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9章 暴動
第一百章 暴動
我的懷疑很快就得到了證實……阿杜扎伊有可疑的地方！
哈桑派去監視阿杜扎伊的人是瓦杜德，這也是哈桑精明的地方……
首先瓦杜德絕對值得信任，理由很簡單……瓦杜德是哈桑的叔叔，而且還是屬於「外來部隊」，與阿杜扎伊基本沒有什麼共同利益。
其次這時的瓦杜德可以說是阿杜扎伊的手下……這是由於我實行的幹部交叉輪任制度照成的，所有基層幹部都必須要在別的族群擔任連長，哈桑部隊的小首領也不例外，做為小首領的一員……瓦杜德就被安排著去帶領阿杜扎伊的部隊了。
這其實是我們特意安排的……用哈桑的人帶領希傑奧山谷的兵，這樣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些什麼。
也正是因為這樣，瓦杜德就有充分的理由到阿杜扎伊等人的居住地走動……那些都是他手下的兵嘛，不說現在……以前他也是三天兩頭往那裡跑的，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趁著這個時候，瓦杜德就暗暗留意阿杜扎伊的動靜……但也不知道是阿杜扎伊行事小心謹慎還是怎麼的，一切如常什麼也沒發現。
不過好在哈桑還有後著……瓦杜德只是明面上也就是白天監視哈桑的人，到了晚上就把拉吉爾派去潛伏……這個工作我本來是想讓狙擊連的狙擊手去乾的，狙擊手們有經過專業的潛伏訓練，再加上又有吉利服，所以做這個工作應該說再合適不過……問題就在於他們不懂波斯語，而且還是中國人……這有可能在關鍵時刻有可能竅聽的情況下卻聽不懂阿杜扎伊等人在討論著什麼，另一方面一旦被發現那就太明顯了……就是在懷疑阿杜扎伊。
所以考慮再三……最終還是對拉吉爾進行了必要的潛伏訓練之後就把他派了上去。
然後果然就讓他發現了一件可疑的事……當天夜裡阿杜扎伊就偷偷的召集了小首領開會……更讓我意外的是，這些小首領不僅僅有原希傑奧山谷的小首領，還有一些屬於「外來部隊」的小首領！
這很有可能是在醞釀一場暴動啊！
聽著拉吉爾的報告我不由皺了皺眉頭……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在希傑奧山谷的工作做得很到位，不管是在形式上還是在思想工作上都沒有放鬆，而且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阿富汗游擊隊各勢力的利益……因為有我們的存在，所以希傑奧山谷才有充足的補給，所以他們才能戰勝實力數倍於己的蘇軍！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我才敢放手進行改革，雖然我知道改革必然會觸犯一些小首領的利益！
就比如說……阿杜扎伊，他與我們的矛盾可以說是一直都存在的，特別是在改革之後，他這個希傑奧山谷的主人現在就只是一個掛著虛名的副團長了！
但就算這樣我也不認為他敢怎麼樣，因為我們是在同一條船上的，推翻了我們……那他們也很快就被會蘇軍給消滅了！
就算阿杜扎伊再笨……也不至於會這麼做吧！更何況阿杜扎伊也是個聰明人！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算是聽到了拉吉爾的報告也不敢相信，我不明白他憑什麼組織暴動？還有那些小首領憑什麼會跟他一起暴動！
他們難道會自大的以為就憑他們自己就能擋住蘇軍的進攻？而且還是在沒有我們提供的補給和幫助之下？
「你有沒有聽清楚他們在爭論些什麼？」我問。
我現在還在想著一種可能……是不是我錯怪阿杜扎伊了，也許他只是召集那些人敘敘舊，又或者單純就是在討論什麼問題。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推翻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在夜裡偷偷摸摸的進行。
「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沒有聽清楚！」拉吉爾回答。
「營長！」哈桑在一旁恨得咬牙切：「拉吉爾已經的把這些人都記下來了……管他們是在搞什麼鬼，先把他們抓起來再說！」
我搖了搖頭：「無憑無據的……而且他們還都是各勢力的首領，還有相當大的影響力，這樣隨隨便便的就把他們抓起來……一個弄不好就會引起部隊大亂！」
「營長說的對！」教導員贊同道：「如果隨隨便便就抓起來的話……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反咬一口，說我們要奪權，要把他們這些首領剷除掉達到控制游擊隊的目的……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怕他們幹什麼？！」哈桑咬著牙說道：「我們人比他們多，大不了就跟他們打一仗！」
這時我就明白為什麼阿富汗游擊隊之間總是會互相之間打來打去的了……他們在碰到類似這樣的問題的時候，只是簡單的以誰的勢力大誰的拳頭硬然後就可以解決，簡單的說也就是實力解決一切……但他們卻不知道這樣就算把對方給打趴下了，問題也往往得不到解決，反而還有可能越積越深。
「單純用武力解決肯定是不行的！」我說：「我相信這事情到現在為止……還只是他們有限的幾個首領知道，大多數游擊隊隊員都不知情，也就是說……游擊隊隊員並不是我們的敵人，他們只是有可能被阿杜扎伊和小首領利用而已！再說了……如果是這樣就打一仗把他們全都解決掉的話……那還有哪支游擊隊敢來投奔我們？這會在反對派中造成很壞的影響……甚至還會影響到我們以後能不能持續發展的問題，同時也直接關係到我們希傑奧山谷會不會守得住的問題！」
「那……現在怎麼辦？」哈桑有些為難的說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難道就這樣等著暴動？」
「營長！」趙敬平在旁邊插嘴道：「有句話叫先下手為強……如果等著他們做好準備發起暴動時再動手……只怕就已經來不及了！就算會來得及……我們也要遭受很大的損失！」
我不由皺起了眉頭，沒想到在這個當口還會出現這麼棘手的事！
第一百零一章協議
「營長！」這時候拉吉爾有些遲疑著對我說道：「他們偶爾爭論得比較激烈的時候……我好像模模糊糊的聽到他們有提到蘇聯人……」
「跟蘇聯人有關？」聞言我不由一愣。
隨即很快就聯想到今天阿杜扎伊給我們的情報……於是就想，這也許就是阿杜扎伊的計劃之一吧……他其實是希望我帶兵出谷偷襲蘇軍，然後乘著我們主力已經出谷的時候就在後方占領希傑奧山谷。
可是仔細一推敲就還是想不通……如果我們把主力帶出山谷伏擊蘇軍補給，就算阿杜扎伊能占領山谷又有什麼用呢？就算山谷易守難攻……山谷里也沒剩下多少人了啊！他們就更不可能抵擋蘇軍接下來的進攻了，也就是說……阿杜扎伊如果這麼做的話，其實也就是在自尋死路！
我不由煩燥的站起身來在辦公桌前來回踱著步……現在的希傑奧山谷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甚至還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樣子，但其實在這種平靜的下面卻隱藏著一股洶湧的暗流，而且如果任憑這股暗流興風作浪，我們在希傑奧山谷的努力很有可能就會傾刻間土崩瓦解。
所以我必須得在這股暗流成氣候之前扼制住它，或者提前做好準備，或者將其消滅於成形之前！
然而我卻始終抓不住這其中的重點：怎麼會？怎麼可能！阿杜扎伊如果推翻我們……他們會有什麼可行的替代方案呢？他們憑什麼守住希傑奧山谷呢？！
美軍基地？不可能……美國佬不可能會這麼傻，先不說我們的勝利就代表著美國政府的利益，現在中美還處在蜜月期，中美不僅在阿富汗有共同利益，在越南方面同樣也有……美國佬不可能會這麼不顧全大局的，雖然我們在阿富汗可以說是搶盡了他們的風頭……但也僅僅只是搶風頭而已！
除非……除非阿杜扎伊根本就不用守希傑奧山谷！
想到這裡我不同徒地停下了腳步，自己都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震驚得半天也合不攏嘴……
「營長……」趙敬平想問什麼，但才剛開口就被我舉手制止了。
我在腦海里把整件事重新回憶了一遍，接著再聯繫自己剛剛想到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坐回到椅子上，說道：「事情也許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阿杜扎伊也許已經跟蘇軍達成協議了！」
「什麼？」聞言眾人不由大驚。
「營長，這是怎麼回事？」教導員滿臉狐疑的問道：「阿杜扎伊怎麼可能會跟蘇軍達成協議，你確定？」
「我沒法確定！」我搖了搖頭，說道：「但想來想去就只有這一種可能……蘇軍兩次進攻希傑奧山谷都宣告失敗，特別是第二次……他們的傷亡可以說是空前絕後的，這讓他們意識到我們並不是一支容易對付的隊伍……就算他們最終能把希傑奧山谷打下來，也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所以……」
「所以他們就用了離間計？」趙敬平半信半疑的說：「而不僅僅只是我們之前猜測的引蛇出洞？」
「嗯！」我點了點頭：「引蛇出洞只是其中一個環節而已……正如我們知道的那樣，蘇聯是一個大國，他們有十分嚴密的情報系統，所以當然會知道我在希傑奧山谷的改革，也知道我的改革觸犯了包括阿杜扎伊在內的許多首領的利益。所以……蘇聯人很有可能希望用一種既簡單又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從內部瓦解我們的防禦！」
「從外面打不進來，就從內部進行分化！」趙敬平說：「營長的意思是……在我們忙著整訓的時候，蘇聯派出的間諜已經跟阿杜扎伊接觸過了？」
「沒錯！」我微微點了點頭：「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這的確是個好方法！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幾個團都打不下來希傑奧山谷，只需要一個間諜和一些外交手段就能招安，何樂而不為呢？所以我相信……蘇聯間諜不但跟阿杜扎伊接觸過，甚至還達成了某種協議，而且這個協議很有可能還是……蘇聯支持阿杜扎伊繼續做希傑奧山谷的首領，甚至還會為他們提供必要的補給和幫助！」
「這……」哈桑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阿杜扎伊是游擊隊，是反對派……怎麼會跟蘇聯人站在一起！」
「為了權利！」我說：「阿杜扎伊一直心存不滿……因為他的權力在不斷的被削弱，甚至可以說他還有一種危機感，害怕哪一天我們會對他下手……雖然我們沒有這個心，但做為權力不斷被剝奪的一方……他的害怕卻是可以理解的，於是當蘇聯間諜找上他的時候，也就一拍即合了，其它小首領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心理……但我卻相信他們內部也存在分歧，所以他們才會爭吵……因為他們中的一部份人覺得蘇聯人不可信，在消滅完我們之後緊接著就會來消滅他們！」
「但是阿杜扎伊最終還是決定賭一賭！」
「沒錯！」我苦笑道：「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阿杜扎伊有恃無恐，不擔心推翻我們之後他也要跟著完蛋……沒想到……這一切都跟我有關，我們的改革是不是進行得太快了點……這才讓蘇聯人有了這個策反的機會……」
「不管是快還是慢，結果都是一樣的！」教導員說：「這也就是為什麼每一次改革都是血淋淋的原因……要改革就必然會觸犯到某些勢力的利益，就必然會有鬥爭，想躲是躲不掉的！」
我對教導員說的這些話深表贊同……就算我放緩了改革的腳步，也許這件事會來得慢些，但最終的衝突還是無法避免。
「營長，那現在怎麼辦？」站在一旁的哈桑不由恨得咬牙切齒。
「怎麼辦？」我笑了笑，從牙縫裡吐出了幾個字：「偷襲蘇軍防空裝備！」
「什麼？」聞言眾人不由瞪大了個眼睛看著我，個個都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的懷疑很快就得到了證實……阿杜扎伊有可疑的地方！
哈桑派去監視阿杜扎伊的人是瓦杜德，這也是哈桑精明的地方……
首先瓦杜德絕對值得信任，理由很簡單……瓦杜德是哈桑的叔叔，而且還是屬於「外來部隊」，與阿杜扎伊基本沒有什麼共同利益。
其次這時的瓦杜德可以說是阿杜扎伊的手下……這是由於我實行的幹部交叉輪任制度照成的，所有基層幹部都必須要在別的族群擔任連長，哈桑部隊的小首領也不例外，做為小首領的一員……瓦杜德就被安排著去帶領阿杜扎伊的部隊了。
這其實是我們特意安排的……用哈桑的人帶領希傑奧山谷的兵，這樣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些什麼。
也正是因為這樣，瓦杜德就有充分的理由到阿杜扎伊等人的居住地走動……那些都是他手下的兵嘛，不說現在……以前他也是三天兩頭往那裡跑的，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趁著這個時候，瓦杜德就暗暗留意阿杜扎伊的動靜……但也不知道是阿杜扎伊行事小心謹慎還是怎麼的，一切如常什麼也沒發現。
不過好在哈桑還有後著……瓦杜德只是明面上也就是白天監視哈桑的人，到了晚上就把拉吉爾派去潛伏……這個工作我本來是想讓狙擊連的狙擊手去乾的，狙擊手們有經過專業的潛伏訓練，再加上又有吉利服，所以做這個工作應該說再合適不過……問題就在於他們不懂波斯語，而且還是中國人……這有可能在關鍵時刻有可能竅聽的情況下卻聽不懂阿杜扎伊等人在討論著什麼，另一方面一旦被發現那就太明顯了……就是在懷疑阿杜扎伊。
所以考慮再三……最終還是對拉吉爾進行了必要的潛伏訓練之後就把他派了上去。
然後果然就讓他發現了一件可疑的事……當天夜裡阿杜扎伊就偷偷的召集了小首領開會……更讓我意外的是，這些小首領不僅僅有原希傑奧山谷的小首領，還有一些屬於「外來部隊」的小首領！
這很有可能是在醞釀一場暴動啊！
聽著拉吉爾的報告我不由皺了皺眉頭……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在希傑奧山谷的工作做得很到位，不管是在形式上還是在思想工作上都沒有放鬆，而且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阿富汗游擊隊各勢力的利益……因為有我們的存在，所以希傑奧山谷才有充足的補給，所以他們才能戰勝實力數倍於己的蘇軍！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我才敢放手進行改革，雖然我知道改革必然會觸犯一些小首領的利益！
就比如說……阿杜扎伊，他與我們的矛盾可以說是一直都存在的，特別是在改革之後，他這個希傑奧山谷的主人現在就只是一個掛著虛名的副團長了！
但就算這樣我也不認為他敢怎麼樣，因為我們是在同一條船上的，推翻了我們……那他們也很快就被會蘇軍給消滅了！
就算阿杜扎伊再笨……也不至於會這麼做吧！更何況阿杜扎伊也是個聰明人！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算是聽到了拉吉爾的報告也不敢相信，我不明白他憑什麼組織暴動？還有那些小首領憑什麼會跟他一起暴動！
他們難道會自大的以為就憑他們自己就能擋住蘇軍的進攻？而且還是在沒有我們提供的補給和幫助之下？
「你有沒有聽清楚他們在爭論些什麼？」我問。
我現在還在想著一種可能……是不是我錯怪阿杜扎伊了，也許他只是召集那些人敘敘舊，又或者單純就是在討論什麼問題。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推翻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在夜裡偷偷摸摸的進行。
「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沒有聽清楚！」拉吉爾回答。
「營長！」哈桑在一旁恨得咬牙切：「拉吉爾已經的把這些人都記下來了……管他們是在搞什麼鬼，先把他們抓起來再說！」
我搖了搖頭：「無憑無據的……而且他們還都是各勢力的首領，還有相當大的影響力，這樣隨隨便便的就把他們抓起來……一個弄不好就會引起部隊大亂！」
「營長說的對！」教導員贊同道：「如果隨隨便便就抓起來的話……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反咬一口，說我們要奪權，要把他們這些首領剷除掉達到控制游擊隊的目的……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怕他們幹什麼？！」哈桑咬著牙說道：「我們人比他們多，大不了就跟他們打一仗！」
這時我就明白為什麼阿富汗游擊隊之間總是會互相之間打來打去的了……他們在碰到類似這樣的問題的時候，只是簡單的以誰的勢力大誰的拳頭硬然後就可以解決，簡單的說也就是實力解決一切……但他們卻不知道這樣就算把對方給打趴下了，問題也往往得不到解決，反而還有可能越積越深。
「單純用武力解決肯定是不行的！」我說：「我相信這事情到現在為止……還只是他們有限的幾個首領知道，大多數游擊隊隊員都不知情，也就是說……游擊隊隊員並不是我們的敵人，他們只是有可能被阿杜扎伊和小首領利用而已！再說了……如果是這樣就打一仗把他們全都解決掉的話……那還有哪支游擊隊敢來投奔我們？這會在反對派中造成很壞的影響……甚至還會影響到我們以後能不能持續發展的問題，同時也直接關係到我們希傑奧山谷會不會守得住的問題！」
「那……現在怎麼辦？」哈桑有些為難的說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難道就這樣等著暴動？」
「營長！」趙敬平在旁邊插嘴道：「有句話叫先下手為強……如果等著他們做好準備發起暴動時再動手……只怕就已經來不及了！就算會來得及……我們也要遭受很大的損失！」
我不由皺起了眉頭，沒想到在這個當口還會出現這麼棘手的事！
第一百零一章協議
「營長！」這時候拉吉爾有些遲疑著對我說道：「他們偶爾爭論得比較激烈的時候……我好像模模糊糊的聽到他們有提到蘇聯人……」
「跟蘇聯人有關？」聞言我不由一愣。
隨即很快就聯想到今天阿杜扎伊給我們的情報……於是就想，這也許就是阿杜扎伊的計劃之一吧……他其實是希望我帶兵出谷偷襲蘇軍，然後乘著我們主力已經出谷的時候就在後方占領希傑奧山谷。
可是仔細一推敲就還是想不通……如果我們把主力帶出山谷伏擊蘇軍補給，就算阿杜扎伊能占領山谷又有什麼用呢？就算山谷易守難攻……山谷里也沒剩下多少人了啊！他們就更不可能抵擋蘇軍接下來的進攻了，也就是說……阿杜扎伊如果這麼做的話，其實也就是在自尋死路！
我不由煩燥的站起身來在辦公桌前來回踱著步……現在的希傑奧山谷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甚至還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樣子，但其實在這種平靜的下面卻隱藏著一股洶湧的暗流，而且如果任憑這股暗流興風作浪，我們在希傑奧山谷的努力很有可能就會傾刻間土崩瓦解。
所以我必須得在這股暗流成氣候之前扼制住它，或者提前做好準備，或者將其消滅於成形之前！
然而我卻始終抓不住這其中的重點：怎麼會？怎麼可能！阿杜扎伊如果推翻我們……他們會有什麼可行的替代方案呢？他們憑什麼守住希傑奧山谷呢？！
美軍基地？不可能……美國佬不可能會這麼傻，先不說我們的勝利就代表著美國政府的利益，現在中美還處在蜜月期，中美不僅在阿富汗有共同利益，在越南方面同樣也有……美國佬不可能會這麼不顧全大局的，雖然我們在阿富汗可以說是搶盡了他們的風頭……但也僅僅只是搶風頭而已！
除非……除非阿杜扎伊根本就不用守希傑奧山谷！
想到這裡我不同徒地停下了腳步，自己都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震驚得半天也合不攏嘴……
「營長……」趙敬平想問什麼，但才剛開口就被我舉手制止了。
我在腦海里把整件事重新回憶了一遍，接著再聯繫自己剛剛想到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坐回到椅子上，說道：「事情也許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阿杜扎伊也許已經跟蘇軍達成協議了！」
「什麼？」聞言眾人不由大驚。
「營長，這是怎麼回事？」教導員滿臉狐疑的問道：「阿杜扎伊怎麼可能會跟蘇軍達成協議，你確定？」
「我沒法確定！」我搖了搖頭，說道：「但想來想去就只有這一種可能……蘇軍兩次進攻希傑奧山谷都宣告失敗，特別是第二次……他們的傷亡可以說是空前絕後的，這讓他們意識到我們並不是一支容易對付的隊伍……就算他們最終能把希傑奧山谷打下來，也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所以……」
「所以他們就用了離間計？」趙敬平半信半疑的說：「而不僅僅只是我們之前猜測的引蛇出洞？」
「嗯！」我點了點頭：「引蛇出洞只是其中一個環節而已……正如我們知道的那樣，蘇聯是一個大國，他們有十分嚴密的情報系統，所以當然會知道我在希傑奧山谷的改革，也知道我的改革觸犯了包括阿杜扎伊在內的許多首領的利益。所以……蘇聯人很有可能希望用一種既簡單又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從內部瓦解我們的防禦！」
「從外面打不進來，就從內部進行分化！」趙敬平說：「營長的意思是……在我們忙著整訓的時候，蘇聯派出的間諜已經跟阿杜扎伊接觸過了？」
「沒錯！」我微微點了點頭：「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這的確是個好方法！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幾個團都打不下來希傑奧山谷，只需要一個間諜和一些外交手段就能招安，何樂而不為呢？所以我相信……蘇聯間諜不但跟阿杜扎伊接觸過，甚至還達成了某種協議，而且這個協議很有可能還是……蘇聯支持阿杜扎伊繼續做希傑奧山谷的首領，甚至還會為他們提供必要的補給和幫助！」
「這……」哈桑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阿杜扎伊是游擊隊，是反對派……怎麼會跟蘇聯人站在一起！」
「為了權利！」我說：「阿杜扎伊一直心存不滿……因為他的權力在不斷的被削弱，甚至可以說他還有一種危機感，害怕哪一天我們會對他下手……雖然我們沒有這個心，但做為權力不斷被剝奪的一方……他的害怕卻是可以理解的，於是當蘇聯間諜找上他的時候，也就一拍即合了，其它小首領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心理……但我卻相信他們內部也存在分歧，所以他們才會爭吵……因為他們中的一部份人覺得蘇聯人不可信，在消滅完我們之後緊接著就會來消滅他們！」
「但是阿杜扎伊最終還是決定賭一賭！」
「沒錯！」我苦笑道：「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阿杜扎伊有恃無恐，不擔心推翻我們之後他也要跟著完蛋……沒想到……這一切都跟我有關，我們的改革是不是進行得太快了點……這才讓蘇聯人有了這個策反的機會……」
「不管是快還是慢，結果都是一樣的！」教導員說：「這也就是為什麼每一次改革都是血淋淋的原因……要改革就必然會觸犯到某些勢力的利益，就必然會有鬥爭，想躲是躲不掉的！」
我對教導員說的這些話深表贊同……就算我放緩了改革的腳步，也許這件事會來得慢些，但最終的衝突還是無法避免。
「營長，那現在怎麼辦？」站在一旁的哈桑不由恨得咬牙切齒。
「怎麼辦？」我笑了笑，從牙縫裡吐出了幾個字：「偷襲蘇軍防空裝備！」
「什麼？」聞言眾人不由瞪大了個眼睛看著我，個個都吃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