戰事的時候可以隨時被調遣回來。

  戰國走了過去,同樣望著下方,他的目光沉著冷靜,卻又帶著幾分茫然。

  這顯得很矛盾,然而他的心理就就如同這矛盾一般,很亂。

  「你總會說出讓人安心的話。」

  「我可不只是會說而已。」鶴針對著說道。

  戰國並沒有理會她的挑刺行為,而是繼續說道:「但是...結果真的會如同所預料的一般嗎?..會怎麼走呢?這場..戰爭!」

  「任何沒有發生的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我一直這麼堅信著。」鶴沉默著說,仿佛陷入了被動的發言,但在之後,話鋒卻突轉道:「正因為它是不確定的,所以才可以爭取。我會爭取讓天平完全的向我們這邊靠攏。」

  這是與年邁松垂的麵皮不一樣的態度,戰國也因為這句話,死氣沉沉的面容好轉了一些。

  「都已經這麼老了,還說這種豪言壯語啊。」他調侃著說道,但是在看到鶴那陰沉的臉色,他意識到了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話,急急忙慌張的改口說道:「...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咳咳..」

  戰國總覺得自己越解釋越亂,乾脆的把話題再次遷入了剛才討論的地方,「四皇以外,需要注意的勢力也有。比如方行那個小子之前特別交代的黑鬍子,他的動作一直是在逃亡,可是在四皇夏洛特.玲玲派遣了如此多主力追擊的情況下,還能安全的逃離,這不可不說他這個船隊的戰力,尤其還多了推進城裡那些窮凶極惡的罪犯,可以說是一個可怕的新星。」

  鶴靜靜的站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已經從之前的陰沉狀態恢復了過來,看似對於剛才的那件事毫不在意。

  只要轉移注意力,事情這麼簡單就解決了嗎?戰國想。這是有什麼陰謀嗎,之前鶴也總是如此,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整他。不過考慮到年齡的關係,她應該不至於考慮這麼幼稚的行動吧。

  「就如所言一般,黑鬍子蒂奇,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心起人物,在這件事之後,應該列為最先解決的對象。」鶴順理成章的進入了話題。

  可戰國除了在意她所說的話以外,還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提防上面,雖然鶴直接按照了他的想法進入了話題,但正因為如此,才會讓他感到一股寒意冒出,希望只是他多慮了,而鶴也從原來的報復心理極強的人,改了回來。

  鶴接著說道:「不過在解決這個人之前,還要注意的人有兩個。第一個是已經是被隔去了七武海職位的多弗朗明哥,那個傢伙很危險,尤其是在沒有了『七武海』這個枷鎖的情況下,他沒有了權力的束縛,那麼在行事上回更加瘋狂和沒有原則。」

  「還有一個呢?」

  「泰佐洛..」鶴慎重地說道,這是一個平凡的名字,但名字的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並不平凡。某種意義上,在海軍抽調不出戰力的情況下,這傢伙,比起任何一人還要棘手。

  「那個商人?」戰國從胡思亂想的狀態中歸了回來,他說道:「..讓人直接實施逮捕的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零。」鶴道。

  「有那麼低嗎?」戰國皺著眉。

  「那麼高一點,也頂多百分之一二而已。」

  「是什麼原因?」戰國直接詢問道。

  他想知道這件事的真實原因,海軍所能空出的戰鬥力,絕對不是一名商人的勢力可以阻擋的,在他看來即使是突然的行動,也至少有著百分之六十左右的成功率,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才會導致這個結果,他想知道。

  「貴族..統治的階級。」鶴冷冷回道。

  戰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那些該死的蛀蟲,除了幫倒忙以外,一點作用都沒有嘛...要不是現在時代這麼亂,真想拿他們開刀。」

  「你逾越了,管理國家那是世界政府要去考慮的。」鶴依舊是冷冷的語氣,但馬上又鬆緩了下來,「你難得說了一句,像樣的話,身為海軍元帥,你早就該如此強硬才對了。那個..傢伙財力太過於可怕,然而真正可怕的是與之牽扯的貴族,在沒有分隔利益的情況下,強行動他就是與近乎全部的貴族為敵,即使是海軍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或許應該說,不敢做。

  戰國深有感觸,他輕聲地說:「利益使人著迷...然而成為了利益的俘虜,那還真是可悲啊。或許這才是現在這片大海不和平的原因所在。」

  其實就算是現在的海賊,也就是掀起的海賊時代,大多數人也是因為羅傑所藏的財寶,並沒有什麼分別。而在所有人追尋著利益的情況下,在那個欲望的催動下,又有什麼真正的和平。即使是海軍,在被利益薰陶之後,墮落的也不計其數,戰國深知這一點。

  兩人相視沉默了起來,隨後鶴突然問道:「方行..呢?現在在做什麼?」

  戰國與鶴的工作是分開的,他們所了解的情報,也不相同。

  「..他啊。」戰國嘆息了一下,「那個小子在東海的哥亞王國,又惹出亂子來了。把那個國家的奴隸都給放走了...好像跟那個一笑走在了一塊,真是不讓人省心..跟卡普一樣。」

  戰國在最後的時候提及了卡普,在海軍調遣兵力的時候,那傢伙又自顧自地跑出去了,也是不省心的料。

  鶴卻沒有糾結於他所言道的那些,而是忽然問道:「哥亞王國的奴隸...就真的是奴隸嗎?」

  作為東海最譽為最美麗的國家,鶴也有所了解。

  戰國無法回答這個答案,因為將他們說成奴隸的話,或許他的心裡才會過得去,也才不會有那個負擔。他也想改變這個腐朽的世界,然而海軍元帥的身份,讓他不得不顧忌太多。

  鶴知道他所承擔的問題,並沒有繼續讓他承受這些,而是轉移了話題。

  「..他待在那裡,也是好事。」

  「..怎麼說?」戰國問。

  「他待在那裡,也意味著不會參與到這個變故之中。至少這對於海軍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戰國的眉頭輕挑了一下,他說:「你說得也是,方行那個小子,已經破壞了無數次計劃了,雖然也並未對我們造成威脅,但是無疑也是一個變故。就這麼待在東海,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不用真的和他戰鬥,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鶴沉默了起來,對於親手教授的學生,她確實硬不下心來與之對抗。她並非只有表露出的強硬一面,也是一個喜歡小孩的老太太。

  「不過..他真的會待在那裡嗎?」

  「說不準。」戰國拿不定主意,「但想來應該會一段時間,一笑那個傢伙似乎成立了一個國家。五老星那邊的意思,是承認這個國家的存在並讓其加盟世界政府。是想要把這個戰力,先一步綁定下來,讓這個大海的平和穩固幾分。」

  「可是..世界貴族..天龍人那邊會同意嗎?」鶴疑惑地說道。

  讓一個正大光明的情況下,殺死天龍人的人,成為一個國家的國王。這在世人面前已經不是挑釁的級別了,而是世界政府以及天龍人都服軟了。

  這對於注重權威的世界政府來說,是不可能接受的。即使那個人擁有著再高的戰力,它頂多只會虛偽的安撫,但卻不會妥協。

  「當然..不會同意。」戰國肯定地說。

  「那麼最終的結果是什麼?」鶴可不相信結果就這麼簡單,如果僅是如此簡單的話,戰國從一開始就不會提出。

  「在商討之後,做出的妥協就是,一笑不能是那個國家的國王。」

  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意思是,只要不出現在明面上,那麼雙方的面子都過得去,那就可以了嗎?天龍人那邊其實並不太在意所謂的同伴,他們真正在意的其實不過是利益而已,在羅茲瓦德聖家族被襲擊後,讓他們震怒的並不是同伴被襲擊了,而是竟然有人敢襲擊天龍人,那麼是否也意味著那個人會襲擊自己,會不會給世人一種觀念,即使襲擊了天龍人也有機會逃脫,其實說白了真正在意的還是自己而已。不知道許下了什麼樣的承諾,才會讓那群人妥協下來。」

  「你分析得很到位,但是分析並沒有任何的意義可言,在我看來,無論什麼樣的利益,都比不過生命。只要一笑襲擊其他國家貴族的行動不會停止,那麼在這個國家成立之後,他有了根,也意味著將演變成...一場戰爭!」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無論什麼事情都需要循序漸進,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再說吧。」鶴閉上了眼,在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她所詢問的是,「這個國家的名字是..」

  「瑞麗弗。」戰國輕聲說道,但是與輕言輕語的語氣不同,他顯得有幾分沉重,他在說完這個名字之後,又補充了一句,「聽..不,是新生的意思。」

  他本想說,聽說是,但突然間卻改了口,因為他總覺得這個新生有些沉重,尤其是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

  鶴忽然睜開了眼,嘆了口氣,「新生的意思嘛..或許現在的海軍就需要新生...」

  她在說完,便用視線瞅了眼戰國,看著他這副惆悵的模樣,做出了離開的決定。不過在此之前,她對於剛才的那句「老」,施加了報復。

  「你看起很閒,我會把我那邊的工作,都移交給你的。」她冷冷說道,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著門外走去,只留下一臉愕然的戰國。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鶴剛才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原來,現在已經不是低級的報復手段,不再只是單純的暴力而已,...如同隨之增長的年齡一般,這種暴力也升級了,現在變成了赤裸裸的精神暴力。戰國低沉著頭顱,無力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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