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尼瑪的,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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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黑鐸看著彎起嘴角憨態可掬的沼躍魚,又看了看放在它身邊的食盆,有些懷疑人生。

  伊布趴在床上驚嘆,「小精靈果然是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生物,它今天吃掉的東西比它本身還要重了吧?怎麼肚子還是那麼平?」

  「別忘了你也是小精靈,而且你每天吃下去的食物和你的身體也不太相符。」黑鐸瞥了伊布一眼,但不管如何,沼躍魚的食量都遠遠超出了培育書上的記載。

  他總算有一隻擁有特殊能力的小精靈了?

  繼阿桔的大嘴蝠超音波成像,菊子的阿柏怪死亡化妝,小剛的大岩蛇分開重組,赤爺的皮卡丘電爆地面,綠爺的飛天螳螂劈開幽靈。

  我黑鐸,手底下會出現一隻超大胃王沼躍魚麼?

  ……聽起來好low啊。

  保險起見,黑鐸決定把沼躍魚帶去船上的醫院,萬一不是所謂的天賦,而是暴食症,那就完蛋了。

  半小時後。

  黑鐸從診所中走出來,手上拿著一份體檢報告。

  沼躍魚跟在他的屁股身後,表情扭捏,像是被強迫了的小媳婦兒。

  雖然這傢伙真是女仔沒錯。

  「這傢伙……居然真的是天賦。」

  黑鐸表情複雜地看了沼躍魚一樣,想起醫生所說的話。

  沼躍魚的胃部非常發達,發達到一種誇張的地步,能夠迅速分泌出足夠強大的胃酸進行快速消化,所有進入它體內的食物會在十分鐘以內被轉換成身體所需的能量。

  聽起來非常帶勁。

  但很可惜它的胃部不會受到沼躍魚本身的控制,無論沼躍魚有沒有吃到東西,胃壁都會定時定點把胃酸分泌出來——這給沼躍魚本身帶來了不小的負擔。

  因為分泌那種恐怖的胃酸也需要大量的能量,它的胃部就像個怪物,完全無視身體的情況,只為了消化而生,即便付出沼躍魚的生命。

  所以,沼躍魚為了貯存足夠的能量用以分泌胃酸,不得已用大量的睡眠來減緩日常活動的消耗。

  也就是說,它一天吃下去的東西,有百分之八十都給了那個怪物胃,剩餘的百分之二十用來身體發育、日常消耗和尋找食物。

  「我拖累我自己,真是諷刺。」黑鐸摸了摸沼躍魚頭上的魚鰭,誰都活的不容易,哪怕是一個看起來傻傻的傢伙。

  人家同樣是在為了活下去而拼命努力啊。

  沼躍魚不明所以,「嘛叩?」

  黑鐸收回手,嘆了口氣,接下來要多費些心來觀察沼躍魚胃酸分泌的時間點了。

  有時候老天爺賞的天賦也並不是那麼稱心如意呢。

  收起沼躍魚,他現在急需時間沉澱,只要給他足夠的成長機會,前路將是一片平坦。

  ……

  豪華艙室中。

  一個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人將茶杯丟在眼鏡男的身上。

  茶葉茶水濺了眼鏡男一聲,在他的衣服中留下深褐色的茶漬。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那麼大的事情!」

  挺著將軍肚的中年人雙目幾欲冒火。

  眼鏡男沉默了一會兒,道:「非常抱歉,閣下,但木已成舟,我們必須想辦法補救。」

  「去他馬的木已成舟!我要你有什麼用!補救!補你馬個頭!」中年人恨不得打爆眼鏡男的腦袋,出來度假居然給他惹那麼大的麻煩!

  回應他的依舊是眼鏡男的沉默。

  好一會兒,油膩中年人似乎平復了心情,瞪著眼鏡男,狠聲道:「你還待在這裡幹什麼,補救啊!用你所謂的補救措施啊!」

  「……需要您的權限,閣下。」眼鏡男低眉順目,說出一句非常悲哀的話來。

  這次一起來的可不僅僅只有一些嘍囉,大佬也是有兩個的。

  但他們只有身為領導的油膩中年人才使喚的動。

  其中緣由……呵呵,不說也罷,無非是狗仗人勢而已。

  聽到需要他的權限,中年人皺了皺眉,「在這裡鬧事會不會不太好?」

  愚蠢如他,也知道光輝之星號所代表的名字。

  眼鏡男低著頭在冷笑,但語氣沒有變化,「閣下,他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一旦落入國際警察的手裡……」

  國際警察!

  油膩中年人的臉上閃過恐懼的神色,他不再遲疑,拿起放在不遠處的一台通訊裝置,打給一些人,將他的命令發布下去。

  見此,眼鏡男鬆了口氣,哪怕對這個上司再怎麼不屑,他們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那五個傢伙雖說是嘍囉,但見過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就算是滅口……

  眼鏡男的神色狠厲。

  船長辦公室室。

  肯特背靠著鐵皮,掛掉一個不知名的電話,「魚兒上鉤了。」

  在黑鐸面前表現出滿身銅臭味的肯特,比起商人此刻更像是個一絲不苟的特工。

  而距離他兩個身位的地方,裸露出粗壯手臂的穆特叼著根雪茄,吞雲吐霧,「行動嗎?」

  他問詢的地方是船長辦公室唯一一個能坐的位置。

  木箱樣式的辦公桌,寬大的老闆椅。

  煙霧繚繞中,一個身材高大,肌肉鼓脹,唇邊鬍子雪白,看不出真實年齡的老人翹著腿詭笑道:「收網吧。」

  於是,巨大的遊輪中,一場潛藏在繁華低下的秘密行動開始了。

  將命令吩咐下去,肯特正打算離開,被船長叫住。

  「肯特,那個小子你打算怎麼解決?」

  肯特微怔,「怎麼解決……黑鐸是被我忽悠上來的,準確算來是受害者……」

  「誰問你這個了!」船長瞪了肯特一眼,「人家的來歷我比你更清楚!把一個大麻煩帶到船上來,你可真有想法!我是問你要如何安排他!」

  大麻煩……

  肯特打了個哈哈,「當然是到關東把他放下去嘛,您放心他絕對不會給我們添麻煩的,我保證!」

  說起來他也是夠無奈了,明明只是想給妹妹掙個禮物錢,卻把一個麻煩帶上了船。

  小小年紀就這麼賤的辦法,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

  想起某間艙室中某五個渾身濕淋淋的傢伙,肯特忍不住低笑兩聲。

  船長臉色一黑,「快去幹活!」

  「得嘞!」肯特溜走了。

  餘下兩個中老年人的船長辦公室里。

  船長嘆了口氣,看著封閉的門,「我還想著過幾年把『船』交給他……你讓我怎麼放得下心?」

  穆特表情不變,深吸了一口雪茄,「我記得當初豪爺也是這麼評價你的。」

  他的話讓船長怔了怔,隨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有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當然不記得,因為那時候你也和肯特一樣走出去了。」穆特淡淡道,別看他外貌比船長年輕,實際上兩人是同一時期的。

  船長不說話了。

  低著頭抽悶煙。

  煙霧慢慢籠罩住了整個辦公室。

  ……

  「買大!信我買大!」

  喧鬧雜亂的賭場中,到處都是紅了眼的賭徒,當然也有一擲千金不屑一顧的富豪,但那終歸是少數。

  伊布的咆哮聲在黑鐸的腦海中迴蕩,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買小。

  「你這波虧了,信我買大!買大!」腦海中伊布的聲音不比周圍的賭徒冷靜多少。

  這傢伙真是缺點一個比一個多,優點卻沒幾個。

  而讓伊布如此瘋狂的原因是。

  它已經連輸十三把了。

  當時勸黑鐸進賭場減壓的是它,最後變成個瘋子似的傢伙也是它。

  每人一萬塊,一局沒贏過,天知道今天是不是伊布的倒霉日。

  不過伊布運氣差,爽的就是黑鐸了。

  反著解決一切問題,反著買讓他不僅贏回了本金,還小賺了一筆。

  這不,隨著荷官將骰盅打開,裡面的二二三出現在黑鐸跟伊布的眼中。

  黑鐸聽到了伊布經典的國罵聲。

  「再來一把!我就不信今天這麼背!一把都贏不了!」伊布催促的聲音在徘徊。

  黑鐸搖了搖頭,「不來了,你沒見到人家荷官臉色都很難看了麼?人家看開賭場也要賺錢的,別自找麻煩。」

  有許許多多的小說里都有類似的劇情,大致為主角擁有了透視能力,然後去到一家賭場,接著往死里褥羊毛,最後和賭場不死不休順帶裝×打臉。

  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那行吧,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贏一把!」伊布妥協,接著狠聲自語,一副遲早把場子找回來的架勢。

  聽起來也是夠可憐的。

  黑鐸轉身離開,從換籌碼的地方將所有的籌碼換成了現金。

  本金兩萬元。

  現在放在黑鐸手裡的是——四萬五千塊。

  他可沒陳刀仔那麼流弊,二十塊賺到兩千五百萬,翻一倍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致了。

  人家的骰盅是隔音的,耳朵再靈敏也沒用。

  而且再贏下去難免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裝×的機會就留給別人吧,他是來放鬆的,不是來找麻煩的。

  即便那些人無法對他造成什麼人身傷害。

  不怕事但也別瞎惹事。

  站在廁所的拐角,剛剛解決完生理問題的黑鐸猶豫要不要去看場電影。

  「要不我們去看場電影——」

  話未說完,強烈的警兆幾乎刺破了黑鐸的神經!

  耳邊傳來伊布的驚呼,「快躲!!」

  剎那間,黑鐸整個人撲倒在地上,緊緊貼合著地面!

  同時一枚精靈球反扣在手掌中,第一時間被黑鐸打開!

  砰!

  嘭!

  一道,是精靈球打開的聲音,而另一道,則是水柱轟擊在牆壁上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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