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吳滿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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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滿屯無奈的推開身邊的乞丐但是顯然沒有任何意義只得被乞丐擁著朝前走去剛才一時心軟

  把家裡給烙的留路上吃的張餅撕了一小塊給一個眼見餓的撐不住的一個小乞丐沒想到就被其它乞丐給纏著了。

  好不容易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能得已脫身的吳滿屯終於看到前面擠著黑壓壓的一陣人伴著人的吆喝聲吳滿屯知道自己終於到地方了去口外做工的就是在這裡集合。

  順著旁人的指點吳滿屯走到大樹涼影下的台桌前這會台桌前圍著好幾個人吳滿屯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對座在桌後的先生模樣的人說到。

  「先生!俺叫吳滿屯吳家堡的保人是李來順。」

  「保人是李來順我查一下有你的名子。在這劃個押到那邊等著等人齊了就走。」

  那先生連頭也沒抬翻了兩頁冊子指著一個名子讓吳滿屯劃押。

  「哎!先生。麻煩您老了。」

  從未出過門的吳滿屯在這先生指的地方按下一個手印後。道了個謝就隨著人堆擠到牆根旁站著稍看了一下四周周圍的人似乎是按同鄉劃成了小堆

  不時能看到一些人的父母、妻兒在旁邊痛哭著口外在幾百里之外那地方飛沙走石的誰知道這一去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有些人家甚至兒女帶著孝送行的。

  不過二十的吳滿屯對這些並不甚了解父親去了自己就是這家的頂樑柱。不能眼看著母親和弟弟妹妹們餓死前些日子聽人家說有口外來招人做工一個月包吃住還能拿三塊大洋再上一袋洋面。

  就自己一個人偷偷的跑到驛馬嶺來找了一個過去和父親結交過的朋友央求了半天那人才答應做自己的保人

  等自己拿著兩塊錢的安家費買了雜麵扛回家母親聽說自己是到口外做工見又拿了人家的安家費。這會想反悔也來不急了只有掉眼淚的份兒了。

  口外在什麼地方?吳滿屯不知道打從記事起出的最遠的門就是到驛馬嶺賣點山貨。想著幾百里路倒也不近一個月三塊大洋足夠保著母親和弟弟妹妹們不至於餓死

  要是餓死了弟弟妹妹吳滿屯不知道清明時還有什麼臉面去給父親上墳。做為家裡的長子吳滿屯必須要擔起這些。

  「大哥你也是一個人?」

  穆白看到那個年青人一個人靠在牆根上好像不像旁人一樣和同鄉在一起說著話也沒有家人給送行就湊上去問道。、

  「嗯!你也是一個人?」

  第一次出門的吳滿屯警惕看著眼前這個年齡好像比自己小些瘦啦巴幾一臉賊相的人。

  「我也是一個人看大哥你是一個人湊了過來都怪我長的太像賊到是嚇到大哥了。」穆白察覺對方的警惕後笑著說到

  穆白當然知道是為什麼。十個叫花子九個賊其實還不都餓的。要不誰能天生一副賊相。

  「呵呵!那會那會。」見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吳滿屯也覺得不好意思紅著臉急的亂擺手。

  「你家是在這驛馬嶺的怎麼沒見人來送你。」

  和穆白扯了會天吳滿屯對眼前口口聲聲叫自己大哥的小兄弟到了解不少不過也僅限於穆白的名子而已。

  「啊!這……我家裡人早死絕了就剩下我自己了。」

  穆白讓吳滿屯一下問住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穆白的家人穆白顯然有點不適應但是一想到記憶有些模糊的母親穆白眼圈還是泛紅。

  「哎!沒想到兄弟你也是苦命人你要是不嫌棄從今以後俺就是大哥你親大哥。」

  望著眼圈紅的穆白吳滿屯想了想說到。原本以為自己命就夠的了沒想到這小兄弟爹媽都沒了在家裡當慣了大哥的吳滿屯心裡當下就決定認下這個兄弟以後到口外兩人也好有個照應。

  前清修的官道上一群行人列著隊頂著盛夏的烈日無力的朝前趕著路官道兩邊的樹小半都快旱死了旱的枯黃的樹葉那裡還有什麼涼影能給路上的行人提供些許陰涼。

  「哥!咱們還得走多長時間!」

  走了半天下來打著赤腿的穆白只感覺自己的小腿腫脹渾身上下都沒了什麼力氣。雖然過去在街上討飯時

  這路穆白沒少走可是像這樣一走走上半天除了在路邊喝口水基本上就沒歇過。就那水也得是碰到小河時才能趴在河邊喝上幾口眼下嗓子眼裡又渴的冒煙了。

  「兄弟撐著點沒聽那人說嗎?再走幾十里等到鐵路邊咱們就能座火車了。」

  吳滿屯這會也累的快撐不住了但是這會卻只能給自己剛認的兄弟打打氣順便也給自己打打氣。

  再看一下周圍的人個個都累的腳步打軟嘴唇乾不時的用舌頭添添嘴唇好緩解一下渴意。

  「大爺!這實在是走不動了要不咱們就先歇會。」

  一個顯然是驛馬嶺本鎮人推出的一個頭頭添著乾的嘴唇走到騎在馬上的正在喝水的牙人旁邊說到。

  「這個……到前邊河邊下大傢伙再歇口氣、喝點水。」

  騎在馬上的牙人雖然不累可看看身後百十個人看樣子是累的實在不行了再抬頭看看頭頂上火辣辣的太陽也覺得是時候歇口氣了。

  可在這官道上顯然不是個休息的地方前邊河邊到是不錯正好還能喝口水順便再給他們半張烙餅。

  又朝前走了一袋煙的功夫終於走到了河河早就渴的嗓子眼裡冒煙的眾人就急忙跑到河趴在河邊大口大口的喝著水。如果不是半乾的河水還不到膝蓋深估計人們早就跳進河裡洗洗涼快涼快了。

  「來來一人半張餅記住了到明兒這時候才有的吃都給省著點吃。」

  牙人從馬背上馱的包里拿出幾十張烙餅喊到路上一天半張烙餅是牙人拉人的規矩正好在這讓他們就著河水吃點要不這麼幹的烙餅不喝水肯定吃不下去。

  「兄弟先吃俺的你的等你餓了再吃!」

  吳滿屯把自己剛領來的半張烙餅撕成兩半分不顧穆白的推遲就強給了他一半雖然是才認沒多久的兄弟吳滿屯覺得自己當哥就應該有當哥的樣子自己少吃點照顧兄弟那也是應該的。

  「哥!你可知道火車是啥東西?」

  吃完小半烙餅喝了幾口河水勉強弄個水飽穆白聽到身旁的人在談著什麼火車就隨口問到。

  「俺也不知道反正火車就是火車。火車做到頭就到口外了那牙人不是這麼說嗎?」

  吳滿屯用樹葉盛了水又喝了幾口咪著眼說到。用手揉揉腫痛的雙腳心想要是現在能弄盤熱水洗洗腳就舒坦了。

  「哥你說這口外是啥樣子嶺里的老人都說口外那地方飛沙走石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去的人也是九死一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穆白躺在河邊的枯草上想起來前驛馬嶺的一些老人們口中說的口外。

  「誰知道反正咱們是到那掙錢的掙了錢就讓人捎回家省得家裡的老娘、弟妹們餓著就行兄弟你不用做這些多攢點錢等以後好說房媳婦、安個家。」

  說到說媳婦、安家吳滿屯就想起自己來的路上在臨村討水喝時碰到那戶人家的姑娘長的那個水靈不知道說婆家沒有等以後自己掙了錢能娶到那樣的婆娘這輩子就知足了。

  「好了!好了!歇夠了快點起來趕路要是誤了火車到時大家就得走到口外路上累死了可全憑天命。」

  歇了兩袋煙的功夫牙人騎上馬大聲吆喝著眾人趕緊趕路。一聽到誤了火車就得走到口外眾人那還敢再歇著都連忙從河邊的草地上站起來三五一群的朝前趕著路。

  一些精明的聽到這就要接著趕路就跑到河邊多喝了幾口水誰知道下條河在什麼地方眼下能多喝一口就多喝一口。

  原本想站起來趕路的吳滿屯見大夥這樣就和穆白一起到河邊多喝了幾口水才朝走出十來米的隊伍追了過去。

  「大傢伙快點。」

  眼見太陽快下山了生怕誤了火車的牙人不停大聲催促著眾人能趕在太陽下山前指不定就能趕上那班火車到時明兒就能趕到口外路上還能省下一頓飯錢。

  、雖說這些人的路上高老家按人頭合半塊大洋的飯錢可是要是能少吃一口這錢可就歸牙人了。

  在牙人的催促下吳滿屯、穆白只得忍著口渴、腿痛跟在人群里一路小跑的跟在牙人的馬後。

  在小跑中吳滿屯覺得自己的胸口像火燒的一樣悶的快喘不過來氣來吳滿屯甚至都開始有些後悔了為什麼自己要來受這份罪而穆白此時已經累的整個人半靠在吳滿屯的身旁幾乎是全靠吳滿屯拖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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