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8章 氣氛
第六十章 氣氛
演習結束後上級安排了一次會餐……
沒有什麼大魚大肉，也就是些我們平時吃的些小菜，比如花生米、青菜，為了不至於太寒酸又宰了頭豬……把這豬身上各部份的部位弄成幾道菜，再加上幾瓶酒，幾桌酒席也就設好了！
只是酒桌上這氣氛卻怎麼也熱鬧不起來，不僅僅是391團的幹部，還是導演組的高級幹部，甚至是我們合成營的幹部……都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樣子！
對於這一點我倒是可以理解……
391團的做為這次演習的失敗者，甚至在演習之前就放出豪言壯語說是任那合成營有三頭六臂也別想攻破他們的防線……這句話是後來我從張司令那聽到的，劉國彥在布置好防線之後有些得意忘形了，就在導演組那誇誇其談，而張司令在導演組那又有老戰友，於是這話當然就會傳到張司令的耳朵里。
然而，就是這所謂的攻不破的防線……在合成營手裡還沒幾下就被打成焦頭爛額的，這讓391團的幹部們那是情何以堪啊！
最難受的還要屬那劉國彥……他本來都是稱病不參加這次會餐的，那個丟人啊！
但是黃司令認為身為一個軍人就要能輸得起……輸了該怎樣就怎樣，就算是要現眼也得出來現現，於是一個命令就把劉國彥給叫了過來！
導演組的高組幹部悶悶不樂的原因……則是因為他們中大多數人一開始都有劉國彥一樣的心理，以為咱們有能力將敵人擋在國門之外……另一方面，導演組的那些幹部心裡也清楚，這一次演習紅軍是占了很大的便宜的……
表面上看起來好像紅軍也沒占什麼便宜，中國軍隊本來就有人多、動員力強、防禦時間久等等優點，但誰都知道……要是按演習里391團這樣的裝備，只怕中國除了空軍之外就已經能稱得上是現代化部隊了。
其實……在這次演習中，在劉國彥的這種防禦思想和戰術里……紅軍千方百計占的這些便宜基本上都沒用……
比如炮兵……因為我們占據了空中優勢，所以炮兵已經不能稱作炮兵，只能稱作是炮台……因為這些炮全都是挖個坑道藏在裡頭，除了能夠拉出來打上幾炮外基本沒法機動。一旦讓這些炮兵機動……其結果很有可能就是被我軍空中力量殲滅！
又比如說裝甲車……紅軍的裝甲車在其層層防禦的戰略中只是擔任將兵員迅速的運至下一道防線的任務……要知道裝甲車這玩意其更重要的作用應該說是進攻，一種可以快速機動在戰場上搶占先機的裝甲，而紅軍卻將其當作一種防禦的輔助……
從這一點來說，劉國彥雖然對抗美援朝時代志願軍的戰術很熟悉，但是……卻對現代化裝備的優缺點及這些裝備在戰術上的應用和協同一點都不了解。
簡單的說……他還是痴迷於幾十年前的戰術，或者說還抱著以前那種小米加步槍就能打敗世界超級強國的飛機加大炮的幻想……話說這時代還有相一部份人抱著這樣的幻想，這如果往深一點說，其實就是「精神原子彈」或是「武器無用論」。
這其實也正常……長期受這種思想的侵淫嘛，想要讓他們承認這種思想是錯誤的，需要改變，否則就會被社會所淘汰……這當然需要一個痛苦的、持續掙扎的過程。
從這一點來說……我還是相當佩服黃司令、張司令這幾個有遠見卓識的高級幹部的……如果是站在我的角度來說，一個本身就不在這個圈子裡的現代人，思維能夠不被限制住就很正常。可是黃司令、張司令……他們卻是在這個圈子的人，甚至還可以說……他們本身就是這些陳舊的戰術的創造者，是它們的一部份……
抗美援朝戰爭是五十年代打的嘛，距今只有三十年……這也就是說，像張司令、黃司令這樣有些年紀的高級幹部，基本都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就幹過那種用小米加步槍打敗美帝的飛機、大炮的事！
可是他們就是在站在圈子的外面，告訴其它多數人……這種戰術已經落後了，現代的戰爭已經不能再用那老一套的戰術，不能再抱著僅憑勇敢或是精神就能打敗所有敵人的思想了！
我們合成營的幹部呢……這次雖然是勝利者，但在這樣的氣氛下卻不知道該怎麼自處……然後再想想，心裡也覺得挺不是個滋味的……咱們打敗了紅軍，那不就意味著蘇聯鬼子打敗了自己的軍隊嗎？這又有什麼好高興的？！
於是整個餐廳就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大家都不說話，也很少人動筷……大多數人都是坐在桌前要麼是唉聲嘆氣，要麼就是像檢討似的低著頭……
「同志們！」黃司令站起來說道：「演習圓滿成功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啊！幹嘛個個都垂頭喪氣的！」
「是啊！同志們！」政委也站起來說道：「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達到了演習的目的，不僅使我們進一步熟悉了蘇軍戰術的靈活和多變，還讓我們知道了自己與敵人的差距……只有知道自己的缺點，認識到自己的不足，然後再針對這些缺點和不足進行訓練，才能讓我們的軍隊在戰場的不吃虧嘛！這是好事……同志們……為這次演習的成功，我們干一杯！」
政委姓陳……其實在京西賓館的會議室里我就見過幾次，可對我這個記性不是很好的人來說也就是混個臉熟知道有這麼個人，現在才知道這次演習的導演組都是這個陳政委組織的！
「都站起來！」張司令見周圍的幹部們還是不動，就有些生氣了，黑著臉起身罵道：「你們還都是軍人……受了這麼點挫折就他媽的像是死了娘一樣！這要是在戰場上怎麼跟敵人打，全都給站起來，吃飯！喝酒！」
還是張司令乾脆，這一說就正合我的意……於是也跟著站起身來說道：「對！吃飯！喝酒……咱們當兵的，腦袋別褲子上……明天的事就讓明天去愁，今天啥也不說……就吃飯喝酒！喝個痛快！」
「喝！」
「喝！」
……
見此許多戰士就一個跟著一個的站起身來，舉起杯子十分乾脆的一飲而盡……於是氣氛很快就熱鬧了起來，卻只有391團的那些幹部……雖然站起了身，但動作卻十分僵硬，表情也很不自然！
要知道我是個在酒桌上混久的人……這會兒放開了也就不在乎之前跟391團明爭暗鬥的那些不快了，二話不說左手拿酒右手拿碗，就走到劉國彥面前豪爽的說道：「劉團長……小弟我這次能夠占一點上風，純屬僥倖……說真的，這次演習……你的防禦方式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小弟我這次又學習了很多東西……感謝感謝！來……我敬你一碗！」
說著就分別為自己和劉國彥面前的碗滿上……
我這的確是在拍劉國彥的馬屁……要知道這拍馬屁也是需要一點水平的，對於那些取得成功或是勝利的人……那這馬屁好拍，順著他的成功和勝利說就好了！可是對於那些失敗的人呢……這拍起馬屁來可就難了……
特別是像我這個得勝者拍的馬屁……這拍高了聽著就會像是刺耳，拍低了就像是在他面前炫耀……這一個不小心人家就可跟你翻臉！
但是我這一番話……首先是坦白自己贏了，不過是僥倖獲勝的，其次再說從他的防禦方式上學習到了許多東西……這兩點都可以說是事實，於是說得這劉國彥及其部下心裡就十分受用，立時臉上的態度就緩和了許多！
「哪裡哪裡！」劉國彥有些慚愧的回答道：「我這都是楊營長你的手下敗將……」
「誒！」我打斷了劉國彥的話道：「說什麼手下敗將……咱們當兵的，今天打一場勝仗明天打一場敗仗那是常有的事……更何況還只是一場演習！
咱們今天不說這個……今天只講喝酒，今天就用酒量來論英雄……同志們，你們看怎麼樣？！」
「好！以酒量論英雄！」
「幹了！」
「干！」
……
於是沒過多久，剛才還是垂頭喪氣的幾桌人，很快就被我調動了起來頻頻端起碗來一干而盡，甚至還有許多人走上前來向我敬酒……我雖然記性不好記不是幾個人，但卻認得他們手中的酒……於是來者不拒，一碗又一碗的跟那些幾小時前還可以說是「敵人」的戰士們碰起杯來！
其結果就是可想而知了……雖然我在現代時練就了一身不錯的酒量，但是就這樣拿著碗與這麼多的人碰來碰去的，而且這些當兵的也絕大多數都是酒量不俗，於是很快就稀里糊塗的找不著北了。
迷迷糊糊的我感覺到有人將我扶回房裡，憑著感覺我知道是個女人……唉！女人嘛……不是陳依依還會有誰，所以我當然就不會放過她了，進房後借著酒興順勢就把她壓倒在地上……
第六十一章無心插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厲害……因為躺在身邊的不是陳依依，而是陳巧巧！
當發現這個問題時我腦袋不由「哄」的一聲就亂開了……這下糟了……我該怎麼跟其它張帆和陳依依交待啊！尤其是陳依依……這可是她妹妹……我別的女人不惹，盡然還惹到她相依為命的妹妹頭上去！這可真是酒後誤事，這回是惹下大禍了……這事要是在部隊裡傳開了，我……我這個營長不惹上個「作風問題」才怪了！
可是轉念一想……沒道理啊……要知道這陳巧巧曾經可是特工連的連長，而且還是我手下訓練特工連的軍事顧問……怎麼著也不會給我這個醉漢給……
想不通的事情我就不多想了……我悄悄的被子掀起了一角，想在不驚動陳巧巧的狀態下偷偷溜下床，但陳巧巧又是何許人也……她很快就感覺到了身邊的異動，眼睛還沒睜開就一翻身壓回到我身上，給我甜甜的一吻，說了聲：「你醒了啊？」
「唔，那個……剛醒！」我有些手足無措了！
也許是感覺到了我的驚慌，陳巧巧輕輕一笑，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姐姐和其它人知道的，她們都以為我昨晚在外頭值暗哨呢！」
「哦，哦……」我點了點頭。
「對了！我該走了！」陳巧巧一看外面的天色，就騰的一下從被子裡光溜溜的跳了出來，在床邊和地板上到處找著衣物，有些緊張的把它們穿在身上，說道：「這下已經遲了……要是再遲一點，我都不知道要找什麼藉口了……」
陳巧巧邊說邊整了整穿好的衣物，然後飛快的在我臉上親了下，說道：「我還會來找你的！」
說著一個翻身就從後窗跳了出去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過了好久我都沒反應過來……我簡直就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更不敢相信陳巧巧竟然……一點都沒有怪我的意思，而且好像還會替我隱瞞……這是什麼情況？我一時有點糊塗了！
想了想……我雙手一軟又重新躺回到被窩裡……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四處看看……剛才那一切不會只是一場春夢吧！但被窩裡還殘存的女人的體香卻告訴我這一切不是夢！
那就是……剛才那個女人是陳依依？是我出現了幻覺？
但願是這樣吧！
腦袋裡胡思亂想的又懶在床上好一會兒，接著又忍不住在腦袋裡回憶了一遍起床時香艷的一幕，最後才依依不捨的起身穿衣服……
走出宿舍來到操場上一看……就只見整個操場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兵……不由有些奇怪的四處望了望，我們合成營的兵可沒這麼大的聲勢的啊！先不說炮兵、坦克兵都不在這裡，就算把這些人全都集合起來只怕也沒這麼多人！
接著我就很快知道原因了……
「楊營長！」只見劉國彥帶著曹參謀等幾個391團的幹部快步走到我面前來，笑著說道：「我說楊營長……你的兵倒是挺勤快的，你這個營長卻偷起懶來了……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起床！」
「劉團長……」我望了望他們，再望望滿操場的兵，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是……」
「哦，是這樣的！」劉國彥說：「我回去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次演習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偶然……你說的對，做為一個軍人……應該正視自己的失敗，永遠也不要迴避自己的缺點和短處，因為我們最終都是要走上戰場面對真正的敵人的……否則的話，最終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
「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或許我真有說過，只是我真的不記得了。
「楊營長！」劉國彥握著我的手說道：「所以我想通了……要正視自己的缺點，也就是正視跟你們合成營之間的差距……這不？乘你們合成營還在訓練場……我就帶著手下的戰士們來向你們學習來了！」
「營長！」教導員插嘴道：「我們剛剛接到上級的命令……說劉國彥同志這樣的想法很好，主動與友軍部隊進行交流學習，有利我軍各部隊取長補短……所以上級命令我們在這多呆幾天，還命令我們不准藏私，而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哄」的一聲，周圍的戰士都不由笑了起來。
這下我算是見識到了這時代人的淳樸了……要知道昨晚我只是隨便說了幾句，甚至可以說拍拍馬屁也只是為了活躍一下酒桌上的氣氛，那都是些客套話……當不得真的！
事實也是這樣……因為我根本就不需要拍劉國彥的馬屁，咱們本來就不是一隻部隊的，甚至我還是直接由張司令指揮的……可以說根本就不用理會其它的什麼人！
所以那天僅僅只是興之所致……反正我們已經打贏了，不管我怎麼說別人也知道勝利的一方是我們……那麼捧劉國彥幾下又不傷大雅，反而還會讓別人以為我有肚量……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這時代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懂場面上的那一套，還真把我當作那個什麼宰相肚裡能撐船了……這不？就連劉國彥這麼自負的人也帶著部隊來向我學習……
「那個……」我摸了摸腦袋，說道：「歡迎歡迎……互相學習，互相學習……」
劉國彥這樣的做法倒使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司令！」
「司令！」
……
這時黃司令走到了我們面前，我和戰士們不由紛紛挺身敬禮。
「稍息！」黃司令朝戰士們點了點頭，接著就把叫到了一邊，說道：「我說楊學鋒同志……還真是不簡單啊，我還從沒看到過劉國彥那傢伙服過誰，但是對你……好像是五體投地了！」
「黃司令過獎了！」我回答。
其實只有我心裡知道……這其實只是無心插柳之作。
「這次演習的效果很好！」黃司令接著帶著深意的對我說：「你當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了，你已經完全逆轉了軍中幹部們的想法……」
「唔！」我點了點頭。
這也就是說……咱們的大演習還是會按照原計劃展開，也就是以「積極防禦」為戰略目標！
演習結束後上級安排了一次會餐……
沒有什麼大魚大肉，也就是些我們平時吃的些小菜，比如花生米、青菜，為了不至於太寒酸又宰了頭豬……把這豬身上各部份的部位弄成幾道菜，再加上幾瓶酒，幾桌酒席也就設好了！
只是酒桌上這氣氛卻怎麼也熱鬧不起來，不僅僅是391團的幹部，還是導演組的高級幹部，甚至是我們合成營的幹部……都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樣子！
對於這一點我倒是可以理解……
391團的做為這次演習的失敗者，甚至在演習之前就放出豪言壯語說是任那合成營有三頭六臂也別想攻破他們的防線……這句話是後來我從張司令那聽到的，劉國彥在布置好防線之後有些得意忘形了，就在導演組那誇誇其談，而張司令在導演組那又有老戰友，於是這話當然就會傳到張司令的耳朵里。
然而，就是這所謂的攻不破的防線……在合成營手裡還沒幾下就被打成焦頭爛額的，這讓391團的幹部們那是情何以堪啊！
最難受的還要屬那劉國彥……他本來都是稱病不參加這次會餐的，那個丟人啊！
但是黃司令認為身為一個軍人就要能輸得起……輸了該怎樣就怎樣，就算是要現眼也得出來現現，於是一個命令就把劉國彥給叫了過來！
導演組的高組幹部悶悶不樂的原因……則是因為他們中大多數人一開始都有劉國彥一樣的心理，以為咱們有能力將敵人擋在國門之外……另一方面，導演組的那些幹部心裡也清楚，這一次演習紅軍是占了很大的便宜的……
表面上看起來好像紅軍也沒占什麼便宜，中國軍隊本來就有人多、動員力強、防禦時間久等等優點，但誰都知道……要是按演習里391團這樣的裝備，只怕中國除了空軍之外就已經能稱得上是現代化部隊了。
其實……在這次演習中，在劉國彥的這種防禦思想和戰術里……紅軍千方百計占的這些便宜基本上都沒用……
比如炮兵……因為我們占據了空中優勢，所以炮兵已經不能稱作炮兵，只能稱作是炮台……因為這些炮全都是挖個坑道藏在裡頭，除了能夠拉出來打上幾炮外基本沒法機動。一旦讓這些炮兵機動……其結果很有可能就是被我軍空中力量殲滅！
又比如說裝甲車……紅軍的裝甲車在其層層防禦的戰略中只是擔任將兵員迅速的運至下一道防線的任務……要知道裝甲車這玩意其更重要的作用應該說是進攻，一種可以快速機動在戰場上搶占先機的裝甲，而紅軍卻將其當作一種防禦的輔助……
從這一點來說，劉國彥雖然對抗美援朝時代志願軍的戰術很熟悉，但是……卻對現代化裝備的優缺點及這些裝備在戰術上的應用和協同一點都不了解。
簡單的說……他還是痴迷於幾十年前的戰術，或者說還抱著以前那種小米加步槍就能打敗世界超級強國的飛機加大炮的幻想……話說這時代還有相一部份人抱著這樣的幻想，這如果往深一點說，其實就是「精神原子彈」或是「武器無用論」。
這其實也正常……長期受這種思想的侵淫嘛，想要讓他們承認這種思想是錯誤的，需要改變，否則就會被社會所淘汰……這當然需要一個痛苦的、持續掙扎的過程。
從這一點來說……我還是相當佩服黃司令、張司令這幾個有遠見卓識的高級幹部的……如果是站在我的角度來說，一個本身就不在這個圈子裡的現代人，思維能夠不被限制住就很正常。可是黃司令、張司令……他們卻是在這個圈子的人，甚至還可以說……他們本身就是這些陳舊的戰術的創造者，是它們的一部份……
抗美援朝戰爭是五十年代打的嘛，距今只有三十年……這也就是說，像張司令、黃司令這樣有些年紀的高級幹部，基本都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就幹過那種用小米加步槍打敗美帝的飛機、大炮的事！
可是他們就是在站在圈子的外面，告訴其它多數人……這種戰術已經落後了，現代的戰爭已經不能再用那老一套的戰術，不能再抱著僅憑勇敢或是精神就能打敗所有敵人的思想了！
我們合成營的幹部呢……這次雖然是勝利者，但在這樣的氣氛下卻不知道該怎麼自處……然後再想想，心裡也覺得挺不是個滋味的……咱們打敗了紅軍，那不就意味著蘇聯鬼子打敗了自己的軍隊嗎？這又有什麼好高興的？！
於是整個餐廳就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大家都不說話，也很少人動筷……大多數人都是坐在桌前要麼是唉聲嘆氣，要麼就是像檢討似的低著頭……
「同志們！」黃司令站起來說道：「演習圓滿成功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啊！幹嘛個個都垂頭喪氣的！」
「是啊！同志們！」政委也站起來說道：「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達到了演習的目的，不僅使我們進一步熟悉了蘇軍戰術的靈活和多變，還讓我們知道了自己與敵人的差距……只有知道自己的缺點，認識到自己的不足，然後再針對這些缺點和不足進行訓練，才能讓我們的軍隊在戰場的不吃虧嘛！這是好事……同志們……為這次演習的成功，我們干一杯！」
政委姓陳……其實在京西賓館的會議室里我就見過幾次，可對我這個記性不是很好的人來說也就是混個臉熟知道有這麼個人，現在才知道這次演習的導演組都是這個陳政委組織的！
「都站起來！」張司令見周圍的幹部們還是不動，就有些生氣了，黑著臉起身罵道：「你們還都是軍人……受了這麼點挫折就他媽的像是死了娘一樣！這要是在戰場上怎麼跟敵人打，全都給站起來，吃飯！喝酒！」
還是張司令乾脆，這一說就正合我的意……於是也跟著站起身來說道：「對！吃飯！喝酒……咱們當兵的，腦袋別褲子上……明天的事就讓明天去愁，今天啥也不說……就吃飯喝酒！喝個痛快！」
「喝！」
「喝！」
……
見此許多戰士就一個跟著一個的站起身來，舉起杯子十分乾脆的一飲而盡……於是氣氛很快就熱鬧了起來，卻只有391團的那些幹部……雖然站起了身，但動作卻十分僵硬，表情也很不自然！
要知道我是個在酒桌上混久的人……這會兒放開了也就不在乎之前跟391團明爭暗鬥的那些不快了，二話不說左手拿酒右手拿碗，就走到劉國彥面前豪爽的說道：「劉團長……小弟我這次能夠占一點上風，純屬僥倖……說真的，這次演習……你的防禦方式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小弟我這次又學習了很多東西……感謝感謝！來……我敬你一碗！」
說著就分別為自己和劉國彥面前的碗滿上……
我這的確是在拍劉國彥的馬屁……要知道這拍馬屁也是需要一點水平的，對於那些取得成功或是勝利的人……那這馬屁好拍，順著他的成功和勝利說就好了！可是對於那些失敗的人呢……這拍起馬屁來可就難了……
特別是像我這個得勝者拍的馬屁……這拍高了聽著就會像是刺耳，拍低了就像是在他面前炫耀……這一個不小心人家就可跟你翻臉！
但是我這一番話……首先是坦白自己贏了，不過是僥倖獲勝的，其次再說從他的防禦方式上學習到了許多東西……這兩點都可以說是事實，於是說得這劉國彥及其部下心裡就十分受用，立時臉上的態度就緩和了許多！
「哪裡哪裡！」劉國彥有些慚愧的回答道：「我這都是楊營長你的手下敗將……」
「誒！」我打斷了劉國彥的話道：「說什麼手下敗將……咱們當兵的，今天打一場勝仗明天打一場敗仗那是常有的事……更何況還只是一場演習！
咱們今天不說這個……今天只講喝酒，今天就用酒量來論英雄……同志們，你們看怎麼樣？！」
「好！以酒量論英雄！」
「幹了！」
「干！」
……
於是沒過多久，剛才還是垂頭喪氣的幾桌人，很快就被我調動了起來頻頻端起碗來一干而盡，甚至還有許多人走上前來向我敬酒……我雖然記性不好記不是幾個人，但卻認得他們手中的酒……於是來者不拒，一碗又一碗的跟那些幾小時前還可以說是「敵人」的戰士們碰起杯來！
其結果就是可想而知了……雖然我在現代時練就了一身不錯的酒量，但是就這樣拿著碗與這麼多的人碰來碰去的，而且這些當兵的也絕大多數都是酒量不俗，於是很快就稀里糊塗的找不著北了。
迷迷糊糊的我感覺到有人將我扶回房裡，憑著感覺我知道是個女人……唉！女人嘛……不是陳依依還會有誰，所以我當然就不會放過她了，進房後借著酒興順勢就把她壓倒在地上……
第六十一章無心插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厲害……因為躺在身邊的不是陳依依，而是陳巧巧！
當發現這個問題時我腦袋不由「哄」的一聲就亂開了……這下糟了……我該怎麼跟其它張帆和陳依依交待啊！尤其是陳依依……這可是她妹妹……我別的女人不惹，盡然還惹到她相依為命的妹妹頭上去！這可真是酒後誤事，這回是惹下大禍了……這事要是在部隊裡傳開了，我……我這個營長不惹上個「作風問題」才怪了！
可是轉念一想……沒道理啊……要知道這陳巧巧曾經可是特工連的連長，而且還是我手下訓練特工連的軍事顧問……怎麼著也不會給我這個醉漢給……
想不通的事情我就不多想了……我悄悄的被子掀起了一角，想在不驚動陳巧巧的狀態下偷偷溜下床，但陳巧巧又是何許人也……她很快就感覺到了身邊的異動，眼睛還沒睜開就一翻身壓回到我身上，給我甜甜的一吻，說了聲：「你醒了啊？」
「唔，那個……剛醒！」我有些手足無措了！
也許是感覺到了我的驚慌，陳巧巧輕輕一笑，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姐姐和其它人知道的，她們都以為我昨晚在外頭值暗哨呢！」
「哦，哦……」我點了點頭。
「對了！我該走了！」陳巧巧一看外面的天色，就騰的一下從被子裡光溜溜的跳了出來，在床邊和地板上到處找著衣物，有些緊張的把它們穿在身上，說道：「這下已經遲了……要是再遲一點，我都不知道要找什麼藉口了……」
陳巧巧邊說邊整了整穿好的衣物，然後飛快的在我臉上親了下，說道：「我還會來找你的！」
說著一個翻身就從後窗跳了出去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過了好久我都沒反應過來……我簡直就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更不敢相信陳巧巧竟然……一點都沒有怪我的意思，而且好像還會替我隱瞞……這是什麼情況？我一時有點糊塗了！
想了想……我雙手一軟又重新躺回到被窩裡……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四處看看……剛才那一切不會只是一場春夢吧！但被窩裡還殘存的女人的體香卻告訴我這一切不是夢！
那就是……剛才那個女人是陳依依？是我出現了幻覺？
但願是這樣吧！
腦袋裡胡思亂想的又懶在床上好一會兒，接著又忍不住在腦袋裡回憶了一遍起床時香艷的一幕，最後才依依不捨的起身穿衣服……
走出宿舍來到操場上一看……就只見整個操場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兵……不由有些奇怪的四處望了望，我們合成營的兵可沒這麼大的聲勢的啊！先不說炮兵、坦克兵都不在這裡，就算把這些人全都集合起來只怕也沒這麼多人！
接著我就很快知道原因了……
「楊營長！」只見劉國彥帶著曹參謀等幾個391團的幹部快步走到我面前來，笑著說道：「我說楊營長……你的兵倒是挺勤快的，你這個營長卻偷起懶來了……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起床！」
「劉團長……」我望了望他們，再望望滿操場的兵，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是……」
「哦，是這樣的！」劉國彥說：「我回去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次演習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偶然……你說的對，做為一個軍人……應該正視自己的失敗，永遠也不要迴避自己的缺點和短處，因為我們最終都是要走上戰場面對真正的敵人的……否則的話，最終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
「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或許我真有說過，只是我真的不記得了。
「楊營長！」劉國彥握著我的手說道：「所以我想通了……要正視自己的缺點，也就是正視跟你們合成營之間的差距……這不？乘你們合成營還在訓練場……我就帶著手下的戰士們來向你們學習來了！」
「營長！」教導員插嘴道：「我們剛剛接到上級的命令……說劉國彥同志這樣的想法很好，主動與友軍部隊進行交流學習，有利我軍各部隊取長補短……所以上級命令我們在這多呆幾天，還命令我們不准藏私，而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哄」的一聲，周圍的戰士都不由笑了起來。
這下我算是見識到了這時代人的淳樸了……要知道昨晚我只是隨便說了幾句，甚至可以說拍拍馬屁也只是為了活躍一下酒桌上的氣氛，那都是些客套話……當不得真的！
事實也是這樣……因為我根本就不需要拍劉國彥的馬屁，咱們本來就不是一隻部隊的，甚至我還是直接由張司令指揮的……可以說根本就不用理會其它的什麼人！
所以那天僅僅只是興之所致……反正我們已經打贏了，不管我怎麼說別人也知道勝利的一方是我們……那麼捧劉國彥幾下又不傷大雅，反而還會讓別人以為我有肚量……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這時代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懂場面上的那一套，還真把我當作那個什麼宰相肚裡能撐船了……這不？就連劉國彥這麼自負的人也帶著部隊來向我學習……
「那個……」我摸了摸腦袋，說道：「歡迎歡迎……互相學習，互相學習……」
劉國彥這樣的做法倒使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司令！」
「司令！」
……
這時黃司令走到了我們面前，我和戰士們不由紛紛挺身敬禮。
「稍息！」黃司令朝戰士們點了點頭，接著就把叫到了一邊，說道：「我說楊學鋒同志……還真是不簡單啊，我還從沒看到過劉國彥那傢伙服過誰，但是對你……好像是五體投地了！」
「黃司令過獎了！」我回答。
其實只有我心裡知道……這其實只是無心插柳之作。
「這次演習的效果很好！」黃司令接著帶著深意的對我說：「你當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了，你已經完全逆轉了軍中幹部們的想法……」
「唔！」我點了點頭。
這也就是說……咱們的大演習還是會按照原計劃展開，也就是以「積極防禦」為戰略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