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給沙雕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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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長時間,周恆竟然都給剝完了。啊,好少,剛才應該再多買一些的,剝這個好過癮。

  小時候如果有這種東西,他應該可以一個人負責剝一大盆。

  他把剝好的野菱角,分了一部分給老娘那邊,另一部分留著慢慢吃。這種剝好後再開始慢慢吃的感覺,真的爽,比吃一個剝一個爽多了。

  他正吃得起勁,然後看到江曉萱的頭開始一點一點的——這戲她完全聽不懂,多聽一陣可不就是催眠麼。

  再加上,飽暖思睡覺,她吃了這麼久,嘴都沒停過,肯定早就吃飽了,更是會打瞌睡。

  眼見她開始搖搖晃晃的,要往這邊倒,周恆身手敏捷的一躲,成功讓開了。

  江曉萱又晃了過去。

  沒過多久,又晃了過來,成功的靠在了周恆的肩膀上。

  周恆把她輕輕扶到椅靠上靠著,可這個靠背做得很矮,肩膀和腦袋根本無處安放。

  沒多久,她又晃過來了。

  聽著戲曲入眠,這睡眠質量是真的高啊。

  沒辦法了,靠著就靠著吧,這下子吃東西都不方便了。

  周恆也老老實實的坐著,其實也吃不下什麼了,就乾脆讓她靠會兒好了。

  他微微低了低頭,就看到了她白皙的小臉蛋,長長的睫毛,再下面是挺翹的鼻頭,紅潤的嘴唇。

  這姑娘長得挺好看的。

  周恆又把目光移到戲台上去,戲台上一堆人表演著,長須老者坐居中央,兩邊立著護衛,再稍前是小生和花旦在爭執什麼,反正聽不懂。

  聽著聽著,他的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及至後來,他的耳朵也聽不見咿咿呀呀的唱腔了。

  他也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周圍一陣大聲的鬨笑聲傳來,接著下巴一痛,周恆也醒來了。

  江曉萱揉著額頭,茫然四顧。

  看了一陣,才想起她現在身處何方,而戲台上還演著呢。

  這會兒到了搞笑戲的片段了,台上一個丑角,一個丑媒婆,一個丑姑娘,演的好像是相親的場景。

  這種戲一般不唱,直接都是說台詞的,有搞笑的地方,那就是全場哄堂大笑。剛剛就是笑聲太大,直接把睡覺的人都給吵醒了。

  周恆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剛剛被撞得不輕,這姑娘的頭真鐵。

  然後又活動活動了身體,僵坐了不知道多久,全身酸麻。

  江曉萱也在伸手揉著她的額頭,掩飾著自己的尷尬。這麼辜負台上藝術家們的工作,真是太失禮了。

  而且剛剛好像還是靠著別人的肩膀睡覺的,這個更失禮吧?

  她表面穩如泰山,內心其實已經掩面不止,丟掉的臉要怎麼才撿得回來啊!

  算了,選擇性失憶吧,假裝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轉為認真的去看戲。然而這些她也聽不懂,沒堅持多久又開始犯困了。不行,吃點東西提提神吧,繼續開始吃東西。

  看看,自從假裝失憶(臉皮變厚)後,日子就過得輕鬆多了,該吃還得吃啊。

  周恆看她又在吃了,問她:「你們女孩子不是天天喊減肥的嗎?」

  江曉萱正吃著,聽到這話不由得問道:「你是在暗示我吃得多嗎?」

  周恆:我這是在明示啊!

  一會兒吃飽了又得睡。這又吃又睡的,而且還不挑食,給什麼吃什麼,給多少吃多少,這不是在餵那什麼嗎?

  不過,他沒有出聲。

  他沒出聲,江曉萱就繼續吃著,真好吃,菱角好甜啊。

  這樣吃吃睡睡玩玩,到下午五點鐘的時候,今天的戲就演完了,開始散場,睡覺的人也清醒過來。

  人很多,得慢慢而出,好在老年人性子不急,慢就慢點了。

  等到周恆他們出去後,都快五點半了,然後再開車回家。

  一路之上,李芸蓮和幾個婦女們聊得熱火朝天,戲裡誰誰演得好看啊,誰誰唱得好啊,誰誰角色太招人恨啊,哪個丑角演得多搞笑啊,說得很開心。

  有人還當場唱幾句呢,就是剛剛學到的。

  周恆照例當司機,聽著老娘聊得開心,他也跟著高興。

  父母的興趣愛好並不太多,有時間就陪他們來找點樂子吧,雖然他坐在旁邊看戲會打瞌睡,但那又有什麼呢?

  夏天的日子長,回去後快六點鐘了,但太陽還掛在天邊。

  幾個人下了車還津津有味的說著,意猶未盡的樣子。

  周恆笑道:「媽,明天還有戲看吧?上午有沒有?」

  「上午沒有,就是下午有。」幾個婦女們都搶著說道,明天大概還有車可蹭吧?

  周恆把車鑰匙還給江曉萱,結果她沒接,說道:「明天不是還有戲看嗎?你們這路我又不認識。」

  好吧,明天繼續當司機。

  大黃狗很快就迎了上來,尾巴一搖一搖的,周恆拍了拍它的腦袋,說道:「我才出去半天而已,你要不要這麼激動啊?」

  比起貓來,狗總是很熱切的表達它的高興。

  江曉萱繼續拿菱角吃著,周恆說道:「這個煮湯也很好吃的,你想不想嘗嘗?」

  「真的嗎?好啊。」

  李芸蓮第一時間去看看她負責餵養的六隻小兔崽子,出門時餵過羊奶的,這會兒也要準備下一餐了。

  周恆想到了還關在他房間的沙雕,它的上一頓還是昨天餵的牛蛙。不過,大自然野生猛禽肯定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獅子王也是一周才開一次伙食啊,不可能像人一樣,一天三頓的餵著。平時只要水給足就行了。

  不過,還是得先去看看它,畢竟也是個傷病號。

  大黃狗跟著他身後走著。

  想到這倆一見面,估計又得要打起來,周恆指著大黃狗說道:「坐下。」

  大黃狗原地坐下,然後目送著周恆回房間。

  周恆一推開房間門,就看到那隻沙雕張著翅膀,向他沖了過來——張著嘴,要吃的。

  從它瘸著腿跑過來的樣子來看,它的腿傷好了不少,翅膀張著撐地,也有力多了。

  周恆想著,再有兩天應該就能放它走了。

  然而等他進去了房間,頓時氣得扶額,這是個什麼沙雕鳥啊!它今天傷好了些,閒著沒事幹,到處撲騰,找到了他放在桌上的一捲紙巾。

  然後這傢伙竟然把紙巾給咬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整個屋裡像下了雪一般,鋪了滿滿一層白色的紙巾小雪片。

  拆家鳥?!

  敢情它瘸的只是腿和翅膀,嘴還是好的,所以嘴不能閒著?

  面對呆若木雞的周恆,沙雕鳥似乎還挺高興,拖著瘸腿圍著他直打轉。

  周恆伸手抓住這沙雕的脖子,無奈說道:「這隻鳥太活潑了,明明還有傷,把它關在房間它還拆家,這樣下去不行的,不如我們還是把它……」

  「噗……」身後是江曉萱的笑聲。

  周恆回頭一看,她正拿著相機在拍自己。

  「你在拍什麼?」

  「隨便拍拍,選些有意思的放到我的視頻網上啊!」

  「這沒有意思吧?而且我也有肖像權的。」

  「放心吧,我不會拍臉的。」

  那倒是,她的那麼多視頻里,從來沒有露過一張臉。

  周恆抱著沙雕,再帶它去換一次藥。早點讓它好了送走吧。

  江曉萱拿著相機一路跟拍著。

  這次上藥比昨天順利多了,老醫生說這鳥恢復得很快,應該比較年輕,自愈能力強,再有兩天完全可以放生了。

  其實自然界就是這樣,在人看來是一點點小傷,但有可能就會要了它們的命。

  獅子被毒蛇咬傷後,就自己到水塘邊趴著,不斷的喝水來稀釋毒液,給代謝出去,如果挺過去了,就能活下來;如果沒挺過去,那要麼就是被毒死,要麼就是餓死的。

  而對於人類來說,那可能就是一支抗血清的事情。

  雖然說這些生老病死,便是野生動物的正常現象,自然規律,但是恰好看到了,救治一下也無妨。

  周恆問老醫生:「現在放了行不行?感覺它精力還蠻好的。」

  都能拆家了。

  老醫生笑道:「現在放還是早了點,傷口沒有養好,如果過度使力,傷口會再度撕裂,很快就會回到昨天的狀態。」

  周恆想著,昨天這貨站在那邊的岩架上,一動不動的等傷好,還挺可愛的,一直這麼可愛不好嗎?

  好吧,還得帶這傢伙回去。

  但他房間的東西都要收拾起來了,全部放進抽屜或者柜子里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發強又沒回來,說是村里誰誰又請他去喝酒去了。

  還是為了養雞的事情,雖然周發強跟他們說了,等有雞蛋了就會找他們談合作的事情,不會忽悠他們的。

  但他們還是非要請他吃頓飯不可,可能認為這就像給醫生送紅包一樣:你收下了,就表示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看他們這態度,也算是誠意十足了,周恆也放下心來。

  村民的態度他看到了,接下來真正開始實施的時候,就會比較容易一些。

  他們這裡的地型,是山地比較多,但現在山地管得嚴,樹又不能隨便砍,基本沒有什麼經濟可言,所以其實是比較適合干養殖行業的,算是二重經濟。

  他們村條件其實還好,算是離主路比較近的,離鎮上相對近些,只是村後面山多而已。再繼續往山里進去的村子,綿延的山地會更多,甚至有些地方現在還沒法通路呢。

  那些住在深山的,要是有些外嫁的親戚環境好些,都會跟著搬出去。

  比如張峰他們家,其實原本不是龍溪村的,因為他姨媽嫁到龍溪村來,這裡比他們那裡平坦一些,所以他們家也都跟著搬來了。

  當然,這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以前戶口制度不是那麼嚴,搬過來就算是這裡的人了,再加上又有親戚在這裡,別人也不會太欺負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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