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長沙太守張仲景(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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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長沙太守張仲景

  許定知道黃忠有些急切,安撫道:「漢升別急,我來查看一二,而且也不要多想,黃敘所中之毒也許另有原由,還是交讓我驗過在說。」

  黃忠道:「好,就麻煩君侯了。」

  「你把手伸出來。」許定點點頭對黃敘道說完,然後又對黃舞蝶道:

  「舞蝶妹妹幫我找根針過來。」

  黃舞蝶美滋滋的應了一聲飛快的去找針。

  黃忠道:「不知君侯找針做什麼?」

  事關黃敘的生死,黃忠格外的緊張與在意。

  許定也不煩他,因為這是做為父親最基本的心態,於是耐心解釋道:「我需要取黃敘的一滴血。」

  原來如此,黃忠道:「敘兒自已拿刀割破手指,如此小事不可勞煩君侯。」

  「是父親!」

  黃敘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聞言拔了腰上的短劍,然後往左手食間腹輕輕一划。

  別看他此時虛弱無比,但是拿劍的動作一氣呵成,下手果敢而凌厲,沒有半分遲疑。

  這一下去,許定都有點心季。

  虎父無犬子,假以時日,這必然又是一員大將。

  黃忠道:「君侯現在可以取血了。」

  許定道:「好!」

  許定伸手往黃敘的食指腹輕輕一沾,然後道:「好了,只取一滴即可,趕緊止血吧。」

  說完許定對小六道:「小六,驗血!」

  「好的主人,請稍等一秒。」

  小六說完後一秒立即又道:「主人,分析出來了,黃敘的血夜中含汞超標。」

  汞超標?

  原來如此。

  許定食指與拇指將黃敘的那滴血搓了搓道:「漢升,黃敘所中之毒乃是汞。」

  汞?

  這是什麼東西?

  黃忠等人茫然不解。

  許定取過黃舞蝶遞上來的膜布擦乾淨指間的血道:「此物你們可能沒有聽說過,不過硃砂你們肯定知道的。」

  硃砂!

  這麼一說黃忠等人算是明白了。

  硃砂是一味藥材,具有鎮靜、安神和殺菌等功效的,所以平常百姓也有用它。

  而用得最多的人就是術士們了,他們喜歡用它來煉丹。

  而大漢黃老之術本就頗為盛行。

  煉丹的不光有術士,還有世家跟皇族都喜歡搞那玩意。

  比如郭嘉就喜歡煉丹,煉了還會吃。

  恰巧這硃砂主要成分就是汞,含量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長時接觸的人自然容易慢性汞重毒。

  「此物竟然是毒物?」黃忠等人有點懵逼了。

  許定道:「少量可入藥,多則為毒,需甚用,不可長時接觸。」

  「那公子可有什麼辦法解此毒?」許定找到了黃敘的病因,黃忠有絲高興,連忙問道。

  許定搖搖頭道:「解毒之法我沒有,不過我知道何人應該能解。」

  「何人?還請君侯相告?忠必定萬分感謝,為君侯鞍前馬後。」黃忠知道自己的兒子有救了,猶如絕望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

  可憐天下父母心。

  許定忙扶起黃忠道:「漢升不必如此,我既然知道何人能解,必定如實相告,而且我也正好想去尋他,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南下可否?」

  「全憑君候作主!」黃忠激動的說道,他此時恨不如飛到那名醫者身前。

  許定所想到能治黃敘的,其實就是與華佗齊名的當代名醫張機張仲景。

  黃忠家本就清貧,也沒有什麼值錢的,關了門眾人就啟程去長沙。

  張機家世代為官,很早就被孝廉,做了郎官,因為考核優異是為一等,然後就下放到了地方當官。

  此時正在長沙當太守。

  不過因為他始終放不下醫道,所以一直在專研內科跟傷寒科。

  所以每月初一十五就會大開官衙,為百姓義症。

  而許定等人來的時候並非是初一十五,所以想進府衙,被守門的衙役給擋了下來。

  許定揮了揮手,典韋上前囔道:「進去通報,就說東萊太守,威海侯求見。」

  太守?

  威海侯!

  守門的衙役聞言多看了一眼許定,然後跑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身穿官服,身材中等,面相削瘦,年齡在三十左右的男子人走了出來。

  男子出來掃了一眼許定等人,然後目光定在了許定的身上,施禮問道:「不知哪一位是許君侯。」

  許定出列道:「許定!見過張大人!」

  「君侯果然年少英姿,氣度不凡,裡面請!」張機重新打量著許定,微微點頭,然後作了一下請的動作。

  許定道:「張大人先請!」

  這一回張機也不在客氣,領頭走在前面,不過卻將步子放得很慢,讓許定跟上來齊平。

  一切禮數周動,不差分豪。

  可見是一個極為注意細節的嚴謹之人。

  許定暗自稱讚。

  果然是有口皆碑的大神醫。

  進了會客廳,張機問道:「不知道君侯前來有何要事?」

  張機是一個很厭惡官場的人,要不是出身官宦世家,他是不想做官的。

  所以對官場那一套很反感,坐下來就開門見山的直接問起來。

  許定微微愕然,沒想到張機這麼幹脆,所以回道:「既然張大人問起那許唐突了,此來是想請張大人治一位病人,此人說來也跟張大人是同鄉。」

  張機早有所猜測,果然對了,許定無緣無故過來,真是來求醫的。

  不過一聽病人是老鄉,本有些冷淡的態度有些好轉,關切問道:「病人何在?」

  許定指了指黃忠旁邊的黃敘,黃忠施禮道:「南陽黃忠,肯請張神醫救我兒黃敘一命,君侯說這天下間只有你能救他了,還請神醫出手,忠無以為報,願意為神醫當牛作馬。」

  「壯士快快請起!」張機趕緊扶起黃忠道:

  「放心吧,只要我能治,一定幫你治好他。」

  「多謝神醫。」黃忠起來又是感謝一翻。

  張機沖黃敘道:「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黃敘過去,張機先望了十數息,眉頭微皺,然後搭手號脈,眉紋擠得更緊,然後問道:「他平常都吃些什麼?用過多久藥了,反應如何?」

  黃忠如實說了一下。

  張機道:「如此說來,他應該是中了毒,只是毒因無從查究,很是麻煩,需要用藥拭拭,才能在進一步下定斷。」

  張機說完,黃忠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個老鄉張機醫術可以,竟然一下子就斷定敘兒是中了毒,與許太守說的一樣。

  於是黃忠又道:「神醫有所不知,君侯也給小兒診斷過,說小兒是中毒所至。」

  「哦!」張機聞言有些吃驚,詫異的看向許定。

  許定竟然還懂醫術。

  許定道:「張大人我猜黃敘所中之毒乃是汞,此汞從硃砂而來,長時接觸會侵入血液與內臟之中,從而破壞人體內在機理,引發各種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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